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止境的生命旅途》耕牍

3、第 3 章 出生有黑手

　　熟悉的窒息感来了，窦豆这次没那么慌了“夫人用力啊，快看到小少爷的头了。”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中年妇人焦急而沉稳的声音。

　　这是在生产？念头刚起，窦豆就被一股力量推着往前挤。真的是挤，口子很小，头都被挤疼了。窦豆就算再傻，也知道自己正在出生了。

　　感受到母亲的力气在减弱，窒息感越来越强，窦豆也顾不上听外边的人在说什么了，配合推力用力向前挤，技啊挤，感觉要出去了，突然头顶一疼，一股推力把她推了回去。

　　窦豆怒了，这明显是稳婆动手脚啊。怪不得窒息感这么强，羊水都要流光了，能不觉得窒息吗？说不定自己没来时就被推回去好多次了。

　　“就差一点头就出来了。夫人用力，下次头就出来了。”另外一中年妇人的声音响起，语气尖利，还隐隐有点庆灾乐祸，窦豆不知是不是先入为主才有这种感觉，但听了就觉得不舒服。窦豆知道再不出生，她这一生也就到头了，母亲说不定也活不成。

　　随着推力，窦豆用尽了全力向前挤，就算稳婆反向推她头也憋着劲挤。突地浑身一轻，出来了。贪婪地呼吸着空气，窦豆哇哇的大哭起来。殊不知那哭声如同幼猫叫，微不可闻。

　　窦豆还来不及开心自己的新生，随着一声“夫人大出血了”，就被稳婆随手放到了一边，都没块布包身，浑身赤裸着接触冷空气。耳边众人忙乱的声音渐渐减弱，身体越来越冷，窦豆知道，她这一生刚出生就到头了。

　　窦豆其实是有点怨恨母亲的，没生出来就罢了，自己那么努力出生了，却最终死于后宅阴私，说到底都是母亲的无能才造成的。但随着之后看到的一切，窦豆不恨了，毕竟母亲她尽力了，但她一弱女子除了个贴身忠仆再无人可依靠，四周皆是巴不得她死的人，怎么能躲得过那么多手段平安生产，最后，她也丧了命。

　　她有什么办法呢，在这个女子地位低下的年代，幼年丧母，不出一年继母进门，除了乳母，母家陪嫁尽被遣散。继母有女后更是嫉恨她那指腹为婚的好姻缘，要是能替嫁，说不定弄死她的心都有。除了乳母，她无人可依靠。父亲从不管后宅之事，更别提除了过年，很难见到父亲一面。到出嫁之时，乳母已病逝，只剩乳母之女小喜陪伴身边相依为命。继母准备的嫁妆也就面上好看，连压箱银子都没有。

　　他那夫婿更是恨不得没她。他本有青梅竹马的表妹郎情妹意，要不是这婚约，他就娶了表妹。因着这婚约无奈放手，对她是无比怨恨。新婚没过一月就纳了几个小妾，尤其一青楼花魁因神似表妹最受宠。

　　继母打着她死女儿做继室的主意，小妾打着生庶长子的主意，他打着她死了最好的主意，还有其他人各种各样的主意，几方联手，她终于死了，连她的孩子都没活成。小喜的胡搅盲缠也不过打杀了几个奴才为她们陪葬，但有什么用呢，小喜最后也没活成。

　　窦豆想，如果母亲在现代活过，眼界打开些，就不会有那些奢求，也就不会活得这么苦了。毕竟父母之爱，夫妻之爱，也不是人人都会拥有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