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牢》公子布局

8、【八】

　　第八章

　　两人洗完澡睡在一起，秦湛平时睡觉十分警觉，纵使闭着眼，也像是随时戒备，只要一瞬间就可以睁开眼掐死他的敌人。但今晚他的凌然之气敛去一大半，他只是霸道地搂着顾琅华。
　　顾琅华借着月光观察他哥的脸，他是这么迷恋这个充满男人味的人，可是，他知道他不喜欢男人，不会喜欢他的弟弟，更不准他在他面前言爱。
　　一颗邪恶，卑鄙的种子慢慢地在他心中种下。
　　顾琅华小心地下床，拿出手机，盯着屏幕犹豫了很久很久。
　　最终，顾琅华嘴边荡开一个和秦湛一模一样的笑容，笑容里夹杂着算计，卑鄙，还有占有。
　　他解开了纽扣，脱下睡意露出光裸的后背，白皙的皮肤在月光下吹弹可破，辉映着月色，温润如玉。
　　青年选了一个角度，低下头嘴唇靠近秦湛，另只手举起手机，故意把自己的脸和秦湛的脸突显，按下拍照键。
　　他怕惊醒秦湛，火速拍了两张赶紧收起了手机。
　　秦湛翻了一个身，顾琅华手发抖，他掀开被子躺在了床上，倚靠进秦湛的怀抱，而秦湛像是迎接他的身体，把男孩固定在怀里。
　　期间，秦湛的眼皮动了动，鼻间微不可闻地叹气。
　　第二天一早，秦湛去了公司，顾琅华找到了信任的朋友冲洗照片，他写下姚楚琳的地址，把照片寄了出去。
　　秦湛坐在办公室，一份一份地签署文件，审查九江会事物。
　　桑景峰拿着一个信封递给秦湛。
　　秦湛打开，里面是两张偷拍的照片，一张是顾琅华吻他的，一张是顾琅华舔他喉结的。
　　桑景峰尴尬，秦湛挥退了他，手指在顾琅华光裸的背部上摩擦，仿佛他摸的不是一张薄薄的纸，而是真正的顾琅华。
　　顾琅华在公共教室里上课，教文化课的老教授唾沫横飞，他不知道那些照片寄过去那个女人会有怎样的反应，他哥会怎么对他。
　　突然有人从后面拍了他的肩膀，顾琅华处于精神紧张状态，回头时眼底带煞，细碎的刘海遮住平日里总是微微上挑的凤目，显得有些狼狈。
　　“琅华，你怎么了？”汪琪有些被吓到，小声问。
　　“没，”顾琅华回过神，他揉了揉太阳穴，“只是身体有些不舒服。”
　　“那我帮你给教授请假？”汪琪关心地说。
　　“不必了，我一个坐坐就好。”
　　顾琅华放在书上的手已经浸满汗渍，他有些心神不宁。
　　下课铃声响起，顾琅华依旧坐在窗前发呆，搁在手边的手机震动，顾琅华立刻转头看向手机屏幕，是他哥给他打的电话。
　　“琅华，什么时候下课？”电话另一旁传来秦湛低沉的嗓音。
　　“还有一节小课。”顾琅华心脏快要出来了，但他镇定自若地回答。
　　“我已经在你们学校外面了。”
　　秦湛还没说完话，顾琅华立刻从教室走了出去，从高层楼大厅的玻璃外看到了秦湛。
　　“我现在来找你。”顾琅华往教室里走。
　　“没事，你先上课。”秦湛打算在车里坐一会儿，用ipad看资料等他。
　　“我和教授熟，跟他说有事先走。”
　　顾琅华跟老教授撒了个谎，老教授一向欣赏顾琅华，对他说的话没有怀疑，点了个头就让他先走了，不划他早退。
　　秦湛坐在车里，但依旧吸引了学校里大量的男男女女。
　　艺术类学校的学生一向大胆，好几个女孩儿上来搭讪，但都被秦湛冷漠地拒绝了。
　　顾琅华走到他哥车前的时候，一个女孩儿刚好看到他，激动兴奋地喊顾学长好，顾琅华对她笑笑，然后坐进他哥的车里，两人一起开车离开。
　　顾琅华见秦湛没什么异样，便松了一口气。
　　秦湛带顾琅华来到一家西餐厅，很普通的样式，顾琅华笑他哥传统老套。进了包房，脱下外套，两人坐下点了餐，秦湛拿出ipad继续浏览文件。
　　顾琅华把侍者送上的红酒推到秦湛面前。他习惯了为秦湛服务，他了解秦湛的一切喜好、习惯，秦湛在和商量重要决议的时候顾琅华不用避讳，但他哥不允许他参与会里的任何事物。
　　秦湛喝了一口酒，顾琅华笑着把秦湛的杯子举起，自己也喝了一口，秦湛半开玩笑，“和哥抢东西？”
　　顾琅华，“恩，因为哥的东西比较好吃。”
　　秦湛切了一块牛肉，递到顾琅华的嘴边，“是吗？尝尝这个。”
　　顾琅华吃了一块，这小块牛排肥而不腻，肉质鲜美，用的调料极为特别，酱的香味一直萦绕舌尖久久不散，“好特别的味道。”
　　秦湛喝了一口红酒，“喜欢？”
　　顾琅华拿起刀叉到他哥的盘子里抢吃的，笑着点头。
　　秦湛继续喝酒，任由他弟弟的动作，“别吃太多，等会还有甜点，这位厨师很特别，他拿手的东西很多。”
　　顾琅华吃着他哥盘子里的东西，等着几个海鲜上桌了，秦湛放下酒杯为顾琅华剥虾壳和螃蟹壳，顾琅华抓住秦湛的手，把蟹肉从一小截壳里抽出，扬起尖细的下巴，黑白分明的眸子勾着他哥，舌尖舔了舔嘴里的肉，笑看秦湛，凑上去喂男人。
　　秦湛看着青年口腔里嫩嫩的舌尖，接过他嘴里喂得。
　　顾琅华感觉到血液都涌上了脸，他没想过秦湛会来接。
　　“怎么了？脸这么红。”秦湛拿过餐巾，为顾琅华擦掉嘴角的油渍。
　　顾琅华回过神，他在想，也许他哥也是喜欢他的。
　　吃完了饭，秦湛把顾琅华带到离他们学校不远的一幢公寓，公寓位于大厦的顶层，连着公寓的露台上有沙发，游泳池，走几步便可俯瞰整座城市。
　　这是九江会的一处房产，秦湛特意为顾琅华留的房子。
　　顾琅华十分喜欢这里的格局。
　　这是秦湛打算和顾琅华常住的地方，这样一来方便顾琅华上学，二来，可以避免让顾琅华去秦家主宅，与姚楚琳遇到。
　　秦湛任着顾琅华四处观看，男人点燃了一根烟，接通电话，利用空挡的时间与助理商讨完订婚最后需要邀请的几名宾客名单。
　　待顾琅华到秦湛身边，秦湛刚好把电话挂断。
　　“喜欢？”
　　顾琅华抱上他哥的脖子，吻了男人的脸颊，用行动回答了他。
　　秦湛拍青年的腰，让他去放洗澡水，他再打两个电话。
　　“哥，你打了电话又会去忙了吧。”
　　“不，我陪你。”
　　顾琅华笑了，他依言去了。
　　秦湛看着他修长的身影，细窄的腰身，走路时还带扭的胯，眼底渐渐染上一层浓郁散不开的东西。
　　这是他从小带到大的孩子，这是牢牢依附着他生存的孩子，只有他的命格能够压制的了他的命格。
　　秦湛深深吸了口气，咬在齿间的烟猩红，他觉得味道不够，烟与消失在门口的相比，显得如此淡然无味。
　　但，无论怎样，他只能是他的弟弟。
　　洗澡水放好了，顾琅华看秦湛这些日子太忙，他放了几滴薰衣草精油到水里，方便秦湛放松。
　　两人舒舒服服地泡了一个澡，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顾琅华知道秦湛不允许他和他一起睡，他穿着浴袍准备离开，秦湛抓住青年的手腕，带他到了主卧。
　　“哥？”顾琅华眼底闪过疑惑。
　　秦湛吻了他的额头，“给我按摩。”
　　顾琅华心底的旖念消散，他为秦湛揉肩，一般经常坐办公室的人肩膀容易酸痛，加上上次他哥为他挡的那一下，肩膀上有旧伤。
　　昏黄柔和的灯光下，秦湛在看会里的机密文件，顾琅华就坐在离他很近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顾琅华打了个哈欠，秦湛拍了拍他的头，顾琅华靠上秦湛的肩膀，他只是想眯一会儿，可是到后来就彻底睡着了。
　　秦湛单手抚上青年的腰，掌下一片柔软，他呼吸有些重，男人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手下用力，把顾琅华抱到了腿上，自己靠在床头继续看资料。
　　顾琅华之前的睡姿还算规矩，后来手就不知不觉地缠上秦湛的脖子，脸埋在秦湛的颈窝，像是要避开光源，方便熟睡。
　　狐狸都是驱暖性的动物，他家琅华也不例外。
　　放在床头边的灯闪烁了一下，门外有人按铃。
　　秦湛按下一个按钮，大门的锁自动解开，这是这座大厦公寓的卖点之一，全智能新型公寓，投资了几个亿研发的新成果，倍受崇尚自由简约单身白领的喜爱。
　　门刚开，闻澜急冲冲跑进门，直接打开主卧的门，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会长，唐龙那边狗急跳墙了，炸了我们一个高级会所，姚小姐的父亲和您的小姨刚好在里面谈生意。”
　　闻澜一口气说完整句话，目光顿住了。
　　他低下头，不敢瞄只穿了条内裤的顾琅华，可不敢归不敢，他好奇地紧，翻着眼皮儿想再多看两眼，太暧昧了啊。
　　秦湛低下嗓子，“看什么。”
　　闻澜赶紧收回眼神，给他十条命也不够支撑他的好奇，他连忙摇头，“没没。”
　　秦湛拉过被子搭在顾琅华的身上，示意闻澜到书房去。可他刚一动，顾琅华收紧手臂，身体往秦湛身上靠得更近，像是不想让他走。
　　闻澜尴尬。
　　秦湛低声诱哄，“琅华，我去办点事。”
　　顾琅华睁开天然带着薄薄水雾的眼睛，“你说过陪我。”
　　秦湛，“出了点急事。”
　　他知道他弟弟不喜欢姚家的事，所以秦湛省略了和姚家有关。
　　但顾琅华睡得朦胧间已经听到了。
　　顾琅华缓缓地松开了抱住男人的手，白皙修长的手臂滑过秦湛的胸膛，秦湛感觉到心口一阵酥痒，他看到了他黯然的神色。
　　青年的温度正在从他的怀里慢慢退去，顾琅华把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开，不再像往常一样看他。青年单手撑在床边，另一只手拉开了薄被，露出双笔直的大腿，迈腿准备从他哥身上下去。
　　这些动作自然流畅，顾琅华只穿了条白色的三角内裤，迈腿时腿根柔嫩略为鼓起的一团软肉被薄薄的布料包裹，闻澜本来抬头等着自家会长下命令，刚好看到这一幕，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不自然流露出的春色，一动不动。
　　秦湛一下扣住顾琅华的手，刚才的包容宠溺全然消失，眼底竟然染上一层想要爆棚的怒意，还有心口像是裂开的，一种说不明的情绪。
　　“闻澜，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