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得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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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高跟鞋在光滑如玉的瓷砖上“哒哒哒”的快速踩踏过，李子妍来到茶水间，取走丁秦手里的咖啡杯，哗一下翻开文件夹，叉腰道：“丁秦，这怎么回事？她的学历怎么可以做西皓的秘书？”
“投其所好懂么？”丁秦从李子妍手里拿回咖啡杯，不以为意地抿一口。
“我看你是故意气西皓吧，就因为他没把你交企划案的时间往后推？”
“我像那么小气的人？”丁秦遮着嘴向李子妍靠了靠，“跟你说件事吧，她可是总经理暗恋了十几年的女人。”
“嗯？”李子妍眉心蹙起，“就她？”
“不然呢，宁西皓古怪的性子谁捉摸得了。以下内容都是我在他酒醉的时候套出来的，他们大概是在峰覃学校时候认识的，当年一个五年级一个转校刚升初中，西皓眼里的胡姣正义勇敢、开朗大方、不仅学科成绩优异，还是天生艺术家，简直就是完美女神的化身！当然，不排除宁西皓是脑残粉的嫌疑。”
“呵，看样子好像很有料。”
“你可别出于好奇去向西皓打探这事，他知道我告诉你，肯定又会想什么招整我。好歹大学同窗……嗷！你打我干嘛？”
“你手机响了！”李子妍抢来他的咖啡杯，将里面的咖啡全部倒入池水里，然后转身离开。
丁秦摇摇头，抓起手机看，摇头的弧度更大了。“长得帅就是麻烦，每天都要接收陌生美女的短信，想有个空闲的时间都没有。”
丁秦一边回短信一边走出茶水间。
“经理！”胡姣从丁秦对面走来，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今日胡姣穿着黑白连衣裙，上衣紧身，下身到膝盖，将胡姣身体的曲线勾勒出来，丁秦微笑以示，然后看着胡姣走进茶水间后叹了一句：“啧，身材不错，原来宁西皓好这口。”
一勺一勺往杯子里加，胡姣咬着嘴皮，其实她来茶水间只比李子妍晚了一步，现在是午饭时间，周围没人，她躲在门口正好听到了他们所有对话。
原本以为公司选中自己是因为终于有人慧眼识丁，肯定了她以往在兼职中表现出来的各种能力，没想到理由竟然这么“扯”！
正义勇敢、开朗大方，天生艺术家？胡姣扯了扯嘴角。
十九八……三二一，下班！胡姣站起身，双手灵活快捷地将桌面整理干净，然后拎起一旁的包包准备走。
“哗——”总经理办公室大门被打开，宁西皓双手插着口袋快步走出来，胡姣滞了滞后跟在他背后轻手轻脚地走。
宁西皓停在员工电梯门口，胡姣疑惑地去看他的专属电梯，电梯门口放了两块牌子——正在维修。
胡姣抬起脚丫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向旁边挪。
“做贼呢？”宁西皓忽而唰地看过来，胡姣一愣，左脚停在半空中。
“哈哈哈哈，缓慢前行有利于脚底血液循环。”
“电梯来了，一起吗？”宁西皓的语气冷冷淡淡。
胡姣穿着高跟鞋原地高抬腿，“我跑楼梯，下班多做运动利于减肥。”
“呵！”宁西皓突然露出个鄙夷的笑，转身走进电梯。
“啊！”右脚踩空，扭了。
左脚才好右脚又坏，胡姣坐在地上，沮丧地揉脚。
面前的霓虹字闪到1，老板走了！胡姣起来去前面按下电梯。
“叮！”现在是下班时间，电梯自下向上几乎一气呵成就到了。
胡姣拎着高跟鞋单脚跳了进去。
“你倒是很喜欢打赤脚。”冷冰冰的声音从头顶砸来，胡姣扑进一个怀里。
“宁，宁总……嘿嘿，运动嘛，脚掌紧贴地面，利于……利于吸收大地精华！”
“呵！”
“……”
“叮！”电梯门开启，女子尖叫，“呀！你们这是……啊！宁总！”
胡姣尴尬地埋了埋头，宁西皓趁势伸手将她的头往自己胸膛上压，另一只手按住“开”按钮，清清淡淡地问：“要进来吗？”
“不用不用……”女员工挥着手就跑了。
松开手，电梯门合上后继续下行。
胡姣推了推宁西皓，宁西皓放开她，然后清清嗓子，理了理自己的衣领。
气氛很尴尬。胡姣蓦地笑起来：“宁总，您回来是因为把什么东西落在办公室了吗？要不要我现在立马给您去取？”
“不用。”宁西皓瞥她一眼，“一起吃饭吧。”
如此清淡没有感情的声音胡姣认为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中途电梯门开开关关几回，也没有人敢进来和宁西皓一同乘坐电梯，从32楼下来，电梯里一直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如此近的距离，胡姣不禁多看了几眼，然而这几眼也依然没有让胡姣把记忆里的面孔对上。
胡姣不禁怀疑丁秦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她和宁西皓小时候真的认识？
“还不走？”
胡姣这才发现已经到了一楼，她跟随宁西皓出了电梯，趁他打电话胡姣一溜烟跑出大门。
走在去公交车站的路上，人行道旁喇叭声“嘟嘟”的响。
“宁总？”胡姣皱眉。
“上车！”
说“不上”是不是会被立马开除，胡姣老老实实地上了车。
“宁总，你把我送到龙头街就行了。宁总，你走错了，龙头街往那边……走……宁总，你要带我去哪啊？”
“不是说好一起吃饭？”宁西皓淡淡瞥一眼胡姣。
什么时候说好了？她要跳车！
宁西皓：“上锁了。”
胡姣把手从门上放下来，突然捂住自己的肚子：“好疼，我可能来那个了……”
“哪个？”
“大姨妈啊！”
“不疼了？”
“疼啊，疼死了，我看我要死在你车上了……那个那个，红乔医院，你把我放在那就行了……呀哟，疼得我那个娘亲诶……”
宁西皓驾驶着小车驶入红乔医院。
“你做什么？”
“看病啊，有人不是疼出了娘亲？说不定你是快要当娘亲了。”
“你说什么？”
“你一个女孩子和一个陌生男人住在一起，孤男寡女……”
“喂喂喂！”胡姣表情极其认真。
刚才只是逞一时口快，宁西皓面色缓和下来，正要解释什么，却听胡姣说：“你可以侮辱我，但你怎么可以侮辱夏颜默，他可是我的……”
“什么？男朋友？”
胡姣白眼一翻，和他说这么多干嘛！转身走人。
“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胡姣转回身奔过来，“我错了！”
“呵！”宁西皓头也不回地上了车，小黑轿车从胡姣视线里快速闪退。
她被炒了！被炒了！炒了！了！
鸡堡店
“姣姣，怎么又迟到了？”胡姣换着衣服，小可甩着马抹布走过来问。
“我被boss炒了！”
“什么？才上几天班就被卡擦了？你神！”
“琪琪呢？”
“她今晚休假。我看你也别做这些兼职了，好好找份工作认真做吧，你有学历有能力，不愁找不到好工作。”
“谢谢。”
“对了。”小可用胳膊推了推她，“你走了，秘书的职位不就又空出来了？你看我这样的行吗？”
胡姣干笑两声，“人家只要海龟硕士以上的。”
“呸，那你是怎么回事？你才B市的本科生，他们不是都要了？”
想起丁秦说的话，胡姣重重叹出口气，抬头忧伤状：“因为我长得像boss去世的情人。”
“……呸！就你个吊样儿，少忽悠我！”
“咳，小姣！”
胡姣立马打起十二分精神，“店长晚上好！”
夏颜默：“还不快去干活！”
小可立马溜了，胡姣正转身要走，夏颜默叫住她，走到她身边笑道：“被炒了？”
“嗯。”用力点头。
“哈哈哈，都说你最适合鸡堡店，活该你不信我，被炒的滋味如何？哈哈哈，是不是有种被人扇巴掌的痛快感？piapia！”
胡姣一把拎起他的耳朵，“不是说好要做一辈子的好姐妹？我工作都丢了你还落井下石，鄙视你！”
“疼，疼，好啦，下班之后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到时候再说，先工作。”
XL酒吧
胡姣手握玻璃瓶坐在沙发上，一个运动装的青年走过来，她放下酒瓶，对夏颜默说：“你干嘛把我弟弟叫过来？”
“姐，明天周末，再说，这家酒吧干净得很，很适合我这种时尚健康的青年。”
夏颜默：“小姣，在你人生失意的时候最需要亲人朋友的支持和关怀，这瓶我先干了！”
“切！”胡姣瞥他一眼，自顾自地喝汽水。
“西皓哥！”胡树突然面露喜色。
胡姣咬着吸管，眉心蹙起，似乎有种很不好的感觉。顺着胡树的视线看过去，“噗——咳咳……”
胡树已经跑过去打招呼，胡姣把脸埋在暗处，用手挡着脸。
“西皓哥你一个人？过来我们一起坐吧。”
一起坐？胡姣咬碎了吸管。
“姐！姐！”胡树一把将胡姣的脸扯过来后开始介绍，“姐，这是西皓哥，以前跟我打过几次篮球，还请我吃过饭，你别这样，多没礼貌，把头抬起来和西皓哥打个招呼啊！”
胡姣憋着嘴抬头。“嘻嘻嘻，宁总好啊！”
“姐，你们认识？”
“以前他是我的大老板，不过现在不是了。”
宁西皓环抱双臂靠在沙发上，深邃黝黑的眼睛若有所思地盯着胡姣。
胡树在电话里已经听说胡姣刚上五天的班今天就被炒了，得罪大老板是小得罪姐姐今晚一定完蛋，他后退两步，安静地坐下。
宁西皓：“胡姣？”
胡姣：“干嘛？”
宁西皓：“以你的资历，赤峰绝对是你职业生涯里最好的选择。”
他这是在讽刺还是奚落她？可别忘了她现在已经不是赤峰的员工。
胡姣挺直腰板清清嗓子道：“不稀罕！”
“是么？我可以让你重回赤峰。”
胡姣双目一瞪，又将欣喜压制住，起身沉色道：“说吧，条件？”
宁西皓伸出手指，指向不远处满满一桌的酒，淡淡吐出两个字。“拼酒。”
胡姣干笑两声，一屁股坐下去，“我不喝酒！”
胡树：“我姐对酒这东西有阴影，她十岁那年……”
胡姣：“闭嘴！”
宁西皓走过去，握起一瓶咕噜咕噜几口灌下，然后对胡姣说：“机会可是你自己放弃的。”
胡姣沉思片刻，一股脑冲过去，抓起一酒瓶咬牙道：“喝就喝！”
“我没醉……没醉……”胡姣趴在桌面上，夏颜默正要去扶她却被胡树立即阻止。
胡树拉着夏颜默往外走，“不用管她啦，她又不是未成年人，会自己照顾自己的。”
“可是她醉成那样……”
“走啦，没我姐在，我们终于可以熬夜打WOW了！”两人一拉一扯走到门口，胡树偷瞄一眼宁西皓，对他比出“加油”的动作。
“不许走！我们大战到天亮——嘿嘿嘿……”胡姣抬起脸憨笑着。
宁西皓脸上也晕着微微的红，他鄙夷地笑了笑，敲敲桌面，“该走了！啊——”
胡姣抓起他的手，一口咬下去。
“好吃，吧唧吧唧……”
黑色小车驶入峰覃学校，此时正值樱花盛开，满园落英缤纷，绯色铺了一地，风扫过，无数花絮残叶漫天飞舞。
宁西皓背着胡姣从这走过，“喂，你都吃了什么，不只把脑子吃坏了还变得这么重！”
“人家这是自然生长……”胡姣埋在他肩膀上嘀咕。
热气喷在宁西皓的皮肤上，宁西皓微微偏了偏头，声音沉而轻：“你还记得这里吗？”
“不记得。”
“……胡姣，我……”
胡姣打了个嗝，小声嘀咕：“我知道你暗恋我……”
石化，宁西皓蓦地止步，双手一松，胡姣摔了下去。
“喂，你干什么啊？”一屁股砸在地上，疼得哎哟直叫，意识也因为这么一摔清醒了些。
“不就是暗恋一个姑娘，你用得着害臊吗？”胡姣揉着臀部。
宁西皓气得面色通红。
“正义勇敢、开朗大方、天生艺术家，看在你对我评价不错的份上这次就算了。”胡姣伸手，“做男人要有绅士风度。”意思就是你必须拉我起来。
宁西皓蹲下抓住她的手，昏暗的光线下，胡姣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狡黠明亮的光。
他拉扯的力气很大，一个惯性胡姣扑进宁西皓的怀里，一只手抱住她的后脑勺，嘴上被柔软冰冷的东西敷上。
大脑猛地快速闪回，绯红落花，月夜树下，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十二年前那个夜晚。
尘封记忆的枷锁哐当一声被打开，胡姣瞪大双眼，待宁西皓从她嘴上离开，她愣愣地说：“你是……靠！居然是你！”
胡姣脱离他，快步离去。
“我暗恋你是丁秦那家伙说的吧？”
胡姣自顾自地逃离。
“是，我一直暗恋你。”这一句被宁西皓清清淡淡说出来，其实却用了他所有勇气。
音落，胡姣蓦地停下脚步，他跟在后面也停了下来。
“我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女孩。”胡姣淡淡地说。
宁西皓走过去牵起她的手，“确实不怎么像。”
胡姣怒视一眼，甩开手，继续前行。
“能把话听完么？”宁西皓追过去，死死牵住，“无论有多不像，可我清楚知道现在，就是此刻，我喜欢你。”
胡姣全身一抖，放缓脚步，心尖禁不住打颤。
“好了，我也知道你喜欢我，我们在一起了。”
“宁西皓，你哪来的自信？”胡姣回头看他。
“别忘了，可是你先吻了我。”
“那是，当年那是，喝了点……”脸唰一下通红。
宁西皓低下头在她面颊上落下一吻，“现在的你比以前更有趣。”
“兴趣都是短暂的，我不过是你……”胡姣低低地说，某种可以称得上不安的情绪在心尖蔓延。
“嘘！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那些就让时间去证明，现在我们认真在一起可以吗？”月色很沉很暗，却能看见宁西皓眼中闪烁着期许的光。
胡姣低下头，弱弱地说：“可是这样会不会进展太快，我还没……不对，是根本不像小可口中正常情侣该发展的进度，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容我冷静理一理。”
“呵！”这声冷笑逼得胡姣再次看过去，却见宁西皓眼里露出猎人般凌厉尖锐又冷傲的光，变得太快，仿若之前那些善意的眼神都是不曾存在的，胡姣有些傻眼。
“明天记得来上班。”宁西皓理所应当地牵着她走过树林。
不提还好，一提就想揍他，胡姣不知来的胆量，对他说：“某人不是几个小时前才把我给炒了吗？好马是不吃回头草的宁总！”
“你又不是好马。”宁西皓嗤笑。
“你！”胡姣眼珠一转，另一只手猛地抓住宁西皓的胳膊不停打颤，声音阴冷异常，“那林子里是什么东西啊？啊，有个黑影。它正向我们靠过来，啊！”
“宁西皓你看到了吗？那里还有好多，长得好像山村老尸，你有没有看过这部鬼片？那里面的鬼都是长这样的……嗷——”胡姣翻着白眼吐着舌头猛地凑近宁西皓。
宁西皓向后缩了缩，蹙眉看她。
“嗷……呜呜……你听，有女孩子哭泣的声音……她说她死得好惨……她要……嗷！我的手要被你扭折了！宁西皓!”
宁西皓拖着她快速前进。
“该回去吃药了。”在他嘴角绽出一抹欣然的笑。
十二年前
“快，把她的水换了！”
“等她喝醉了我们就去教务处告状，她一定会被大家耻笑的！”
“以后她肯定没有脸继续领舞了，小菲，你的主意真棒！”
三个看上去只有八九岁的小学生围着一个地方，其中两个在把风，剩下的那个将小型水壶里的水全部换成浓度极高的白酒。
胡姣从舞蹈团回来，全身是汗，捧起水壶咕噜咕噜就是几口。
“哈，哈，这是什么啊？”胡姣放下水壶，走出休息室打算去不远处的小商店买矿泉水，迷迷糊糊走进樱花树林，看见前面有一男孩朝这边走来，就像找到了浮木，她扑过去将整个身子压在他身上。
“救我……”
男孩怔怔地站着，自从那一面之后，他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的女孩现在就压在自己身上，出现的如此突然，毫无预兆，一切因此显得好不真实。
“你……”男孩好不容易吐出一个字。
“怎么还不走，我好像快……不行了……”
男孩嗤笑：“好大的酒气。”
“哈？”
“你喝醉了。”
“不可能！”胡姣挣扎着起来，脚下踩到断裂的木干哗一下又倒了下去，男孩抓住她，将她的身子努力搬到自己上面。
男孩率先一步砸在地面，胡姣从上面扑下来，温暖带着浓烈酒气的唇很自然地覆上了男孩的嘴，一切毫无预兆，突如其来。
胡姣瞪着双眼，时间静止。
（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得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