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侵蚀》秦夕锦

51、指环战篇：前哨

　　“追随多数必然迷失自己。只能不怕孤独，继续自己想做的。”

　　这本应该又是一个普通的早晨。
　　沢田纲吉睁开眼并没有看到自己的家庭教师，楼下的吵闹声让他很快清醒，自从京子的症状好转，蓝波、一平、风太就搬回来住了。
　　哪怕是淘气如蓝波，在面对京子的时候求生欲也是满点的，毕竟已经被毒打过了。
　　啊，真怀念曾经安静的时光。
　　听着楼下的吵闹声，纲吉慢吞吞地起床换好校服。或许是和京子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从童年时期的废柴，逐渐成长为还算看得过去眼的自己。
　　小时候的自己过于脆弱，以至于他的喜怒哀乐都夹杂着无法抹除的不祥之感。

　　沢田纲吉记得刚上初中时，京子就告诫过自己——“在任何情况下，不要高估人性，不要轻易地将自己的信任交付。”“永远保持有退路，做好最坏的打算。”

　　包括刚开学时的三方会谈，他仍记得京子笑着对自己说，“不要把希望寄托着在虚无缥缈的血缘上，要抓住自己手中的一切。”她的眼里仍是看不清的阴霾，是他们无法直视的存在。

　　Reborn说，自己曾经被下过诅咒和束缚，被京子破除了，因此在他接手自己的时候，才会那么惊讶。
　　下封印者是谁？自己的家庭教师选择了沉默，好在他也没有感到失望。妈妈在自己小时候，就说了真相。
　　血缘啊...是不是京子已经知道了，所以才会那样说呢？
　　“蓝波，快把食物放回去！”
　　“略略路~”
　　“ciao。”
　　Reborn已经和风太坐在餐桌上享用大餐了，杀手先生看到纲吉便打了招呼。
　　恍惚中下楼，纲吉才发现妈妈已经做了丰盛得有些奢侈的早饭。
　　“妈妈？怎么突然做这么丰盛啊？？？”
　　“嗯，因为爸爸要回家了呀~”
　　Reborn突然感到一阵寒意，抬头发现自家学生的脸色很差，余光撇到奈奈妈妈的表情，似乎也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高兴。
　　“是吗？那挺好的。”
　　沢田纲吉语气一下子变得冷淡，在这一刻跟并盛魔女出奇的相似。他看了一下妈妈机械性地笑容，便挤出一个微笑。
　　“桌子上有明信片，是爸爸寄回来的。”
　　“嗯，好的，妈妈。今天京子约了我出去玩，晚上可能就不回来了。”
　　“好啊，不用担心家里，去玩吧阿纲。”
　　纲吉出了门就看到一脸笑意的狱寺和山本，他松了口气打了招呼。
　　“十代目/阿纲，早呀！”
　　“早上好，狱寺，山本。”
　　“一会儿去接京子小姐吗？”
　　“狱寺你怎么还用尊称啊……”
　　纲吉有些无奈地笑着吐槽，“因为京子小姐可是比我资历深啊，身为十代目的左右手，必须要尊敬前辈！”
　　你跟山本武可不是这个态度。
　　纲吉在心里默默吐槽。
　　蓝波、了平和风太也跟着一起出来玩，Reborn嘱咐了碧洋琪在家保护好奈奈妈妈，自己则看了一眼黑川花半夜送来的情报，压低了帽檐。
　　“风雨欲来啊……”
　　“Reborn快去吧，一会儿阿纲他们就走远了。”
　　奈奈妈妈将菜板剁得声音巨大，生硬地扭头脸上还带着笑容。杀手先生无语凝噎，只好比预期提前出了门。
　　并盛的绿化做得很好，街道两旁种着高大整齐的银杏树，现在叶子还带着夏季的薄绿。
　　笹川家和云雀家是正对着，在街道的尽头，并盛町的中心。
　　已经巡逻一圈结束的委员长正坐在京子家的餐桌前吃早餐，京子则和黑川花帮慧慧妈妈打下手，装好便当。
　　魔女是不可能真的上手啦，怨灵小姐把自家大人推到了餐桌那边，以不容拒绝的姿态把早饭推到她面前。
　　此时的云雀恭弥也配合地把筷子塞到京子手中。
　　“京子，吃早饭。”
　　“恭弥哥最近越来越啰嗦了哎~”
　　少女拿手指戳他的脸，听他“哼”了一声，躲开了她的偷袭。了平此时也晨跑结束，元气十足地和家人们打招呼。
　　“极限！今天也是刷新记录的一天！妈妈，京子，云雀早上好！！！？”
　　“哥哥快来吃饭吧，一会儿就没你的份儿了。”
　　“噢！好的，马上马上！”
　　慧慧从厨房走出来，笑着拍了拍自己的大儿子。
　　“了平，快去洗手啦。”
　　“好的，妈妈！”
　　笹川家的早饭想来热闹且和谐，慧慧擦手在厨房门口看着黑川花忙前忙后，云雀和了平吃着吃着就容易切磋。
　　京子，她只是看着，界线分明，并不干涉他们。偶尔吃一口自家哥哥和云雀夹来的天妇罗，笑眯眯道谢，看上去优雅又可爱。
　　生活平静又美好。
　　但她知道，这样的幸福就像木纹盆里的水，水波如何攀爬、挣扎着舔舐盆沿，最终的结局还是绝望沉入水底，回到原点。
　　“慧慧阿姨？”
　　她听到身后懂事的孩子试探性地询问，慧慧闭上眼叹气。“没什么，只是觉得天气很好呢。”
　　伽椰子看了看外面的晴天，笑着附和了一下。
　　“是很好呢，慧慧阿姨要是累了，可以先歇一歇。”
　　“没事的，多亏了花酱，一直以来都帮了我很多呢。京子这边也很照顾她，真的很感谢呢。”
　　“希望京子能更依赖我一些啊……无论什么事，我都会支持的。她并不需要太克制，我总觉得心疼，看得太清楚会受伤的。”
　　“京子明白的，慧慧阿姨。”
　　慧慧扭头看到语气无比坚定的少女，露出了一个释然的微笑。
　　“嗯，是的呢，我的孩子们都很懂事。”
　　所以才会更心疼。
　　京子没有看她们，伽椰子的一切都与自己共享，可以轻易得到全部信息。天空中密密麻麻的眼睛是天然的监控，她能够看到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
　　不速之客已经将要踏入沉落着阴翳的世界。
　　门铃在8点一刻响起，少女将餐具放入水槽。
　　“阿啦，是纲吉呀。”
　　“早上好，慧慧阿姨，我来找京子出去玩。”
　　“京子~纲吉来了噢！”
　　“知道了，妈妈。”
　　今天的魔女一如既往穿着深色的衬衫长裤，扎了个高马尾。云雀恭弥只瞥了一眼吵闹的众人，眉头还没皱起就被京子的指尖抵住。
　　“周末就不要生气了，恭弥哥。”
　　“你很快会有新客人的。”
　　委员长挑眉笑了一下，“我期待着，任何挑衅并盛风纪者，咬杀。”
　　魔女的笑容加深，收回手向着主角一行人走去。
　　任何时候他们都充满活力，蓝波和一平很喜欢纲吉，风太也是。
　　他们照了很多大头贴，狱寺和山本也凑热闹，一群人挤在窄窄的拍照间里，比各种古怪的手势和表情。
　　京子呢？
　　京子是不合群的。
　　她也是向来拒绝这样活动的。
　　她和黑川花似乎对这样无意义的事情不感兴趣。
　　饮品在恰当的时刻递到几个人手上，有京子在，蓝波不敢太熊，做个表面意义的乖宝宝。
　　这个年纪的少年少女们聚在一起享受难得清闲的时光，偶尔出现的风纪委员在看到京子笑眯眯的神情时便自动拐弯。
　　可不敢管，没看委员长都放水了吗？
　　少女笑着向云雀恭弥挥手，尊贵的委员长大人虽然没有回应，但还是对他们群聚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此时的沢田纲吉正和狱寺隼人他们聊天，Reborn端坐在少女对面，手里抱着列恩，试图说些什么，就被一声巨响打断了。
　　Reborn：完了，芭比Q了。
　　黑川花仍是保持着站在少女身侧的姿态没有变化，只是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对指虎戴上了，它看上去漆黑一片，压抑恶毒。
　　巴吉尔头顶蓝色的死气之炎，从空中坠落，被黑川花伸腿接住并一脚踹出去。
　　最可怕的是在这种冲击下，那看起来只是面相有些凶的女高中生居然毫发无损。
　　巴吉尔有些摸不着头脑，直到沢田纲吉匆匆赶来，他才感觉到世界有了一丝真实性。
　　“沢田大人，非常抱歉，失礼了！”
　　年轻的预备役十代目挠了挠头，不动神色在心里吐槽：这都二十一世纪了，居然还用这样的称呼，造孽啊。
　　“啊咧？京子呢？”
　　“京子去处理混乱源头了，沢田君。”
　　怨灵小姐看了一眼正抬手压帽檐的杀手先生，抿出一个充满恶意的微笑。
　　“想来，Reborn先生已经收、到、通、知了呢。毕竟您是不会看热闹不插手的。”
　　想为沢田家光求情的话语，就这样堵在了嗓子眼儿里。
　　自求多福吧，家光。
　　反正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大概吧。
　　想清楚这一点后，Reborn秉承着躺平的心理，坐下来开始喝茶了。
　　尾随着并盛魔女而来的三浦春手里拎着一柄铁锤，站在他们正后方的阴影里。
　　伽椰子懒得管这种不入流的虫子，但是为了速战速决，她还是默许了三浦春的接近。
　　此刻的斯贝尔比·斯库瓦罗还不知道，他被怎样的一只怪物盯上了。
　　第二代剑帝刚刚挥舞起长剑，一只白皙的手搭在了他的肩上，随后是一股巨力将他的头按入了下去，从高高的楼房落入地面。
　　少女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歪头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巴吉尔，随后抬起脚将这位威风凛凛的彭格列暗杀部队巴利亚二当家，踩成了重伤。
　　“您，您是京子大人……？”
　　魔女双脚并拢从斯库瓦罗身上跳下来，挽住幼驯染的胳膊，笑眯眯枕着他的肩。
　　“巴吉尔，你师父还活着呢？”
　　“……是，是的。”
　　“阿纲，你父亲就是他师傅噢，真可惜，这么好的孩子呢。”
　　“是呀，巴吉尔真可怜，摊上了我父亲。”
　　两个人明明都在笑，但眼底都沾染着不可言说的、对于沢田家光的厌恶与恶意。
　　奈奈妈妈面无表情擦干手，在看到“丈夫”踏入家门的瞬间重新露出温柔的神情。
　　闪闪发亮的光线像是一条细细的缎带，顺着脚踝爬上家光的脖颈。
　　踩进并盛的刑场。

作者有话说

　　沢田家光，是这个家中不太需要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