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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情爱可堪烟云,局里局外 ...

  •   圣卢西亚位于东加勒比海向风群岛中部,是一个火山岛。北邻马提尼克岛,西南邻圣文森特,是一个面积不到一千平方公里的国家。

      它的周围由海拔近3000英尺的群山环绕,岛的中央拥有大片雨林,雨林中点缀着明艳五彩的花朵,游客们可以时时看到鹦鹉和天堂鸟飞舞其间。岛上景色迷人的村庄与曲折的道路相连,折射出海湾的美景和内陆错落有致的棕榈树景观。

      此时四月份的圣卢西亚正值旱季,也是这个美丽的地方一年之中的旅游旺季。

      然而十几年前的这个时候,正是这个美丽的地方,一批北美的恐怖分子带着众多的人质潜伏在这里。那一年的腥风血雨到这里并没有结束,这群穷途末路的恐怖分子,刚刚经历了国际联合部队势力的剿杀,伤亡惨重,同行的人质是他们从邻近地区的医院绑架来的医生护士,多达四十人。

      邢予晴的父亲邢宇城就在这一群被绑架的医护人员之中,他在混乱突起之时,毅然将自己的好友打晕藏进了医院的夹层病房内,因为这家医院正是国际一个专门的军医秘密联络点,恐怖分子误打误撞的这个地方,曾经医治过无数为和平而战的高级军官们,而主治的医生正是自己的好友,也就是任光佑的父亲,任秋明,这个地方不能没有主治医生。

      于是,邢宇城佩戴着任秋明的医生铭牌代替他成为了重点的人质。

      这场绑架案的最后没有一个人活下来,任秋明带着援救的国际警察到达的时候,自己的好友邢宇城和一众同事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这成了任秋明悔疚数年的隐痛,后来他将邢宇城唯一的女儿邢予晴寄养到了任家名下,直到他自己也身死在一场北美的恐怖主义袭击中。

      离开英国的任光佑于次日傍晚到达了圣卢西亚的城市医院。此时邢予晴已经从急救处转到普通病房,任光佑来到病房的时候她正脸色苍白的倚在身后的枕头上吞咽药片。

      “你来了啊光佑。”邢予晴挂出一丝由衷的笑意。

      “嗯。”任光佑接过她手里的玻璃杯,轻轻的放上了床边。刚才在走廊里负责检查的医生已经告诉自己,邢予晴的骨癌已经进入中期了,要做手术已经是刻不容缓的事情。父亲身前只留下这么一个遗愿,就是照顾好她,这个为自己而死的友人的女儿。任光佑神色沉郁着,心上又重了重。

      邢予晴拍了拍他的手背,表情柔和的安抚:“别担心了,我现在没有任何不适,会等到有配型的时候的。”

      ××××××××

      此时身在东南亚的安格斯,也陷入了人生中少有的艰难抉择。

      费思曼苦心经营近一年的圈套,对安格斯来说确实是打击,东南亚红酒市场的混乱,成了希伯来家族中费思曼一党对安格斯沉重反扑,他们以此为因由,要收掉安格斯对希伯来红酒企业东南亚地区百分之十的股份,而对于整个希伯来企业,安格斯总共拥有百分之四十五,几乎同样分量的股份,费思曼手中也有百分之三十九,也就是说,失掉东南亚的百分之十,安格斯还有百分之三十五希伯来企业的绝对控股将变成费思曼,那样,希伯来家族的主人也算是换了。

      就是这样胶着的时刻,安格斯收到了甘琪从英国寄来的一份紧急文件,文件的眉目让安格斯吃惊的险些跌倒——关于希伯来酒业的股份转让书,甘琪竟然在没有任何条件交换的情况下,把自己手中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了安格斯,也就是说,即使东南亚的股份被收走,最终形成的江山格局,安格斯的百分之五十还是要超过费思曼的百分之四十九。

      安格斯永远也不会忘记,母亲在自己面前被枪杀以后,冷血的费思曼背后,渐渐走来的甘琪冷艳的面庞,她在自己面前站定,直到最后才说了一句:“安格斯,回希伯来吧。”没多久,自己平日里最亲切不过的小姨,嫁给了自己的仇人费思曼。这样的人怎么有资格成为这世上自己唯一的亲人?亲缘就在那一年,那一声枪声之后,断了。

      从此,无论希伯来家族继承人的学习和磨练有多么辛苦,安格斯总是一个人默默扛着,见到好多次意欲亲近的甘琪,安格斯就如看见了毒蛇,怎么不是毒蛇,不然她怎么会和杀了自己姐姐的人在一起!

      所以,这次甘琪突如其来的馈赠,只让安格斯觉得不安。

      John的敲门声打断了安格斯的沉思,“少爷,是甘琪打来的视频会话,您接还是不接?”

      “接吧。”从来,对于未知和疑惑,安格斯都是无惧无畏的。他的脑海里闪现过陈雅的面庞,她似乎,也是这样的一个人,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些什么呢?自己来到东南亚之前布的局,不知道到了什么境地。

      “我就知道,就算是明知道我给你喂了毒药,你也要搞明白它是什么成分。”视频里,甘琪的笑容显得自嘲无奈。安格斯不置一词。

      甘琪却突然叹息似得说了一句:“你长得真像你的父亲。”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在安格斯面前提起过他那个早逝的父亲,原来甘琪也是认识他的吗?

      “我在19岁的时候离家去了美国读书,就是在那里认识的你的父亲。”安格斯从来没有听过甘琪以这种语气讲话,她一向冷艳高傲,何曾有过这种失落哀婉的时候,“谁知道他后来会成为我的姐夫,我在美国单身四年,一直在等他,结果失望伤心之际,在回国后自家的院子里看到了他,那时候他们幸福美满,你已经两岁多了。”

      没待安格斯诧异的询问,甘琪自己自嘲的解释了一句:“没错,我和你父亲,是曾经的恋人。”

      这种去世亲人的旧事,安格斯从未去查过,哪里会知道有这么一宗?自己的父亲移情别恋,被抛弃的恋人是自己的姨母,怎么说都是悲情又滑稽。

      “安格斯,”甘琪继续说道:“我恨过你的父亲,也恨过姐姐,可是她毕竟是我最爱的亲人,我怎么可能会害她?”甘琪的面容终于露出憔悴,泪光隐约闪动着。安格斯想说点什么,却被这样的故事震住了心绪。

      “我在后来派人调查后才知道你父亲的家族竟然那么复杂和强大,我劝过姐姐放手,我们家的人都是,真是该死的执拗的血统,后来你父亲去世了,我知道你肯定也没办法留在我们身边,还没来得及送走你,就有了那一天的事,你的母亲,我的姐姐为了守住你,死在了希伯来家的手里。”那一天,是安格斯每一次噩梦的源头,他的母亲,死在自己面前,怎么不痛极!安格斯因此有了心脏的痛症。

      “我知道,你到了费思曼的手里,是不可能活得下去的,他一直爱慕我,在我还是你父亲恋人的时候,后来我嫁给了他,他答应我让你活着。”越是讲到这里,甘琪反而平静下来,在看到安格斯震惊的几近颤抖的神情之后,甘琪露出她很少露出的慈爱宠溺的笑意。

      她曾经在自己小的时候一次次带着这种笑意想要亲近安格斯,虽然都是枉然,此时甘琪带着欣慰自豪的语气说道:“没想到你真的很争气,不但好好的活了下来,还成为希伯来家族最优秀的继承人。我的父亲,你的外祖父,是一个中国人,所以我和姐姐都有了这个中国的姓氏‘甘’,你虽然是希伯来家的孩子,可是也是我们甘家的血脉,我为你自豪,安格斯。”

      经年累月的恨意此刻在安格斯的胸口消散,他根本无须再甄别,因为泪光中的甘琪,那张和母亲几乎完全一样的面容,除了真心,再看不到别的,费思曼和甘琪的离婚证书的复印件,由自己手下的侦探发来,此时静静躺在安格斯的邮箱里。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安格斯问道,声音里有动容。

      “我可以离开了,周游世界一直是我年轻时候的梦想,谁知困宥在牢笼里那么多年。你现在足够强大,小姨放心了。”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一直守护在自己身边,却被自己冷待了那么多年,安格斯望着已经暗下来的视频镜头,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John,你过来一下。”门外传呼机那一头,John很快过来。

      安格斯沉吟片刻,表情郑重,“派十个人去英国那边,不用明显现身,保护好……我小姨。”费思曼被自己陪伴多年的枕边人坑了,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John恭敬应下,然后开门离开。

      安格斯转身站到窗前,他不是当年那个无能为力的弱小孩童,以后他的亲人,就由他自己来保护。

      至于昨天午夜接到的任光佑的电话,安格斯打算平复好心情后给他回应,邢予晴所需要的骨髓配型,自己已经找到了,随时可以准备手术。

      至于在他回应之前,有些事情,陈雅应该知道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情爱可堪烟云,局里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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