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东一聿

9、甜心——芭比

　　看完E-mail，Angel拿出枕头下面的相册，粉红色的相册踏满了她的成长足迹：说第一句话，第一天上学，第一节舞蹈课，第一次登台，第一次领舞，第一次跳双人舞……还有夏令营认识了妮妮和泠泠，当时她们还都只是花堡里的小公主，吃着棒棒糖，抱着洋娃娃，不喑世事，对童话故事充满了遐想，泠泠想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像烟花一样，璀璨无比，不求天长地久，只愿曾经拥有；妮妮要找一个白马王子，像爸爸妈妈那样过着幸福恩爱的生活；Angel最想找一个陪自己看细水长流的人，一旦拥有别无所求。多么快乐的时光啊。转眼他们都已过了豆蔻梢头的羞涩，走到了如花般的年龄，看看她们——曾经的小公主都经历了什么？泠泠真的找到了她的唯一，分分合合，真的不平淡，如今总算幸福；妮妮家中突变，从一个娇小姐骤的换了个人，好在又找回了家的温馨，只是她的梦破了，以后的她要如何期待她的白马王子；而自己呢？不再是那个住在粉红色城堡中的芭比公主了，而她的细水长流究竟还可以流的了多久，多远呢……
　　倜傥风流的电影制片人和多情妖娆的舞者相爱了，这就是Freeman和Michelle的故事。只是大家都是游戏者，谁也不愿为了彼此而失掉了游戏资格，过早出局，所以只是恋人，没有一纸婚书。他们的确相爱，所以不愿意看着爱情之花调败、变质，更不愿将爱情葬送在琐碎的生活中。Angel是一个意外，但Michelle生下了她，用全部的爱围绕她，Freeman也是。只是他们并不会当父母，在Angel的世界妈妈Michelle是朋友，而爸爸Freeman可以和情人画等号。并不完整的家庭似乎并没有给Angel的粉红蜜梦蒙上阴影，反而让她更多了几分不同，几许浪漫，几多不羁。
　　创意多多的Freeman总是会给她很多Surprise；而漂亮的Michelle总是让她时时刻刻Wonderful。她会说的第一句话不是“妈妈”，而是“LOVE”，“爸爸”、“妈妈”这在别人眼中太过熟悉的字眼，对她却是陌生的，和父母之间就像朋友，可以交换观点，互吐心声，叫着对方的名字，百无禁忌。
　　大多数时候她是跟着Michelle的，因为Freeman常年在国外，很不方便。Angel是在练功房泡大的，是和靶干玩大的，是在音乐舞蹈中成长的。她的舞蹈不是教出来的，是天生的；她的艺术细胞不是培养出来的，是胎教的。可以说她的羊水、吃的乳汁都含着太多的艺术元素。
　　出生不久已经被Freeman的朋友借来拍广告，开拍前哭个不停，可是灯光一聚焦，一下子就笑开了，大家才明白小Angel是在以哭声吸引镜头呀！后来就连Freeman也将女儿放进了自己的电影里。这种情况持续了很久，直到Michelle反对才作罢。
　　两岁时入选了漂亮宝贝，其实直到比赛前一天Michelle才知道朋友给小Angel报了名，而Freeman居然还是评委，刚才夸耀自己女儿是东方版秀兰邓波，来了一定引爆全场，结果嘴还没闭上，Michelle就抱着小Angel上场了。他更乐了，一点也不避嫌，当场拉选票，可是小Angel的风采也是有目共睹的。
　　四岁那年登台演出，舞蹈结束了还不肯退场，一连又即兴发挥了两段，观众开心的不得了，最后跳美了才行了一个标准的退场礼下去了，很有大家风范。导演说小Angel离开舞台就没法生存了，她注定在舞台上绽放。
　　按照家庭表决结果，五岁的Angel进入了艺校，一年级就开始参加正式演出。面对镁光灯，越发耀眼。大家都说她是个天生的舞者。
　　凭着自己水蜜桃般的外表，极具说服力的家世，卓越的表现力，十岁的Angel升入了中艺，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被分编进入A、B、C、D班，而是一入校就接受考试，进入了U班。U班是表演班，公演的任务都是U班负责，不同于纯学习的其他班。新生只有四个人：女生有文静的织情、羞涩的龚心和高傲的圣恩浞；男生只有调皮的素以南。推开教室——应该说是练功房的门，师兄、师姐正在排练，Angel没有艳羡，也没有怯懦，这些比起Michelle的国家舞蹈团，简直就是小儿科。
　　你们是新生吗？去，给我们把水拿过来。菁影冲着角落里的四个人嚷着。织情和龚心不知如何是好，素以南眼睛转着，不知想着什么坏招。
　　这好像不是我们的课程吧。
　　小丫头，架子不小嘛。看来是拽惯了。你叫什么？
　　问人家名字前，要先告知自己的身份，这是礼貌。没人交过你吗？Angel依旧压着腿，正眼都不瞧一下。
　　死丫头，一点大小都没有啊？
　　大小不是这么分的，要凭本事说话的。您不过早进来一些罢了。
　　不过早进来一些？罢了？好，死丫头，就跟你比比，让你知道知道大小。
　　好了，师姐，是我们的错，水给您，您别生气了。菁影一把把织情送到手边的水打在地上。
　　你不是要比吗？好，就比你刚跳的那段。所有人都惊呆了，菁影可是班上的主力，她嚣张的性格也就是源自老师、校长的宠爱和不容置疑的实力。而且菁影刚刚跳的那段是才刚排到一半的新舞。这个小丫头，真冲啊……
　　哼，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好吧，就让你死的甘心。菁影往中间一站，Angel才觉得她的确是个舞者，没有服装也可以演绎的舞者。
　　开始吧！Angel脱下校服，粉红色的舞蹈衣修饰的极其精致，倒像是参加晚宴的小礼服，还有那桃红色的芭蕾舞鞋，这可是Freeman特意从巴黎带给她的。这还没完，从包里拿出一枝簪子，娴熟的挽了发髻，活脱脱一个芭比公主！音乐响起，大家都围了过来，菁影的舞技勿庸置疑，至于那个新生……
　　比赛已经分出了胜负：一个新生，不仅记住了动作，精确的领悟了原创舞蹈所要表达的含义，还改掉了原来不流畅的地方适当发挥，虽然原创芭蕾不如古典芭蕾来得有魄力，可是Angel的功力已经让在场的人憟然了：后面的原地24圈旋转，因为前面改了动作Angel多转了近10圈才补足拍子，并且在没有舞伴支撑的条件下作出阿拉伯式弯腿后，静止不动了。大家都知道Angel赢了。
　　Angel用淡粉色的毛巾擦了擦汗，虽然她并没有流多少汗。这点程度，根本无法与她平日的训练相比。披上桃红色的线衫披肩，好似什么也没发生似的，拿了瓶水给菁影。师姐，你是真正的舞者，你的舞蹈完全是用身体去演绎，用感情来灌注的。你真的有骄傲的资本。我认输！Angel是个小公主，可是Michelle和Freeman也教过她尊重前辈，多看到别人的长处，她记着他们的每一句话，尤其在那些话得到验证之后。
　　你们怎么都站着？素以南那个鬼灵精叫来了老师。
　　哦，老师好。师姐在教我们一些技巧。Angel甜甜的朝菁影笑了，菁影也笑了。比舞风波算是平息了。
　　好了，新生做个自我介绍吧。男生开始。
　　我叫素以南，学舞蹈八年了，我的梦想是改变男舞者只能做女舞者饰品的历史，从女舞者的阴影中摆脱出来。
　　好，很有报负，不要光说不练哟。下一个。
　　大家好，我叫织情，学习舞蹈也是八年，我希望可以成为芈絮儿那样的首席舞者。温柔的织情眼中一下子笼上了光芒。
　　嗯，不错。下一位。
　　大家好，我学习舞蹈只有六年，我叫龚心。我希望可以找到一个好舞伴，成为胜过冯狄恩和奴蕾爱菲的组合。龚心原本娇羞的声音更加纤弱了。
　　看来我要好好考虑你的舞伴人选了，那么最后一位……嗯，很漂亮的小姑娘，你呢？
　　我叫圣恩浞，大家可以叫我AngelSt.！大家都在等着Angel下面的话，可她的脸上分明写出了——That’s all！
　　那么你练了多久舞蹈了？
　　我是在练功房吃饭、睡觉、玩耍甚至出生的。
　　那么你练了12年喽？
　　我只有10岁。
　　哦？这样啊，那么你就是芈絮儿的女儿喽？
　　是啊！织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崇拜的眸光在Angel的周围留恋，Angel感到了不断袭来的波光，毕竟自己的Michelle确实是个名人，虽然不像Freeman那样红，可是在这个圈子却是响当当的！花心的Freeman有时也要借一下她的光，毕竟可以携着国家顶极芭蕾舞者出席颁奖会是很有面子的。不过Freeman也许诺如果有一天Angel超越了Michelle，他就要换伴侣了！
　　怪不得呢！那织情同学可要向你好好请教喽。
　　我想她可以亲自向Michelle问哪，还有Michelle不喜欢人家叫她芈老师。千万记住哦，织情！
　　那你的梦想呢？是和你的妈妈一样成为一个顶极舞者吗？
　　哦……梦想吗？这个……真的可以说吗？
　　当然！
　　我想当一个小娇妻！在场的人眼睛都快流出来了。每天送老公上班，然后就和朋友逛街，老了就和老公去环游世界。……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梦里了，全然不顾周围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