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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下一片绿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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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眼是一片白茫茫的沙漠。今天,我再次对沙漠使用这样的形容词时,耳边再也没有了反对的声音。当日争的面红耳赤,如今再看,这沙漠里的流沙,到底是黄色的,还是白色的已经不重要了。
我们依旧在前行,但却只能听到我一个人的呼吸。是的,他们都死了、被留下了。不,我们依旧一起走在前行的路上。前途漫漫,看不到下一个绿洲在哪里。是的,是下一个绿洲。
第一个绿洲是在哪里遇见的呢?我有些迷茫。是的,我已经记不得了,我甚至记不得从踏上旅途的那一天开始,我们已经走了多久;我甚至记不得我们启程的那一天到底是哪一天。一切,都模糊了。
不,他们还在我的眼里。不,是在我的心里。
那是哪一天呢?当我们遇到第一个绿洲的时候,我们那掩不住的兴奋是我们的催命符。那一张张放荡不羁的笑脸,在听到“你们不够资格留在这里”时,瞬间凝固。我们付出了一名同伴代价。他的笑脸还在眼前,,只是一转眼就只剩下那森森白骨中的一根,这是对我们闯入高级禁区的惩罚。
我们无法带着我偷出的白骨继续前行,我只有从上衣的口袋中拿出心血来潮准备的火柴,小心翼翼的将白骨化为灰烬。我的泪将它和成泥,我的双手捏着他死前的笑容。将捏好的人头放进我的口袋,如今,我带着一个人了。
第二个绿洲是什么时候遇到的呢?好像也是很久远了。从第一个绿洲离开,丧尸了一个同伴的我们早已经没有了刚刚出发时的轻狂。在水壶里的水剩下一半的时候,第二个绿洲出现了。生怕犯错,被呼来喝去的我们被原住民冠上“不勤劳”的罪名。悲剧又一次上演,我再一次偷出同伴的小段白骨,化灰、流泪、塑性。这次的脸有些粗糙,因为我已经没有多少眼泪了,不知是缺水,还是我已没有了眼泪。他生前的表情也变得畏畏嗦嗦,我尽力了。
在遇到第三个绿洲之前,我们是什么表情呢?绝望了吧。我们水壶里的水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了。但是我们遇到了“仙人”——像神仙一样美丽的一群人,他们属于第三个绿洲。
继续的旅程中,队伍里少了一个美丽的女人。她留在了第三个绿洲,而我们则继续前行。因为那里,只需要美丽。再次踏上旅途时,我抓了一把流沙,放进了上衣的口袋。
遇到第四个绿洲时,水壶已经干涸了。绿洲已让战战兢兢的我们卑躬屈膝。但我依旧没有被允许留下。我的膝盖,还弯的不够彻底。
除了上衣口袋中的头和沙,我什么都没有了。我没有去猜下一个绿洲在哪里,只是在思虑过去。我们五个人……不,我们只有四个人上路!那死去的和留下的是谁?我在哪里?
我们依然在前行,但,我只听到了我的呼吸。抬眼望去,一片白茫茫的沙漠映入眼底,不见一丝绿意。绿洲,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