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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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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楼上贾琏拉了拉斗篷,终于忍不住开口:“康叔叔,咱们还要在这儿站多久啊?”
“怎么,这就不耐烦了?”康熙好笑的看着他,略停了会儿,又道:“明儿就要开考了,对于会元你有几分把握?”
“康叔叔,您还不知道我么,我是您一手教出来的,普天之下,除了太子哥哥,谁能比的过我呀!”
“行了,别跟朕这拍马屁了。你如今也快十五了,既然知道没人比的过你,就该收收心,别成天和个奴才争长短。”
“啊!您不让我继续考了!那不行,我都夸了海口了,要是莫名其妙就不考了,兄弟们一准笑话我,那多没面子!”
“哟!你如今还惦记面子,你真当你那些兄弟们不提,就是不知道你被老四揍的哭爹喊娘的事儿?不过是怕你臊了,寻他们的不是。”
“您····您····您不厚道!您明知道我那是让着他呢,您还四下里宣传!您为老不尊!”贾琏的脸轰的就红了,他说自打他回京,这些个阿哥瞧见他就笑的跟朵花儿似的!还以为是太久没见,一个个都想他了,尼玛·····合着都在笑话他呢!亏他牺牲自己,成日里在胤禛面前游说他下了死令不准人说出去····呜呜,这回他是真想死了。
“呵~怎么的?恼羞成怒了!谁让你成日里不学无术的,朕看,也就老四能压着你。”康熙瞧他臊的脖子都红了,也不生气。他当然知道真打起来,老四不是他的对手,不过嘛···这小子哪次看到老四不是一个劲的退让。这气势上就输了,让不让的,也就是他一借口。
“您还提!!反正我不管,打明儿起我再不进宫了。”
“行啊!那咱可说好了,等过了会试,你就别考了。前日里朕还同你阿玛商议,等你过了十五,就给你相看媳妇。”康熙见他果然上当了,赶紧的就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去岁贾琏生日,康熙和贾赦就把自己得的功法传给了贾琏,后贾琏下扬州后,康熙突破了到了筑基期,这才知道这修炼仙法后,和凡人有了差距,就会有碍子嗣,随着修为的增加,进入了筑基期,基本上就与子嗣无缘了。康熙因着是天子,有龙气护体,修炼起来比那贾赦不知快了几倍。而贾琏是那老神仙说过的先天体质,只怕比他要稍快些。两人一合计,这才着急着给贾琏娶媳妇。
“诶诶诶····不是,这怎么说着说着,就扯到娶媳妇了!”贾琏的前世里,也不知道是走什么霉运,十世里就有七世是被自己的女人给杀了,什么奇怪的死法都有。剩下的不是喜欢男人,就是孤身一人。自打贾琏恢复了记忆,就决定要远离女人。至于上次求婚,那也就是脑子一热,再说,那东方不败也不是女人啊。
“我不娶···前儿我生日,老太太要把二婶的侄女说给我,您不是说我还小,要过几年您亲自过问么。后来老太太说是怕我养不到那时候,您还生了一回气,您都忘了!反正我不娶,您是皇上,金口玉言。哪能说改就改!”
康熙看他那小模样,乐了:“合着你还知道朕是皇上。往日是谁成天拿着朕的话当耳旁风的!”
“那是您老糊涂,记岔了,左右您说的不可能是我。”
“呵~!”康熙气的乐了:“行吧,左右朕也老糊涂了,等会儿朕就下旨让你娶了那个什么凤的。”
“····别啊!那什么,刚才琏儿跟您说笑呢,您可不能当真。那什么····您万年长青···不是···是青春永驻···也不对···那什么,您是这个····”
康熙见他急了,大笑着打断了他,也不再卖关子了,把前因后果给他说了一遍。心想着这回你该不会再拒绝了吧。
哪知道贾琏立马有了主意,笑的跟朵花儿似的,得意的说:“嘿···那您也甭操心了,忘了告诉您,我年前也筑基了。”
康熙大为惊讶,贾琏一脸不好意思的掏出先前偷的贾宝玉的七彩神石,说自己顽皮,见了贾宝玉的玉喜欢,原打算让康熙给找块相似的换了,康熙不是没应么,离京前就自己寻了块差不多的,偷偷的给换了。后来在林府,发现林府的灵气浓郁,他不是冲撞女眷把贾敏给吓晕了么。就是为了弄清楚原因,果然让他发现那灵气都来自贾敏身上。他琢磨着贾敏肚子里的恐是个神仙,要不怎么那灵气多得,能让他一刚入门的小不点一举进入筑基期。
又说,现下自己整日都瞌睡的厉害,也不敢再留着那宝玉了,将那玉塞给了康熙。康熙压根就没想到这小子几年前就筑基了,不过,贾琏说的也不全是假话,因着这两处,他现在已经是开光大乘期了,只等着过两三年突破了融合期脱离这种身弱灵强的状态了。到时候,哼哼···贾琏在心里冷笑,看他不把胤禛给抓起来,也揍他一顿屁股!!
康熙一听他这是绝后了,气他胡来,扬声就喊李德全拿了棍子上来,他要打死这不孝子。贾琏一听,这怎么就要打他,也扬声喝住了李德全。李德全进退两难,忙招呼了侍卫去请太子殿下。自己磨磨蹭蹭的半天不敢上去。
围着这一层跑了几圈,贾琏渐渐跑不动了,便也不跑了。把心一横,索性把自己喜欢男人的事说了,直说自己下面还有两弟弟,传宗接代也用不上他,反正他不绝也绝了,以后非男人不娶,要是康熙他们不答应他,就干脆点,现在把打死他得了。康熙本就在气头上,听了这话又见他叫李德全拿剑上来,只恨不得一剑刺死这逆子。
因着胤礽刚巧正和兄弟们议事,听到康熙要打贾琏,一群阿哥们都赶着来看热闹。刚到角楼,就见李德全迎了上来:“诸位阿哥赶紧上去瞧瞧吧,皇上要杀小主子!今儿也不知道怎么的,小主子也和皇上杠上了,刚还嚷着喊奴才拿了剑上去!”
“他做什么了,惹的皇阿玛这么生气?”胤礽皱着眉,脚步飞快。
“奴才也不知道,皇上让奴才们都在楼下候着,先前奴才还听见皇上笑呢!”
等到众人上了楼,看见贾琏徒手抓着剑刃,拿胸口抵着剑尖,这才收了先前看戏的心思。胤礽连忙上前拉开贾琏,领着众人慌忙跪下请康熙息怒。康熙持了剑,怎么也刺不下去,又见着贾琏的手哗哗的流着血,也心疼了。两人正僵持不下,现有了台阶,心下一松,撤了剑,怒问贾琏:
“既你兄弟们保你,朕再给你一次机会!朕问你,你可知错!”
贾琏甩开胤礽拉着他的手,抬头直视康熙,一字一顿的说:“我没错!”
“逆子!逆子!你当真要气死朕!!!”康熙见他如此冥顽不顾,气的浑身发抖,原本垂下的手又抬了起来:“罢!罢!罢!你即如此不知悔改!今日朕就杀了你这个不忠不孝不知廉耻的混账东西!”余光却看着胤礽几个,等着他们来劝。
“琏儿!”胤礽听得康熙的一番话,转身给了贾琏一巴掌:“快向皇阿玛认错!”
“我没错!您今天若是不答应我!一剑了结我就是!贾琏绝无半点怨言!”
得!合着你是上赶着找死是不是!年长的几个见康熙向前踏了一步,都上前抱住康熙的腿,心里恨不得一把掐死贾琏。
“皇阿玛手下留情啊!您日常常说琏儿还小,不知事,要儿子们都让着他,若是他犯了错,您也总说来日方长,慢慢教导便是。儿子虽不知琏儿今儿犯了什么错,但儿子知道琏儿定不是有意的,昨儿您还跟儿子说,琏儿虽小爱闯祸,但在所有儿子之中,就数他最贴心。儿子恳请皇阿玛饶了他这一遭!待会儿子一定替您好好教训他!”
余下的人见康熙听了胤礽的话似有松动,都纷纷说情。
“康叔叔,琏儿知道今儿个是琏儿不是,琏儿不该惹您生气。可是,事已至此,琏儿也不是故意的。您往日最疼琏儿了,既然事情已没法回转,您就应了琏儿好不好?我保证,往后一定听您话,好好孝顺您,再不敢自作主张。”贾琏本也不是真的求死。瞧着康熙看着自己似乎在等自己递台阶,也不耍横了,赶紧泪眼汪汪的看着康熙认错。
“胤礽,朕便将贾琏交给你看管,从现在起,绝不许他出毓庆宫半步。其他的,容朕想想。”康熙听了贾琏的话,想了许久,方才松口,声音里充满了无力:“都滚吧,朕想静一静。”
众人跪了安,又听康熙吩咐:“李德全,传贾赦即刻进宫。”
毓庆宫
“哎呦!哎呦!八哥你轻点,轻点,疼!”
“哼!现在知道疼了!老八,手重点!”胤礽重重的放下茶杯,看着他就来气,成日里到处闯祸。
胤禔围着贾琏饶了一圈:“我说,贾小琏,你胆儿够肥的啊!还敢对着皇阿玛以死相逼,你就不怕皇阿玛真给你一剑。”
“他哪里就舍得了,今儿就是你们不来,小爷我也能全身而退~哎呦···八哥,八哥··你轻点轻点。”
“哟,琏大爷,合着哥儿几个今儿是表错情了?”胤禟冷笑一声:“要不,爷再把您送回去?”
胤禟话音一落,胤祺赶紧就接上:“哎,琏小子,你今儿到底说了什么,气的皇阿玛骂你不忠不孝不知廉耻?”
“不知廉耻···该不会···”胤怪笑几声,一脸神秘的扫过小卓子:“前儿我可听说皇阿玛在给你物色福晋,该不会你是求了皇阿玛把小卓子指给你吧?”
“嘭!”小卓子一听这话,吓得两腿一软。
“老十!浑说什么呢!”胤祐不轻不重的说了胤一句,瞧了瞧吓得半死的小卓子,冷笑一声:“不过老十这话也在理,爷记得那个谁原就说过想带着这奴才私奔。”
“咳···咳···差不多吧····”贾琏尴尬的低下头,谁也不看:“那什么····我那什么···”
一时间,只听得各种摔了茶碗或喷茶被呛的咳嗽声,几乎所有杀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小卓子身上,小卓子整个人都摊在地上,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琏儿,”一直没说话的胤禛眼也不错的盯着小卓子,声音难得的温柔,却让人听得汗毛直立:“你今儿就是为了这个下作的狗奴才,忤逆皇阿玛?”
“不是···”贾琏涨红着脸,知道他们是误会了,扭捏的解释:“咳···那什么,康叔叔今儿是说给我娶媳妇来着···这不是···我就说要娶就娶个男媳妇,他就急了。”
“来人!给孤把小卓子拉出去杖毙!”
“诶诶诶诶···太子哥哥,别啊,我真不是为了他,他就我一小太监,真的。我身边统共就他这么一个得用的,您可不能打他。”
“孤不能?孤今儿倒要让你好好瞧瞧,孤到底能不能!”胤礽抽出鞭子指着贾琏:“为着这么一个下作的狗东西,孤倒要看看,你是不是也要对孤以死相逼!”
“太子哥哥,您真是误会了,我怎么会喜欢太监呢···呃····”说到这,贾琏又想到东方,愣了一下。胤礽看他迟疑,心下更是肯定,连声喊了侍卫架了小卓子出去。
贾琏无法,只得向其他人求助,众皇子哪会理他,贾琏一急,也没细想,张口就嚷嚷:“你们简直是无理取闹!大爷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太监!我就是真有喜欢的人,那也得是胤禛那种闷骚!”
整个毓庆宫安静的吓人,胤禟、胤、胤祹、胤祥、胤禵几个小的,偷偷朝贾琏比了比大拇指,贾大爷您威武啊!
擦!老子刚才说什么了!贾琏僵硬的转过头看着一屋子人的诧异表情,木愣愣的用刚上了药还没来得急包扎的手,摸摸自己的额头:“那什么···一定是我今天起床的方式不对,你们聊,我去眯会。小卓子!你个没眼力见儿的,还不快来扶大爷我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