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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佘百年？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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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百年？这就是百合以前的名字吗？未容我细想，阿圆拉开了我，而马校尉也一把推开了老板，接下了牛大力的招。比划了几下，对方才恨恨罢手。
“川芎你怎么帮着这个叛徒。”
马校尉不急不慢的说；“这是我的客人。我自然要护着他。没的传出去叫人笑话我们天玑府失了待客之道。”
“我呸！佘百年是天玑府的败类，算什么客人，你让开让我宰了他！”
“越来越没规矩了！佘百年早在十年前就死了！这是杜白先生的家仆。”
牛大力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老板，神色变得惊恐：“这这这……怎么回事！”老板脸上带着些许惭愧歉意，更多的是恶作剧似顽皮的笑。
马校尉对着阿圆道：“你先带着阿好姑娘下去安顿。”
阿圆应了一声便带着我走了。我临走时看了百合一眼，他自始至终面无表情，仿佛眼下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佘百年是谁？”走在长长的回廊，我率先打破了沉默。
阿圆一愣，“是原先的天玑监。”
“那为何说他是叛徒？”
“这要再往上说去了。大约十来年前天玑府是凤南天掌管的。那时太阳阁的都尉就是现在的天玑监朱长胜，而太阴阁都尉就是佘百年。听说那时佘百年就妒忌咱们天玑监的才干。后来凤南天谋反里通外国，佘百年为了坐上天玑监的位子，甘愿做他的走狗，助纣为虐残害忠良。多亏天玑监、马校尉还有刚才那位牛都尉和他夫人杨都尉力挽狂澜，请到了当时的四王爷现今的圣上出山，这才保住了大宋的江山不至于被金人糟蹋了去。”阿圆的语调满是得意之情，仿佛他当年也跟着九死一生一样。
“你知道的倒清楚。”不知为何我有心搓搓他的锐气。
阿圆脚步未停，眸子却暗了下去。“我哥哥十来年前也是在天玑府当差的。还有幸在天玑监的太阳阁治下，只可惜没太大的福气。十年前丢了性命。”
“是因为佘百年？”我忽而紧张的追问。
“不是。”阿圆凄怆的摇了摇头，“他死在这件事前头，却到底脱不了关系。是凤南天间接害死了他。”阿圆隐去哀伤的表情。“不说这些伤心的事，还连累了姑娘跟着揪心，对不住了。”
不知何时我的眉头早已拧成了一个疙瘩 “啊……啊，不碍事的，倒是我的不对引得你想起难过的事。”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我换上一个歉意宽慰的笑容。也在暗地里松了一口气，不是他害的就好……犹如混沌之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我顺着这个念头胡乱猜想。
百合真的是那个佘百年？百合是两年前来的，马校尉说佘百年十年前已经死了。也是，这叛国的大罪怎么能不死呢？可老板说百合和马校尉是旧相识，还有天玑府门前的过招……
“到了！”阿圆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我愈发没有头绪的思路。“三位的屋子都是马校尉挑选的，杜先生不喜日晒，所以挑了间朝北的。马校尉又拿药材细细熏了屋子祛湿气。剩余两间在对面，并联着都是朝向南的，着人打扫过了，马校尉亲自监督的。”阿圆说着推开一扇门，屋子不大，一床一桌一椅，其他生活用品整齐归置在靠门口的一角。与天玑府内一贯的风格一样古朴干净，隐隐彰显了居住者的自律干练。未到正午，阳光已然透过纸窗斜斜射在地面。
“有劳你了。”我施了一礼。
“不敢当不敢当，再说也是托姑娘的福我今日才免了早上的操练。说起来我还要多谢姑娘呢，怎么受的起姑娘的礼！”
“我也只是乡下地方来的丫头，有幸跟着老板来到这里。也受不起你一声姑娘，你若不嫌弃今后就叫我阿好吧！”
阿圆也不推脱：“好！那你以后也叫我阿圆吧！快要到午膳时间了，三位的饭菜我迟点会送过来。”
“不急，左右老板他们还没有回来。”
一直到午膳放凉了老板和百合才回来。“没事了。都是一场误会。”老板安抚着出来迎接的我。“以后安心住下吧。”像是对我说，也像是对我们二人说。
我点了点头道：“饭菜都凉了，我拿去热一热。”不知道他们怎么将事情平息。我只知道，如果没有意外，那些当事人之间存在的秘密将会被他们各自带进棺材，化为尘土。而我从阿圆那里打听来的事情，也应该慢慢烂在肚子里。
往后的日子过得平静。牛大力再也没有找过百合，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也颇有作为一个都尉的风范--阿圆在他的太阳阁，我去找他的时候恰巧看见牛大力在给他们操练，一板一眼的很有威信。百合每天去马校尉那里疗伤，老板一般也会跟着去，每每百合回来了他还在那里。至于我，在日常做的活计外也给自己找了事情做。我求了阿圆带我出去买了布料。我也想学着阿茹姐姐给老板和百合做身衣裳。
那日买完布料从外面回来，天玑府内一群人正热闹的踢蹴鞠。阿圆贪玩，自然是加入了他们。待到来送午膳的时候，身上的衣裳都脏的不成样子了，还破了好几处地方。以往开朗的眉眼此刻都垂了下去，让人看着发笑。
“怎么了？”我忍着笑问道。
“嗨，别提了，赢了蹴鞠，衣裳却成了这个样子。我拢共就这么一件拿的出手的常服。这下可好了。”
我仔细打量了那处破的地方，暗道还有救。“我帮你补补吧，应该不会太难看。”
“真的？！”阿圆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那真是要多谢你了！等我下次休沐回来，给你带桃花林的好吃的！”
“桃花林？”
“那是天玑监的夫人桃花开的饭馆。里面上到大菜下到小小的的点心，都是夫人自己想的花样。那味道更是一绝。汴京城里没有人不爱吃的，个个都是回头客。”
我见着阿圆口水都快要流出来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瞧你那馋虫样。真有那么好吃？”
“可不！等我下次给你带些吃食回来尝尝就知道了。也算报答你给我补衣裳的恩了。”
“不用了，这些日子麻烦你了，我也怪过意不去的，补件衣裳算什么。”
“要的要的。”阿圆生怕我再说些什么，把饭菜放下就一溜烟儿的跑开了。一直到下午才把衣裳送了过来。
好在破损的口子并不是太大，一会儿便补好了。趁着天色还早，我打算拿去洗一洗，路过百合房间的时候听到里面有动静。料想他应该已经回来了，便敲开了他的房门。自从来了天玑府，百合的气色就比起刚受伤的时候好了许多，虽然一样脸上都是淡淡的表情，但偶尔微蹙的眉头和闪烁的眼神却在默默昭示着主人的心事重重。
“有什么要洗的衣裳吗？”
百合摇了摇头，我刚要转身走，却看见他的视线牢牢锁在了我手中的木盆里。那里面一堆衣裳最上方，是补好的阿圆的常服。
“那是阿圆的衣服，托我帮他补的。”其实我还想着，若有剩余的布料，也帮着他做件衣裳，连尺寸都记下了。我也没别的本事，就当是还了他照顾我们几个的辛劳了。
百合点了点头当作知晓，便关了门。只合上门的一瞬，我似乎看见他眼底蕴含的恼怒。我心里奇怪他今天的异常，以往都不会这样不不客气的。我看着盆里的衣裳，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莫不是他真是那个佘百年，这衣服害得他想起了以前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