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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期中考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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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月的天气,就是下雨。连着下了一个多星期的雨,把人的心情都糟蹋得差不多了,才肯放晴。然后就是期中考试。文理分了科,一个在楼上考试,一个在楼下,怎么都不会分到同一考场,不知道自己在痴心妄想些什么。
“中午想吃什么?”百里在后面戳我的背。
“你呢?”我转过头一边看老师一边小声的和她说。
“不知道。”她认真想了想,诚恳的说。
“那你问屁啊。”我气结。
“不问好,中午我们两又要在哪里站半天!”她翻个白眼。
说的好像每次站在那里的没有她似的。我和百里每次都是吃完早饭,讨论午饭,吃完午饭,讨论晚饭。都是两个没有主见的人,不过很快应该就会是我一个人了。毕竟,她条件就快不允许了。我也不好意思每次都霸着她,让她的小男友寂寞啊。
每次我和百里从足球场经过,就可以听到她小男友班上的汉子隔着多远叫嫂子,每每都让百里害羞。这样,多好。这样的小日子,多好。
记得,以前上初三的时候,和我们班的班长一起打水,班长是个女生,是那种让人一看就会觉得很舒服的女生。她手摁着水龙头上的靶子问我:“你觉得什么样的生活才是幸福的?”突然接到这种毫无根据的问题,我还没有准备好,不知道怎么回答。什么生活是幸福的?别人都说开心了,就幸福了。可是真的开心了就一定会幸福吗?开心可以持久,幸福呢?持久的了吗?“不知道”我看着从水龙头流出来的水,这些水就像时间一样,流走了,就回不来了。“现在这种生活,我们就挺幸福的。上学,做作业,放学,陪家人,生活中不发生惊天动地的事,我们就很幸福了。”她的水满了,她将瓶塞盖上,笑着问我:“不是吗?”她说的平淡就是幸福,理解成我们现在的生活,挺合适的。“有道理啊!”我拿了水瓶,笑笑,跟在她身后。
现在,是又过会了那种日子,多好。只是偶尔还会想起得不到的,就例如:顾子衿。
考试数学的时候,心里一直都很乱,卷子上的a b还有长长的数列怎么都进不去心里,我想,这是他最骄傲的科目,我不可以考差。本来就距离他够远了。就这样一路心烦,一路提醒自己到交卷,我觉得自己死定了,完全无法定下心。
可是,我又干嘛这样难为自己。
期中考试过后,整个学校的气氛都轻松不少,为那终于死里逃生的考试,为那死期将至的家长会。
不得不说,在文科重点班生活还是很困难,每个人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我挤破头进了年级前20。能够一边分心在顾子矜身上,还一边学习,我觉得现在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
这次数学考试,我以为在那种不专心的情况下,我会考的很糟,也的确很糟,只是整个年级都很糟,我的成绩就相对较好了。
数学卷子是星期三的下午发的,数学课代表为了照顾我们的心情,把所有卷子翻面放在桌子上。我觉得这种做法其实也没有照顾到多少别人的心情,因为每个人在乎的,最在乎的,根本就不是自己看到卷子上分数的伤心,而是别人看到。
我小跑到座位上,一屁股坐下后就趴在桌子上,下巴搁在卷子上,手来回的搓试卷的边缘,徘徊在看和不看上。
坐在后面的百里先我一步看完,戳着我的背,鄙视的说:“瞧你这点劲儿……”
“你懂什么!我在酝酿!”我恶狠狠的瞪她一眼,挺直腰杆坐好,把卷子拿起来对着还没落山的太阳认真的辨别正面的数字。“你这样,别人,不就看见了。”百里指着我手里的卷子。经她提醒我连忙把试卷翻过来,然后,就感觉自己头上的悬挂着的刀终于落了下来,接着,一片血肉模糊。
“靠,你她妈考的比我高还这种做派。”百里鄙视的翻了个白眼。
“我觉得,这,是意外。”我认真的看着她,听到她也认真的说:“我也这么觉得。”
准备上晚自习的时候,班里一片哀号。我以前初中也经常哀号,为自己越来越不可理喻的成绩,为那即将分别的一丢丢感伤,分明的表达出自己的情感,生怕别人不知道,生怕自己就这样被遗忘。
“三分靠打拼,七分天注定。”钟华垚在最后一排拿着试卷仰头唱歌。
“剩下140分就真的没办法了吧!”茶叶蛋一掌拍下去,打断了他的歌声。“不用感谢,为民除害,应该的!应该的!”茶叶蛋抱拳对着四周转了一圈。周围的同学都笑看着他们。
“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懂不懂啊?小(siao)妹妹?”钟华垚摸着自己还疼的背笑着对茶叶蛋说。
“你觉得,我是君子?”茶叶蛋瞟他一眼,然后“哼!”的一声,回到自己座位上。“文科生为什么要学数学,函数能买白菜吗?”她幽怨小眼神的在周围人的试卷上溜达一圈。更加灰心的趴在位置上了。
“卤蛋,我求安慰。”茶叶蛋泪眼婆娑的摇摇望着我,双臂打开做了个要抱抱的姿势。
“其实,你找我,纯属找虐。”我笑眯眯地张开双手回抱她。
“呸!”她连忙收回了双手。
“你俩演山楂树之恋啊。”百里无语的看着我们,叹气的摇摇头。
我因为考得还好,因为有人做对比,所以感觉还好。果然,幸福是对比出来的。
晚自习是数学,数学老头在上面把试卷翻过来翻过去,最后叹气的说:“这么简单的卷子,你们是怎么考的!我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你说这试卷要怎么讲?人家4班还有人考139分的。人家能考,你们为什么不能\"
听到四班,我立刻抬起头看了一眼数学老头。然后拿起书作掩护,转到后面问:“四班那个考139的是谁?”
百里思索片刻:“应该是顾子衿,不过也不一定。”
百里的一句“应该是顾子衿”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一巴掌打散了我的还好,打散了我的庆幸。
数学老头讲课的时候我听得无比认真,卷子上红色笔记密密麻麻,这样是不是就能稍微赶上点我们的差距?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