《不*********)》Lee.Q

3、第三章

　　下了飞机我让李叔和李妈先回公馆，而我不敢马上回家，这个家对我来说已经很陌生了，我慢无目的的走着，也不知道想去哪。金陵，四季分明，冬夏长而春秋短。现在是秋天，空中下着小雨，天气阴沉沉的，有种窒息的感觉，透不过气来，也许是心里的事情积压的太多，也许是因为母亲这么突然的离去，让我很不舒服。

　　看见一家颇有规模的酒家，走进去，一个小二看见我的穿着立刻热情的服务，我要了一个二楼靠窗的坐位，要了一壶茶水，小二一听，态度立刻就差了，我无奈的笑了下。这里依水而造，窗外是一条宽敞的河流，看见鸳鸯在水中嬉戏，扑腾着，想起了卢照邻的《长安古意》，‘借问吹箫向紫烟，曾以学舞度芳年。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对不能碰处的爱情人们总是更加向往，到头来还是‘累得佳人独自苦，人渐憔悴衣渐宽’……又看见河岸边有几个女子在洗衣服，在河中有几艘小船驶过，真是“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描写的和这一模一样，想不到王维那时的风景，我在这也能看见，只不过他那时侯的心情一定不错，而我却是满目疮痍没有了看风景的心情，可惜这风景如此美丽展现在我面前。心中一阵失落……慢幽幽的喝着茶，不知道是不是好茶，习惯在英国喝咖啡，牛奶，也就没什么感觉了。

　　突然，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年轻男子站在我面前，看见他一身竖条款式的西装，在英国很普遍，但是在中国想来也是有钱人，再看他三七分的短发，十分清爽。眼睛很大，鼻子有点挺，嘴巴刚好到位，给他下了定论就是有钱长的不错的男人。我正在打量他的时候，他也正在看着我。
　　柳叶弯眉，明眸皓齿，肤若凝脂，可以说是完美。举手投足端庄却又活泼，不失典雅，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一身黑色洋裙，细腰杨柳，微卷的头发在清风抚来的时候，轻轻地飘动着，似真似幻，实非尘世中人。

　　“小姐，可否让在下坐下？我一个人实质无趣。”他优雅的问，声音雍懒，有磁性却有着一种压迫感。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也不想和他搭讪，索性就和他说起了英文。

　　“Sorry, I don't know what you said 。”我用很流利的英文说我不懂他在说什么，以为他会就此放弃。

　　“OK，You could let me sit down？”我愣了下，很明显他喜欢看我惊讶的表情，笑了下，然后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坐下了。自顾自地倒了杯茶，动作很悠闲，似乎就在等我开口，我一直沉默，没有任何兴趣看他，头转向窗外的风景，等待他的发表。他倒完茶笑了下，也没有开口说话，安静的陪我看着风景，品着茶，觉得周围都很舒适，静静地，心情随着时间而变的平静下来，偶尔有几只麻雀停靠在窗边，住站了会儿，又飞走了。这时，他说： “看着小鸟自由自在的飞向远方，有时候真为它们担心，是否会找到它们的家，可是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幼稚。”

　　“不想回家的小鸟翅膀就像折断了一样，但，也许它不想回家吧。”他笑了下，笑容很调皮，然后很有愉快的对我说：

　　“原来你会说中文啊。”我愣了下，有点不好意思，惭愧又礼貌性的微笑，表示歉意。拿出怀表看了下时间，差不多半晚了该回家面对一切了。我起身说我去洗手间，下了楼，付了10块大洋，然后头也没回的走了。

　　终于回家了，站在家门口不知是进还是退，完全失去了判断能力，看见里面一片肃静，外面用白色的丝带装饰着，我想这应该是为我母亲的吧。刚好想进去的时候，管家看见了我，用颤抖的声音对我说话：
　　“三小姐？是你吗？”

　　“带路吧，很久没回家了，都忘记怎么走了。”我轻轻的对他说，他愣了下，然后马上带我去客厅，里面灯火辉煌，但是没有任何声音，当管家想开门的时候，我叫住了他，我自己走上前去，轻轻的打开大门，然后倚身进去，心情很激动，手有些颤抖，抬头一看，大家都看着我。父亲，二妈，三妈，还有大哥。父亲大步流星的走到我面前，我看着父亲的样子苍老了很多，也有了白头发，眼带也深了，好似每天都工作很久，人也比以前瘦了心中一阵疼痛，上前紧紧的抱着他，父亲则用手轻轻拍打着我的头，就像小时候那样哄我，眼泪潸然而下，父亲说：
　　“傻丫头，回来就好了。”泪如潮涌，我毫不顾及任何形象，在父亲面前号啕大哭。父亲则没有说一句话，就这样让我哭，心中的委屈，不平，思念全都发泄出来。
　　“对不起，失态了。”我哭完，很抱歉的说。然后二妈走过来，看着她已经没有当初这么出众，但是身上的气质却胜当年，眼角也有了皱纹，皮肤开始暗黄，身材也开始走形，这就是女人悲哀的地方，一旦过了最佳年龄，就不堪入目。
　　“回来就好，让二妈瞧瞧，宁宁是越来越美丽了，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配着白里透红的肌肤，就是年龄稍微大了点，不过我信一定有很多很上门提亲。”看着二妈那眼神就知道她在打什么算盘。
　　“二妈，你也不差啊，不过提亲您就都给我回了吧，母亲刚死，我想为母亲守丧，2年不婚嫁。”我头转向父亲，
　　“我想父亲也会同意我这么做的吧，不想我做个不孝的女儿。”我把问题抛给父亲，他有些为难，但还是同意了我的说法，二妈站在那里，没有说话，显然面子有些挂不住了，很勉强的在笑。

　　“都听老爷的，但是有几家公子不正是我们想拉拢的吗？如果把。。。”二妈还没有说完话，三妈就说：

　　“再怎么样还是自己的女儿，难道卖了不成？工作是工作，婚事是婚事，就算能，我和老爷也不希望这样啊。”三妈还是以前那样，似乎没有变过俏丽多姿，明艳不可方物。父亲很同意三妈的话，但也没说什么，二妈顿时生气着大叫：

　　“元卓灵，再怎么说我也是为了家里好，为了老爷的事业，你就这么说我！也要看自己有没有这身份啊。”嗓门越说越大，就像泼妇骂街一样，完全没有了规矩，大哥看不下去，就说：

　　“好了，宁宁才回来一定饿了吧，大家都去吃饭。对了，还有二弟说今天不回来吃饭，叫我们不用等他。”

　　话刚说完，父亲就沉下了脸说：

　　“他真是贵人多事啊，算了，不等他，咱们吃饭吧。”

　　我想二哥大概经常这样吧。于是，就听到二妈说：

　　“哼，那要看他是老爷和谁生的啊，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儿子。”二妈神气的看和大哥，我笑了下，觉得很无趣，便拉着父亲的手去餐厅吃饭。大哥看见我们走了，也跟着出去了。随后看见二妈进来，一脸的笑意，然后三妈也进来，脸色阴郁，一看就知道谁赢了。

　　这顿饭我吃的极其别扭，习惯了西餐，肚子也不饿，但还是撑下一碗饭。父亲看起来今天很开心，还喝了酒，一直说着我不在金陵，关于他自己的一些政事。那时候选举副总统，所有人都支持陈德赛，当时他很沮丧，可是他认为陈德赛是个伪君子，所以准备去调查他，但那时候选举的他肯定是特别小心，几乎没有任何他的负面消息，终于经过多方打探，不知花了多少大洋，用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发现陈德赛在担任卫生局局长的时候，贪污受贿，还经常去一些风月场所，父亲匿名让《青年报》刊登这些消息，

　　第二天陈德赛召开记者会，在记者会现场，父亲派去人捣乱，结果陈德赛现场破口大骂，国民党中央党部罢免了他的选举权，撤了他的卫生局局长。之后多人投靠父亲，虽然多数是以前支持陈德赛的，但是父亲说现在是特殊时期不得不用这些人，等到一定的时机他就会让那些人后悔当初。

　　父亲还说母亲的死对他很有利益，我的回来也对他有着正面的影响，我没有发表任何评论，只是勉强的笑了下，觉得心里有重背叛的感觉。大哥看着我这样，就看了下父亲眼神交流之后，父亲就说他喝醉了先回书房。大哥给我夹菜，还看着我吃饭，眼神特别温柔，像是对待自己的妻子一般，我觉得他是因为父亲刚才说的话才对我这么好，心中一阵压抑。尴尬的说了很多声谢谢，他似乎还是没有停止给我夹菜，我也只能悻然接受。

　　而二妈和三妈很安静的在吃饭。这饭我吃的很不舒服，然后和他们说很累上楼洗澡睡觉去了，这夜我睡的很沉，但是感觉有人进我房间，抚摸着我的脸，和我说话，可能太累就迷迷糊糊的，一直到天亮才醒。

作者有话说

　　评语啊....飘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