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侵蚀》秦夕锦

35、目标！意外的客人！

　　“Every time I close my eyes it's like a dark paradise
　　每当我闭上眼睛我仿佛置身于那黑暗天堂。
　　No one compares to you
　　没人能与你相比。”

　　云絮呈鱼鳞状铺满夜幕，如同拽着拖地长裙起舞一般带着优美的波澜。
　　璀璨的月光点缀其中，使那幽暗中和成一片黛蓝，蜿蜒而去呈现出水墨画般的轮廓，最后归于纯粹的黑暗。
　　傍晚六时十分，喧闹的并盛归于寂静。
　　巡逻的风纪委员们结束了一天的任务，没有了在学校里凶神恶煞的样子，一个个热情地和少女打着招呼。
　　“京子回来了！”
　　“委员长刚刚回去！”
　　“京子，还剩点橘子都给你装起来了！”
　　草壁哲矢叼着标志性的草杆，神情也柔和不少，他笑骂着让这帮人收敛点，并把一堆礼物装好递给温柔的少女。
　　“谢谢草壁学长，明天大家想吃什么？”
　　“我想吃曲奇！”
　　“身为男子汉你怎么能吃这种东西！”
　　“那你别吃！”
　　“京子京子，我想吃纸杯蛋糕！”
　　“苹果派！”
　　没有任何不耐烦的少女记下所有要求，风纪委员的汉子们依依不舍地道别，可靠的副委员长拎着塑料袋送她回家。
　　“辛苦草壁学长啦，路上小心。”
　　云雀家的灯没有开，少女熟练地从花盆里摸出钥匙打开门，蹑手蹑脚走进空旷的房子里。
　　睡眠比魔女还轻的委员长在门锁转动的瞬间就睁开了眼睛。
　　窗户没关，对面的房子亮着温暖的灯光，与这里形成鲜明对比。
　　纤瘦的少年穿着宽松的睡衣，比起穿着校服时的冷傲高贵，此时的他显得格外平和，嘴唇线条徐缓而有力度，时而浮起柔和的笑，眼里蓄满夜景。
　　楼下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云雀恭弥十分自然地走过去，打开门。
　　浅棕长发的少女刚好来到门口，灯光从天花板晃晃垂下，似是夜风吹拂过的窗纱，她略微苍白的面容染上温柔的光泽。
　　看到云雀的一瞬间，眼睛变得湿润盈亮，“恭弥哥，晚上好——”
　　看似冷淡的少年伸手扶了一下没站稳的京子，力道温柔，没有拿着武器时的冷酷无情。
　　“早了十分钟。”
　　魔女小姐已经了解这位的脾气心性，不需要他多问一句，便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今天发生的事说了个大概。
　　厨房里传出咖喱的香味，少女拍了一下额头，连忙小跑过去关了火，打开锅盖。
　　“刚刚好呢，我猜今天恭弥哥想吃咖喱，是不是很棒~”
　　一脸骄傲邀赏的少女看起来十分可爱，云雀恭弥抄着手挑眉，“草壁说的。”不出意外的看到她瞬间哀怨的神情。
　　“看破不要说破嘛，真是的，恭弥哥总是这样太恶趣味了！”
　　“哼。”英明神武的委员长是不会说每天草壁都会发信息过来汇报的。
　　少女一边碎碎念一边把看起来就美味的咖喱牛肉饭放在他面前，气呼呼地抄起沙发靠枕背对着人躺在沙发上。
　　自带贵族气息的少年悠闲地靠着椅背，看着那边哀怨气息都溢出来的小姑娘，云雀恭弥脸上难得露出了“真是无奈”的神情。
　　少年干脆利落地起身，从随处可见的零食盒子里拿出一粒巧克力，拎着娇小的少女很熟练的用手臂托起来，顺便将巧克力塞到她嘴里。
　　明明看起来是这样瘦弱的少年，身体里竟蕴藏着无法想象的力量，被放到椅子上的魔女小姐笑眯眯地看着他吃饭。
　　“了平不在，你隐瞒了什么。”
　　“哎？哪有啦……”
　　“嗯？”
　　很好，出口被堵住了，少女看似认输一样握着云雀恭弥的手指撒娇，“我也不清楚啦，今天被蓝波的火箭筒砸中，不知道哥哥和阿纲他们看到了什么，情绪很不好的样子。”
　　“哥哥还想让我退出风纪委员来着……”
　　“不过他又改变了想法，说晚上训练自己一个人出去跑步了。”
　　“大约没什么事情的。”
　　“……不需要担心。”
　　露出充满戾气笑容的少年自信满满，“无论是谁，都会被我咬杀。”
　　“恭弥哥最棒了！超帅气的！”
　　海豹式鼓掌的少女得到委员长的摸头，魔女小姐感知到家里有了不速之客，也不着急，收拾完厨房乖巧地被投喂水果，磨蹭了好一阵子才被送回家。
　　“明天见，晚安！”
　　吧唧一口亲了并盛魔王脸颊的少女一蹦一跳进了家门，云雀恭弥早就习惯了抽风的小姑娘，没有任何波澜的转身进屋。
　　京子妈妈出去旅行，下周才能回来，了平这个时候也没在家，刚刚还笑容满面的少女瞬间抹去所有表情。
　　“Buona sera~”
　　亮起温暖灯光的房间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少女并不意外reborn的到来，应该说，她觉得这位杀手先生来得不够早。
　　“Buona sera”
　　礼节性回了一句，魔女殿下坐在了小婴儿对面，双腿交叠，散漫却不失优雅地看着他，长长的鸦睫下是冰冷的眼睛。
　　恍若破碎的荒芜梦境，遍布白骨。
　　四目相对，白茫茫的冰霜顺着视线攀爬缠绕，出于本能reborn想后退，但如同人偶一般精致的少女收回了目光，打破了僵局。
　　“reborn这么晚过来，有什么想知道的就问吧，难得看到最强的杀手先生紧张，是我的荣幸。”
　　“那么，京子看到了什么？”
　　跳到少女膝上的可爱婴儿语气冰冷，京子好脾气地扶正他的礼帽，“不幸与阴霾充斥的世界。”
　　听到压抑的答案本该不悦的reborn却露出了微笑，他点点头，并不在意这个结局。“未来是可以改变的，京子不会看着他们变成那种结局的对吧？”
　　“京子不会容忍他人先你一步动手的不是么？”
　　笃定和信任的语气出现在他身上竟没有什么违和感，少女戳了戳他弯曲的鬓角语气欢快，“reborn真是太聪明了，未来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那么，告辞了。”
　　一刻都不想多呆的杀手先生打着“列恩”牌降落伞从窗口飞出去，落地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去，那扇窗的被奇异的光线扭曲，逆时针旋转，夹杂着腐烂的颜色。
　　真是个危险的存在。
　　伽倻子刚从传送门里走出来，就被自家大人一个熊抱扑倒了，空间扭曲。
　　戏精魔女本着搞事的心态将禁锢解除一部分，见缝插针的幻术师没有怀疑地将她们拽入幻境。
　　两人跃入镜中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幻术师们可以只看自己想看的东西，随心所欲更改风景设定，肆无忌惮的伤害他人而不受任何报复。
　　厌倦了便全部毁掉扔进垃圾桶，久经破坏的世界早已练就金刚不坏之身，除了“镜子”的主人，旁人都奈何不得。
　　少女和伽倻子落在草地上，周围的景色如此熟悉——并盛的公园。樱花簌簌落下，将单调的色彩扩展开来。
　　巨大的树冠遮天蔽日，粉白色的花瓣如雪落了满地，在扶疏的光影中能够看到一个紫色的身影闪烁。
　　“kufufufu……欢迎来到我的乐园，笹川京子小姐——”
　　伴随着奇异的笑声，一个穿着制服的紫发少年出现在她们面前，似乎笃定在他面前的人是无害的。
　　深蓝色的左眼和血色右眼看起来十分神秘，在燃烧一般的鲜红中有“六”的字样浮现——那是轮回之眼。
　　说话的语气上扬却不轻浮，配上俊俏的面容可以轻易捕获年轻女孩子的芳心，若是没有屏蔽世界线，她应当可以听到各种尖叫了吧。
　　“那么您找我有什么事么？”
　　六道骸从凪的口中得知了笹川京子的存在，被害羞内向的凪多次提到，他也对“温柔善良”的女孩子十分好奇。
　　“只是邀请美丽的女士做客——”
　　“那多麻烦，这里的一切交给我可好？”天真的神情与不容反驳的态度形成鲜明对比，随着话音落下，周围的景色开始扭曲变形，从缝隙中有无数黑色的藤蔓钻出，莹蓝的蝴蝶落在上面，整个世界如同燃烧过的碳灰一样飞散。
　　长长的餐桌，奇形怪状的帽子，黄铜颜色的水壶眼球迈着滑稽的步子在长桌上跳舞，少女坐在六道骸对面，在她左手边是伽倻子，右手边是黑发阴郁的少女。
　　“噢嚯嚯——下午茶时间到了——”
　　巨大的身影从空中坠落，身上的零件掉落一地，疯帽匠语速太快，以至于六道骸没来得及听清，就被倒了一杯颜色奇怪的“红茶”。
　　凤梨头露出一个称得上凶狠的笑容，少女双手叠在一起撑着下颌，爱丽丝随手扔出小独角兽砸砸，重重落在地上。
　　疯帽匠out。
　　“欢迎来到我的仙境——逃犯先生。”
　　原本以为调查清楚笹川京子的全部信息的幻术师沉默了一会儿，面上放弃抵抗，实则利用轮回眼寻找可以逃脱或者攻击的机会。
　　伽倻子作为忠诚的侍女长，自然将少女放在首位，她毫不在意释放杀意的少年，理所应当地询问自家大人。
　　“若是大人喜欢，妾身将他的眼睛挖出来如何？”
　　沉默不语的爱丽丝听到这话也扭头盯着他，只要少女说一句想要，就立刻动手。
　　魔女小姐惬意地吞食对面人散发出的负面情绪，摆了摆手，表示目前不感兴趣，六道骸从那双过分透彻的眼睛里看出了危险。
　　那是行走在黑暗里锻炼出的求生欲。
　　“kufufufu……看来请您做客的想法失败了呢…”
　　冷静下来的幻术师相当无辜地摊手，在别人的幻境里说谎死的更快，憎恨□□，并立志歼灭□□的少年面对“未来彭格列十代目”时，却还能保持理智。
　　“呐，年轻的幻术师，不如你回答我一个问题，若是我满意了，就放你离开如何？”
　　六道骸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便不做无谓的挣扎爽快地同意了。
　　“能够凭借一己之力毁掉家族和实验所的人，应当是个冷酷无情的，更别说阿纲他们是彭格列家族的人……”
　　“为什么白天要救他们？”
　　没想到少女会问这个，六道骸沉默了片刻，露出一个高傲且不可一世的笑容，“猎物不亲自动手，就没有趣味了。”
　　话音刚落，眼前的世界便消弥殆尽。
　　六道骸回到了自己的幻境中，魔女小姐对于欣赏的人是守信的，她驱逐了外人后，房间的一切恢复寂静。
　　笹川了平还未归家。
　　笔记本屏幕突然亮了起来，黑白雪花和乱码在空白的网站上排列出奇异的图像，隐约可以看出是个女孩子的轮廓。
　　“不幸啊，实在是太不幸了——”
　　粗糙夹杂着机械音的声音传出，图像变得清晰，那是一个梳着双马尾的诡异……女孩，她的脸充满着丧气和违和感，深深的黑色阴影坠在眼底和鼻翼两侧。
　　早期日和漫画崩坏风的面容，配合着恶意的笑容，看起来恶心极了。
　　网站上浮现出“魔法少女网站”的字样，那个类似使魔的东西发出难听的声音。
　　“魔女殿下好久不见了。”
　　少女神色淡淡，“嗯”了一声十分敷衍，如同卡带的“魔法代理”脸上多出面具，敲着手鼓，嘴里吆喝着“よってらっしゃい、见てらっしゃい～、暗芝居の时间だよ。”
　　魔女小姐这才起了点兴趣，“笹川君，黑暗是暂时的——”终于点题了，少女意思意思鼓掌，地下通道的故事啊，那个热血哥哥约摸被困住了。
　　伽倻子不需要少女说什么，十分贴心地去接笹川了平，魔法代理的图像四肢断裂化作颗粒退场。
　　“好了，我会收拾收拾妖魔。”颜控魔女倦怠地说了一句，电脑屏幕瞬间关闭，恢复成漆黑。
　　笹川了平发泄完就恢复了热血好少年的样子，商店街里最后一家蛋糕店的灯光关闭，了平想着妹妹喜欢吃便提着蛋糕往回跑。
　　来时的地下通道楼梯口似乎有人影闪过，了平停下脚步，揉了揉眼睛，闪烁的灯光蛊惑着他走下去。
　　“极限的冲刺！”
　　漆黑的通道也不能阻挡大哥迸发的光芒，恶念也被这灼热的信念烫得缩了一下，伽倻子无声无息地扭断了怨念的根源，一根筋的了平并没觉得这里有什么古怪，顺利地回到了家。
　　“我回来了！”
　　了平推开家门，只有玄关处留了一盏灯，他才意识到时间很晚了，轻手轻脚进屋，不出意外的看到沙发上缩成一团的少女。
　　蛋糕放入冰箱，细心的大哥捡起掉在地板上的毯子，小心翼翼抱起睡得香甜的少女，送回她的房间。
　　“晚安，京子。”
　　这难熬的一天终于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梦里钻出来一个凤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