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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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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初遇
1938年初秋，湖南长沙。
“驱除日寇，还我河山！”
“让民族独立自由，为抗战到底！”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保卫国家！保卫长沙！”
湘湘混在一群拿着旗帜举着条幅的游行学生中，眼睛漫无目的的在人群中四处游走，耳畔回荡着与她年岁相当的先进学生们的激动演讲，她却在心里思索着回家后该如何应对那个恶霸姐夫，还有她的双胞胎兄弟小满，这次帮她躲过了姐夫安排的相亲，估计被姐夫抓住也少不了一顿胖揍，哎，希望他这次放机灵点吧……
忽然，远远地望见缓缓驶过来的军车，还有上面那身着深黄军衣探出半个身子的人，湘湘吓得一个激灵，忙往人群里面钻了钻，背过身子，装作游行学生的一员和其它人一起举拳喊口号，后面传来她姐夫薛君山有些不耐烦的呵斥声，“不好好上课这儿折腾什么？让一让，让一让……嘿，找死，让让……”
湘湘偷偷偏过头瞄了几眼，见军车渐行渐远，这才松了口气，挤出人群，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买了一份长沙小吃继续顺着街道走，迎面而来一行披红挂彩的迎亲队伍，路边大娘的絮叨飘进她的耳朵，“还看什么稀奇呢，赶紧嫁人走吧，日本鬼子来了，这兵荒马乱的，长沙城该走的都走了，找个老倌就不错了……”
南京早已沦陷，日军开始围攻武汉，无数难民顺着长江西下涌进长沙，物资日渐短缺，生活倍加艰辛，人们不得不纷纷逃去重庆、桂林，同时还掀起了“战争婚姻”的浪潮，长城城的许多家庭都忙着把适龄的女儿们赶紧嫁给外省人，为的就是离开长沙，躲避战争。
湘湘不由的扁了扁嘴，诚然她家里也是这个想法，但她却对此不屑一顾，什么年代了还不能恋爱自由、婚姻自主？就算是为了避难，也不能随便嫁给自己或许都不认识的人，她胡湘湘绝不会那么轻易屈服！
转过一个街口，眼前不远处出现好几位身着蓝色军装的人，而就在同时，那辆军用吉普车旁，样貌清俊的青年军官缓缓侧身望了过来，正好与湘湘四目相对。
湘湘刹那间怔在原地，心跳顿时漏了一拍，随后下意识垂眸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再抬眸时青年军官依旧在看她，湘湘的心跳微微加速……突然对方猛然抬手指向她，伴随一声中气十足的厉呵，瞬间打破了她的幻想——
“抓住他！”
NO.2 相亲
原来对方是在抓逃兵。
湘湘脑子还没转过弯来，蓦然身后又是一声“抓住她！”，小黑和小弟带着一群保安队的人发现了她立即追了上来，胡湘湘使出吃奶的劲一路狂奔，穿巷子抄捷径，左拐右折，悲剧的是，不仅没甩掉后面薛君山的跟班，她更是直接撞到薛君山眼前，看着笑呵呵嚼着槟榔玩着白手套，一脸“小样翻得出老子手掌心？”的薛君山，还有双手被绑在军车轮胎上哭丧着脸的小满，湘湘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欲哭无泪，笑得比哭还难看的喊了一声，“姐夫……”
湘湘在薛君山的威逼下，一脸不情愿的被带到长沙城中数一数二的一座酒楼内，薛君山推着她和小满上楼，正好遇到两个人下楼。
湘湘和顾清明都在第一时间认出了对方，不约而同的在心里道，自己相亲的对象竟然是他（她）？
薛君山赶紧上前打哈哈道歉，“哎呀，徐大哥，真是不好意思，今天真是活见鬼，一出门我小姨子脚就崴了，这耽误了时间来晚了，对不起，对不起。”
徐处长本来受顾老所托，借安排婚事让顾公子撤出长沙回重庆，正巧他这下属薛君山也忙着给他小姨子找婆家，他这才挑下这个担子，想从做媒人中捞点顾家的好处，哪晓得这顾清明软硬不吃，一点面子都不给他，不仅对相亲没兴趣连敷衍都不敷衍一下，还想从他这儿要三百套棉服给伤兵，而且话没说几句就要走。徐处长瞟了顾清明一眼，想先稳住他，也连忙对薛君山打起招呼，“来了就好，待会可要好好罚你啊。”
“三杯，自罚三杯。”薛君山笑着附和道。
徐处长看了看湘湘和小满，心道这双胞胎长得可真不错，特别是胡湘湘，年轻可爱，一双大眼水灵灵的，于是指了指身边的顾清明道：“快让你家的双胞胎见见客人吧。”
薛君山马上吐掉嘴里的槟榔，行了一个军礼，“想必这位就是顾长官吧，在下薛君山。”
小满笑嘻嘻的看着顾清明，在湘湘身边小声地咬耳朵，“长的还不错。”
湘湘看着一脸面无表情，居高临下看着他们的顾清明，不由自主的轻声嘀咕了一句，“红叫鸡咕咕啼的。”
薛君山哎呀了一声，拍了下大腿道：“徐大哥，别在这儿聊啊，咱们进去聊。”随后朝楼下招了招手大声喊，“伙计，上菜上菜！”
徐处长也道：“来来……”
顾清明一手插在裤袋里，看了两人一眼，淡淡的说了一句“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就准备下楼，刚下两步就被薛君山拦住，薛君山有些着急愧疚道，“顾长官，别生气啊，实在是对不起。你来长沙人生地不熟的，这个……”说着拉住湘湘的手臂把她拽到顾清明面前，“我小姨子，湘湘，可以给你做向导，岁数小说话不太周到，海涵，海涵。”
顾清明依旧一脸冷峻，不温不火的回绝道：“我对教育女人没有兴趣，马上就要开战了，让她好好待在家里修身养性吧，别出来瞎搅合了，失陪。”说完穿过众人继续往下走。
湘湘顿时一股傲气涌上心头，立即出口叫住他，“这位先生。”
薛君山生怕这不懂事的小姨子把人家得罪了，恨铁不成钢道：“你闭嘴呀！”
湘湘挑眉反驳道：“他又不是小孩干嘛护着他啊？”
顾清明顿住脚步，转身看向她，“你想说什么？”
湘湘背起双手，不卑不亢的说道：“国父说过，中国呢，有四万万人，一半是男人，一半是女人，以前我们女子的地位很低，可现在主张民权主义，也就是说我们女子和男子享有相同的地位，可这位先生，你刚一来就把自己的意志凌驾于别人之上，还有什么道理可言？”
薛君山指着她气不打一处来，“你闭嘴行不行！”
“没事，让她说吧。”回想方才她路口逃跑时的张牙舞爪，顾清明心道这位长沙妹子真是冲，双手交叉环在胸前，看着湘湘道，“你今天讲这样的话还好是跟我，如果碰上别的长官的话，有你好看的。”
湘湘当然没被他的话威胁到，反而更加起劲，伶牙俐齿的回敬道：“别把自己说的那么仁慈行不行，还号称是从国外留洋回来的呢，我看呀，白长了一副好皮囊，里面呢，全是腥臭的旧思想，别说去国外留洋回来的，你就算去天宫普罗米修斯身边求教，也是全然没有用的。”
薛君山急得冲她吼了出来，“你不说话能死呀小兔崽子！”说着站到她身前尴尬为难的看着顾清明，“顾长官，这……”
顾清明轻轻推开薛君山，继续双手交叉看着湘湘，不过唇角的弧度却微微上扬，“你很有趣，可惜你的教养有问题。”
“教养？好呀！”湘湘提高了声调，噌的一声踏上一步台阶，刚好比顾清明高出一小截，顿时觉得气势也高了不少，她微微扬眉带了丝得意道：“那我就跟你讨论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教养。”说着她手指向楼下，深情并茂的控诉反驳，“如今日本人入侵了，多少人家破人亡，看看长沙城，多少从武汉过来的难民，再看看各大医院，多少伤兵奄奄一息，我们现在最基本的教养，就是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而你呢，你身强力壮的，不去前线抗日打鬼子，你跑到这儿，在这个数一数二的馆子里吃香的喝辣的，还想着儿女私情，谁更没有教养啊？”
湘湘本是因为他的冷漠高傲而憋着一口劲，这才口无遮拦，殊不知，这话正好戳到顾清明的痛处。
没人知道，他比谁都更想上战场，但因为他父亲的缘故，其他人都把他像尊佛似的供着、护着，生怕他受了伤无法向重庆那边交代，他顾清明德国军校毕业，一腔热血怀救国之志，却无法施展，现在还因此被一个小姑娘嘲讽。
小满添油加醋的笑着附和了一句，“就是。”
“你就是个屁！”薛君山呵斥着推开小满，顾清明不想跟他们解释，也不屑解释，抬眸瞥了一眼得意洋洋的湘湘，面无表情的转身，下楼离去。薛君山看着那挺拔背影不甘心的喊道，“顾长官……顾长官……”
徐处长也深觉丢脸，气愤不已，“薛君山！你家这破事我要再管，我……我就不姓徐！”说完推开一脸错愕的薛君山离去。
“徐大哥……大哥，回头跟你说啊！”好事被搅黄，薛君山一个头两个大，转身看向罪魁祸首胡湘湘，理了理帽檐，一副即将开揍的架势。
湘湘刹那间没了底气，害怕的后退，小满义气的想上前帮她拦住，立马被薛君山一手推开，“姐夫……姐夫……”
“湘湘快跑！”
“小兔崽子！”
“杀人啦！救命啊！”
“姐夫，快跑，湘湘！湘湘快跑！”
……
顾清明刚一坐上停在酒楼门口的吉普车，就听见酒楼二楼阳台上一阵吵嚷，底下也很快聚集了不少人看热闹，回头一望，就见那胡湘湘抱着柱子一只脚悬空，一幅要跳楼的架势，薛君山在一旁又气又骂。
“干什么干什么，你给我下来！”
“别过来！”
“下来！给老子下来！”
“我要跳了！”
“非逼得老子跟你急眼是不是，下来！”
“不下！我真跳了，别过来！别过来！”
这丫头还真是刁蛮无聊，顾清明只望了一眼便回过头，脸上仍是淡漠无表情，军绿色吉普车很快开了出去。
NO.3 排雷
洋灰一事后，胡湘湘当场下跪道歉，勇于承认错误，让顾清明对她有了改观，随后长沙大火、薛君山被抓，胡湘湘请求他帮忙，城门口相遇搭救小满……一系列的事情更是将两人越拉越近，他自己也说不清他对胡湘湘是个什么感觉，更不愿去想，那晚站在张主席家门前，事态万分紧急，为何他的脑海里却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他和胡湘湘相处的画面。
在伙房和薛君山聊天时，薛君山依旧一直无赖的死命撮合顾清明和他小姨子，顾清明极力撇清，说他和胡湘湘是冤家路窄，薛君山虽是大老粗却一语中的，有缘才能窄。
但如今战况紧急，他一向想着奔赴前线，杀鬼子保卫国家，怎能再去想其他？
新成立的第五军驻扎在湘潭，这天顾清明在河边巡视城防，碰见有几个人火急火燎的跑来求助，说是有人误闯雷区踩上地雷了，顾清明一听立即下车，和小穆赶快跑过去，远远一看，那树林雷区中，又急又怕抱在一起哭的两人，不是湘湘和小满还是谁？
顾清明脑海顿时闪过“怎么又是她？”不过他没多想，当即眼神一凝，仔细的四下观察雷区形势，准备亲自上前救人。
小穆见到双胞胎也是无语凝噎，忍不住调侃一句，“长官，看来您跟这个胡家还真是有缘哪。”
顾清明担心前面两人的安危，不愿浪费一点时间，边观察边伸手道：“别多嘴，把刀给我。”
“长官，这恐怕有点麻烦，要不咱等工兵过来吧。”说着小穆还是将匕首抽了出来递给顾清明。
“等你把工兵找来，他们两个早就坚持不住了。”顾清明接过刀立即小心避开地雷，一步步向被困的双胞胎走去。
湘湘看见小秋哥他们找来的是顾清明也是一惊，不由得止住了大哭，一时间害怕、喜悦、尴尬、担忧多种情绪纷纷涌出，见他二话不说挺身而出，更是吃惊不已，担忧他甚于自己，声音还带着哭腔喊道：“顾清明……你干什么呀？你别逞能，你会不会拆地雷呀？”
小满却更担心他们自己的安全，顾清明是参谋，干的是动脑的事，也不知会不会拆雷，如果不小心出了岔子把大家都炸了那可怎么办，于是哭丧着脸说道：“还是等工兵来吧，我们再撑一会……”
顾清明看着地上，渐渐靠近，淡淡的回道：“我比工兵专业。”
“又吹牛。”湘湘啜泣着道。
“你们两个千万别动啊。”顾清明认真的提醒他们，终于走到他们身边，蹲下身子谨慎看了看，抬头对小满道，“小满，你没踩到地雷，你先走。”
双胞胎的感情极好，小满虽然怕死，但这一刻也不想抛下湘湘，“我不走，死也死一块。”
湘湘泪眼朦胧的训道：“说什么呢！你是家里的男丁，家里还指着你传宗接代呢，你不能死。”
顾清明蹲在地上忍无可忍的叹了口气，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浪费时间，又不是生离死别，说了他比工兵专业就一定可以，怎么如此质疑他的能力？他加重了语气道：“快走啊，你在这儿我没法排雷。”
湘湘哭着推了小满一把，“走啊。”
“慢点，小穆，接着他点。”顾清明细心道。
“好。”小穆拉过小满，慢慢的带着他往雷区外走，“慢点，小心脚下。”
小满暂且安全了，顾清明这下将全部注意力放到湘湘身上，半点不懈怠，见湘湘怕得不行，动手拆雷前特别安抚她道：“千万别动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雷区外的众人看着干着急，湘湘绷紧身子一动不敢动，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顾清明的额头上也微微冒出薄汗。
“好，我现在把刀插进你的鞋底了，记住，保持重心，千万别动。”顾清明温柔的声音驱散她不少惧怕，湘湘皱着眉垂眸向下看去，顾清明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将刀穿过湘湘鞋底，轻手解开她的鞋带，随后两只手用力按住刀两边，语气依旧温柔，好像这没有什么危险，“好，现在按我说的做。把你的脚抽出来，慢慢离开，记住，一定要慢。”
湘湘忍不住问道：“我走了你怎么办？”
“我会有办法的。”股清明语气肯定。
湘湘却以为他是说谎安慰她，她离开后只要他手一撤地雷肯定就爆炸了，他能有什么办法？湘湘努力忍住泪意，祸是她闯的，不能让他替她犯险，“还是你走吧。”
“我会有办法的，快点。”顾清明又重复了一遍，口吻微有些急促。
湘湘其实早在相亲之前的偶遇就对顾清明一见钟情，她要面子，伶牙俐齿也只是为吸引他的注意，只是顾清明为人冷傲，又常常让她觉得下不了台，可细细一想，不管是求他救姐夫还是去找小满，哪次他不是真心实意的帮了她？而这次……因她的鲁莽，可能会让他有生命危险，他是一腔热血的军人，满怀抱负，若是因她而死那……想着湘湘又冒出一丝哽咽，“你怎么那么傻呀……你为了我死不值当的……”
顾清明眨了眨眼，知她担心自己不愿走，抬眸看她解释道：“放心，我死不了的，这种反步兵雷，威力不大，目的不是要致死，而是让人致残。”
湘湘一听不由的声音发颤，“致残？这地雷……会让我……致残啊……”
“好了，别哭了，相信我，按照我说的做，保证你没事的。”顾清明终于劝得湘湘听话，她的脚缓缓抽出，顾清明全神贯注，不住的轻声道，“一定要慢啊，慢慢抽出来。”
“要慢，慢、慢慢抽出来。”湘湘终于完全抽出脚踩到旁边的地面上，顾清明松了一口气，赶紧道，“好，离开，离开。”
“把手给我。”小穆小心走过来接应，向湘湘伸出手，“看好脚下。”
“看好脚步。”顾清明神经绷紧，一动不动不敢回头，却还不忘提醒她留意。
湘湘被小穆拉着往外走，却还是不放心的回头看他，“顾清明，那我走了，你怎么办呀？”
“好好，离开这里，离开这里。”顾清明快速的喊道，“所有人往后退，找隐蔽物。”
出了雷区湘湘跑到不远处众人躲避的小坡下，“小满……小满……”
小满拉住她让她趴下，“没事吧。”
“小满我没事。”湘湘回答了一句，又立即抬头担忧的望着雷区里的顾清明，问一旁的小穆道，“顾清明怎么脱身啊？”
小穆微微敛眉，“他只能在爆炸的一瞬间，往那儿躺下，躲开杀伤角度。”
湘湘的心瞬间揪紧，吃惊道：“那……那太危险……顾清明！”刚一大喊出口，顾清明已纵身向后一跃扑倒，小穆连忙按住湘湘的头趴下。
“轰——”剧烈的爆炸，一刹那火光耀眼。
碎石四溅，尘土飞扬。
“顾清明！顾清明！顾清明你没事吧！”
沙尘稍微散去，顾清明双手撑地一跃而起，拍掉身上的沙土，湘湘哭喊着“顾清明”飞奔冲过来，一个猛扑将他紧紧抱住，顾清明惊得双眸瞪大，顿时僵在原地，方才爆炸的一瞬间湘湘真以为他会出事，现下是绝后余生般的惊吓加惊喜，她死死抱着顾清明，毫无形象的哭喊，“吓死我了……咳咳，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顾清明的表情渐渐由惊愕转为微笑，眼中浮起丝丝暖意，无处安置的双手也改为轻拍她的肩膀，像哄小孩子温言道：“好了好了好了，我没事。”
湘湘一心都被恐惧和担忧占据，还没缓过神来，看见他脖颈处的血丝又一惊一乍道：“怎么没事啊？你这儿怎么了？怎么红了？剐、剐出血了。”
一点小伤根本微不足道，但心里还是不由自主的高兴，顾清明有点招架不住她的“热情”，只好笑着连连道：“没事没事没事。”
小满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提醒她：“矜持点，矜持点。”
湘湘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过于激动了，看了看顾清明有些哭笑不得的神情，她尴尬的缩回手退后了一些。
顾清明眼中一向的清冷孤傲开始融化，眼神无奈的看着她，不得不承认先前他一直否认的事实，“我大概是跟你有缘吧，走到哪儿都能碰到你。”
湘湘一改往日小辣椒的冲脾气，难得的没有接话，刚才情不自禁下失态的举动让她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满捡起地上插着刀子的鞋，“胡大小姐，你的鞋。”
顾清明接过来抽出匕首，随后递给她，“还能凑合着穿吧，穿上以后跟我走。”
湘湘疑惑问道：“去哪儿啊？”
顾清明看了看湘湘和小满，又看了看他们身后的小秋哥等人，“你难道不用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们会误闯雷区吗？”
湘湘和小满对视一眼顿时计上心头，湘湘忙不迭道：“解释，当然解释。”说着伸手指向小秋哥等人，义愤填膺道，“就是他！我们家人逼着我跟他结婚，逼着另外一个女孩跟小满结婚，我们两个不从，他们就把我们关起来，不给我们饭吃，我们实在受不了了，我们就逃婚了。”
小满站在湘湘身边，赶紧帮腔附和道：“对。”
小秋哥一脸错愕，对于湘湘胡编乱造竟然睁着眼睛说瞎话大为吃惊，“不是，湘湘，没有的事，你别乱说行不行啊。”
小满可怜兮兮的向顾清明恳求道：“顾大哥，你救救我们吧。”
湘湘也道：“救救我们吧，我们要回去死定了。”
小秋哥有口难辩，手足无措道：“长官，没有的事，你别听小孩子家乱说。”
顾清明审视了一圈，大概猜到了前因后果，胡湘湘的话中肯定有真有假，但他们俩逃婚甚至于闯雷区，差点把命都丢掉，出于这一点，他私心里更倾向于帮助双胞胎，更何况，听见她逃婚，他内心里也生出一种赞同她的做法的念头，于是他问小秋哥道：“那你为什么要带着一群人追他们两个呢？”
小秋哥没多想就接道：“他们逃婚。”
双胞胎动作一致指向小秋哥，“你看！承认了吧。”
NO.4表白
“我这个岳父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非得说你跟其他的女人有染，我跟他解释了，我说顾长官不是这样的人，他不信哪。”薛君山火急火燎的推着顾清明就上了阁楼，边走边急忙地把事情原委说了一下，顾清明明显还没反应过来，话还没出口就被薛君山指着湘湘的房间打断道，“生气了，就就活活，救救火。”
“不不不……”
“跟她解释一下。”
“怎么会这样呢？”
“就是这样的。”
“湘湘！湘湘！那个顾长官来看你了啊。进来了。”
顾清明被薛君山一把推了进去，门“噌”的一声关上。
湘湘坐在床边背对着顾清明，脸上仍有泪痕，现在正是一肚子火，听见声音头也不回，不客气的说道：“你进来干什么！”
顾清明一脸错愕，手捻了捻大衣的领子，一边默默在心里把来龙去脉理清楚，大概是今天胡伯父看见他大姐误会了他们的关系，湘湘知道后生气了……可该怎么哄女孩子啊？
顾清明一边费尽心力的想一边上前两步，最后只好呵呵一笑，用一个十分简单的开场，“最近医院忙不忙啊？”
湘湘没好气道：“没你清闲。”
顾清明第一面对这种情况，着实不大会哄，想了想，有些讨好又有些无奈的委婉解释道：“家里来人了，我姐姐来看我。”
湘湘正流着泪，闻言微微一惊，原来是姐姐？不是其他女人？嘴角笑意忍不住溢开，但又觉得面子拉不下去，抽了抽鼻子，又哭又笑道：“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顾清明心想难道她还没明白过来？连忙继续说道：“不是，姐姐给你捎了点东西呢。”
“鬼才要你东西呢！”
“行了，你别哭了。”
“鬼才哭呢！”
“我就要调到预十师了，要驻扎在金井。”
“鬼才……”
湘湘顿时愣住，下一秒立马起身走到他面前，方才的气势弱了不少，现下满心被担忧和不舍占据，“你什么时候走？”
顾清明脸上的笑容敛去，轻声回答道：“明天。”
明天？这么快？那她又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他了？湘湘一时还不能接受这个消息，有些不敢相信的呐呐道：“那……那我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呢？”
顾清明露出无奈的神情，带了丝埋怨的解释道：“你每次见到我就跑，我哪来得及告诉你呀。”
湘湘的眼泪又涌了出来，顾清明忙从口袋里摸出帕子给她，忙不不跌的安慰道：“别哭别哭，别哭了。”
湘湘背过身子拿帕子拧了拧鼻涕，抽泣道：“你别那么自信，我不是为你哭的，是我姐姐生病了，我为她难受。”
顾清明忍住笑意，“我知道，我知道，我看得出来。”他眼中暖意更深，迟疑了一下，双手还是放到她肩膀上，温和的说道，“好了，好了，别哭了好吗？先坐下好吗？先坐下来缓一缓。”
湘湘坐到床边，顾清明拉过椅子在她面前坐下，双手放到膝盖上，有些局促，湘湘轻声抽噎着，垂下眼眸没看他，静静等着他下面的话。
顾清明忐忑不已，第一次跟女孩子表明心迹不知如何让开口，先抬眸装作看了看风景，然后缓缓道：“我听你姐夫说……说你答应舍一个孩子给他……”
“我想跟你说一声，”顾清明低头一笑，眼眸转了转有些不好意思看她，“我想告诉你一声……我也答应了。”
湘湘怔怔看向他，下一刻立即捂脸跑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