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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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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苏晓月就醒了,就在这时,老夫人派人来请她去前厅,苏晓月点头前去。
“晓月给奶奶请安。”苏晓月给老夫人敬了盏茶。
“身子好点了吗?”老夫人抿了一口,“你住的地方尽毁,老爷搭建新的居所最快也要半个月,这期间你就住你母亲生前住的慧心居吧。”
“是。”苏晓月也坐下。
“这是宫宴的帖子,你明日便住进宫里吧,你的小姨在宫里对吧,可以的话让子怡和你一同去吧!”老夫人眼藏精光,五小姐苏子怡是她外甥女王氏的女儿,苏晓月娘亲去得早,她娘亲是当朝大将军郑忠宇的女儿,如今郑老将军已经告老还乡,但是膝下有一个儿子两个女儿,其中一个女儿郑慧嫁入了苏家,另一个女儿郑秋进宫封妃,如今已经坐上了四妃之首的位子,而那一个儿子就是当朝唯一一个由将军世家出来的侯爵——端亲王郑国。当然,是半个月前才被封的封号。而苏晓月是郑家唯一一个外孙女——她的舅母郑夫人生的孩子都是男孩,自然深得家人的爱护,所以苏家人现在开始对苏晓月唯唯诺诺了。
“恐怕不行。”苏晓月一开始根本没有与老夫人对视,现在她抬起了眸子,眼中寒光微闪,“小姨喜静,尤其不喜外人与她过分接触。而且一入宫门是非多,若是五妹惹了什么乱子,小姨又忙不过来,那就不好了。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可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解决的事。”
“子怡同样喜静,又乖巧,你小姨会喜欢上她的。”老夫人仍在循循善诱的开导,“你是嫡女,又是长姐,你不会照顾妹妹吗?”
“奶奶,晓月还需要小姨照顾,怎能去照顾他人?奶奶不要为难晓月,若是您还想继续,恕晓月不能奉陪。”苏晓月说罢,眼中寒光又是一闪,老夫人开始以为是眼花看错了,但这一下确实看清楚了,苏晓月眼中的寒芒让她这个宅斗了一生的女人感到前所未有的凌厉和危险。
“如此便罢了……”老夫人收了话。
“晓月今日要去一趟端亲王府,晓月先行告退了。”说罢,她站起来,离开了斋心居。
“老夫人,这大小姐感觉是换了个人似的,说话时明明在退让,可让人就是不敢再进一步。”一个嬷嬷说。
“她这是以退为进,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学会的……她娘明明死了那么多年,没有人教,竟也这么像她,真是可怕。”老夫人讲,“刘嬷嬷,吩咐下去,给大小姐安排些人伺候。”
“是,奴婢马上去办。”刘嬷嬷快步离开。
“郑慧,苏晓月,郑慧,苏晓月……”老夫人念念有词,眼中泛起了一道奇异的光芒。
郑家血脉,究竟是有多么神奇,以至于代代都如此睿智?但是,郑家血脉终究是有着封印,郑家的女人……呵,不能说……不能说……
苏晓月已经走在了街上,她一袭白衣,蒙着白纱,就好像跌落人间的仙子,美轮美奂,苏晓月快步走向端亲王府,就在将军府对面。苏晓月没有带人,只身前往端亲王府。
“什么人!”门前的小厮拦住了苏晓月。
“我是苏家大小姐。”苏晓月说。
“是晓月小姐啊,快请进。”小厮闻言连忙放她进来,“小的去告诉王爷一声,您在前厅等着。”
“好。”苏晓月点头。她开始打量这端亲王府的布局,一看就是郑家的风格,简约不失大气,典雅不失奢华,很合苏晓月的胃口。
“月儿。”是郑国的声音,“你怎么来了?”
“舅舅。”苏晓月微笑,在那个死去的苏晓月的回忆里,母亲你娘家的所有人对自己都十分好,舅母甚至将自己当成了亲女儿。苏晓月在这一年里逐渐锋芒毕露,而郑家的所有人都是一种理所当然的态度,在某些时候,苏晓月可以感觉他们对于自己的改变并不惊讶。
“今日怎么会来舅舅这儿?”郑国笑着问。
“舅舅,明日宫里有一场宫宴,你可知所为何事?”苏晓月皱着眉问。
“月儿,你可是太久不动你的小脑袋了?”郑国笑了,“明日可是冬至,宫里每年在冬至这一天会有一场宫宴,宴请大臣啊!去年你还参加了,今年便忘了?”
“冬至……一年快结束了啊……”苏晓月说,黑曜石般的眸子看着郑国,“明年我就要及鬓了……”
“你都十四了,时间真快啊。”郑国点头。
“舅舅,苏老夫人让我明日住进宫里,同小姨一起住。”苏晓月冷笑,“还做梦般的想让我把苏子怡带着一起去。”
“真是白日做梦啊,就算你同意,秋儿也不会同意的。”郑国亦是冷笑,像是又记起什么似的,“月儿,你舅母她找你不知有些什么事,你快去看看吧,舅舅还有些事要去办就不陪你了啊!”
“好,舅母在哪?”苏晓月点头应允,“差个人带我去吧。”
“行,来人,带晓月小姐去找王妃。”郑国讲到。
苏晓月跟着下人找到了正在后花园修剪花草的端亲王妃。
“舅母。”苏晓月遣了下人,快步走向端亲王妃,“您找我?”
“月儿,你可算是来了。”端亲王妃欣喜地放下手中的剪刀,“我是有些话要告诉你。”
“这儿说话不方便,咱们到亭子里说吧。”苏晓月扶着端亲王妃走向小小的遮阳亭,“您身体还好吗?”
“只要你三个表哥不气我我就好得很……”
“哎呀,表哥那是胸怀大志嘛!”
“你就会帮他们说话……”两人走着说这些不重要的家话。到了亭子里,都坐下倒了两杯茶。
“有什么事,可以说了。”苏晓月开口,她手里把玩着瓷杯。
“月儿,你可知道肃亲王?”端亲王妃开口了。
“知道啊。”苏晓月感到有些好笑。
“你可知泽小王爷?”
“知道啊,”苏晓月讲,“夏臣泽嘛……皇亲国戚。”
“你不要轻易招惹他,知道吗?他可不如表面那么好惹,看上去是个纨绔废物,但是……”
“但是这只是他装出来的。”苏晓月冷笑,“我憎恶皇家,如不是小姨还在宫闱之中,我此生都不愿跨入那扇宫门!”
“唉……月儿,有些事不能说破……说破了是劫……记住,离他远一些。”端亲王妃有些无奈的看着她。
“我自然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他要是招惹我了,我有的是法子让他生不如死。”苏晓月冷声道,“我从没有怕过什么。”
“唉……一切是劫,一切又是缘……”端亲王妃喃喃自语,苏晓月没有说什么,只是站了起来,看向后花园的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