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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我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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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谦还沉浸在刚刚那个吻的余韵中，翎儿就已经先行向前，一步一步地走进远处的黑暗中了。
叶谦远远地看着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里，心，也一寸，一寸地沉下去。
不祥的预感就这样毫无征兆地爆发，在一瞬间渗透了心底的每个角落。
叶谦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仿佛要将这一幕深深地印刻在心底。
就好像，从此再也看不见她了一般。
“翎儿！”他失声道，恍然间却只是脱口而出她的名字，然后怔怔地望着她。
却不知道究竟该说些什么。
“怎么了？”翎儿微笑，温暖的笑容刹那间绽放，微白的脸色在黑暗中闪着些微的光。
她很幸福……
叶谦的喉咙忽然间像是被什么哽住了，半饷，才终于低下头，从喉咙里挤出低沉的声音：“没什么。”
两人继续向前，和刚才一样的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只是，没人再说话。
如雨的箭矢也好，精巧复杂的机关也好，都没有阻挡两人前进的脚步。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那看似没有尽头的楼梯，也终于来到了最底部。
面前出现的是一扇门。与之前环境的简陋和古朴相比，门的存在显得突兀而不合时宜。
光滑的表面，仿佛带着莹润的光，周围是看不到头的石壁，在火把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红色。
叶谦不敢怠慢。突兀出现的门旁，就连呼吸都变得凝重。他伸出手，试探地触向门锁的位置。
咔——
指尖相碰的瞬间，周围忽然响起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叶谦条件反射地拉住翎儿就地一滚——这个动作救了他们好几次命。
头顶毫无预兆地坠下一块巨大的石块，在猝不及防中渐渐放大……
躲避已然来不及。
那一瞬间，叶谦的大脑只剩下一片空白。
唯一所做的，是硬生生地将自己和翎儿的位置倒转。
四目相对，他看见她眼中的惊恐和绝望。
碰——
是巨石砸在人的□□上的声音。
后背和巨石相撞的瞬间，叶谦口中喷出一口血，鲜艳的红色在地上绽放，只留下一抹血色的痕迹。
眼前在一瞬间坠入黑暗，耳边嗡嗡作响，叶谦只能听见翎儿惊呼的声音。
……
叶谦睁开眼，眼前是翎儿清澈的眸光。
意识缓缓回笼，背后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他皱了皱眉，然后伸出手，一下一下按压着沉重的额角，开口问道：“我们这是在哪儿？”
她抬起头看着他，表情悲伤：“还在门外。”
“是我拖累了你。”
叶谦看着她的眼睛，终于慌了。抬起手，想对她说些什么，却在不经意间牵动了伤口，引起一阵阵剧烈的疼痛。
“你别说话。”翎儿轻轻抬手，掩住了他的口。
她的手指温热而柔软，带着独属于她的气息，叶谦骤然间平静下来，睁大眼，望着眼前她无限接近的侧脸。
她侧过头，温柔如水的眸光就这么倾泻下来。
黑暗中，他看见她对他悲伤地笑。
“我该走了。”她说，“我走了，她才能回来。”
叶谦瞪大眼睛，两只手努力地向上伸，如溺水的动物，拼命想要抓住什么，却又什么都抓不住。
有鲜血从背后的伤口渗出来，在白色的布条上留下一道道鲜红的痕迹。
疼痛的感觉骤然爆发，呼吸之间，似乎都带着血的气息。
不过他已经顾不上了。
“我该走了。”她笑，笑容依旧悲凉。她抬起手，将晃动的双手抓住，将它们慢慢放在叶谦的身体两侧。
“这一切，还是交给她处理最合适啊……”她缓缓开口，似在呢喃，又似在思索，“我，任性了这么久，也该足够了。”
她……要做什么？
叶谦尝试着抬起手臂，还没真的使上力气，肺部突然又是一阵剧烈的抽痛，太过突然，又是太过剧烈的疼痛，让他情不自禁咳嗽出声。
“咳，咳，咳……”
唇齿间蔓延着浓重的血液的腥甜，眼前又是一阵发黑。昏昏沉沉中，叶谦勉强睁开眼，努力地看着眼前的人。
不，不要。
“唉。”
寂静中，是一阵轻叹，似悲伤又似遗憾。
是翎儿。
她缓缓上前，用手臂抱住了他的脖子，低下头，让自己的脸靠近，温热的气息打在他脸上。
恍惚间，他听见她在他耳边轻轻地说：“萧翎钰要回来了。”
“以后，有她陪着你。”
叶谦反手抓住她的衣袖，眼神恐怖而惊惧，声音嘶哑地问道：“那你呢，你会怎样？”
“我？”翎儿愣了几秒，然后释然地笑了，“我嘛…… ”
“我大概……会消失吧。”她沉吟道，语气无喜无悲，眸光流转，带着来自渺远的疏离，“到了萧翎钰该回来的时候了，翎儿也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她自嘲一笑，将头转向叶谦的方向：“所以，永别了。”
永别了。
我永远也没有资格并肩而立的……你。
叶谦在一瞬间似乎爆发出巨大的能量，强忍着疼痛和不断流淌的鲜血爬起来，抓住她的肩膀。
黑暗中，他看见自己的双手在剧烈的颤抖，声音也带着无尽的恐惧：“翎儿，冷静，你听我说……”
话未说完，唇间，却又被那温暖的感觉占据。
这是一个绵长的吻，口中特有的血液的腥甜和她甘甜的津液混在一起，相互交融，传达出那一刻，心中难以言说的无尽心绪。
不，不该是这样的。
叶谦想推开她，却在看到她眼眸的一刹那仿佛失去了全部气力。
那是怎样悲伤的眼神呢？
那不该在她脸上存在，尊贵的太女殿下，永远自信永远坚强的太女殿下。这些年，隐藏了的将所有的脆弱，所有的痛苦，仿佛都在这一刻爆发。
那些年，被压制的情绪，被强行隐藏的脆弱，就这样，冲破了所有的阻碍，奔涌而出……
然后，融化在这个温柔而绵长的吻中。
消解在这一刻，包裹天际的，无边的温柔里。
她终于放开了他。这时候，她的脸上已经没有悲伤，也没有绝望，有的，只是无尽的释然和放松。
“真的该走了。”她说。
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她空灵的声音在身边回荡。
叶谦看着她，她摇头，然后微笑。
“我本来，就不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现在，也不过是去，我该去的地方而已。”
“忘了我吧。”
她伸出手，做出一个拥抱的姿势。
然后闭上眼睛。
慢慢倒进叶谦怀里。
最后，让我再任性一次吧，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叶谦眼中，她的动作忽然变得十分的慢，如同电影的慢镜头般，一帧一帧。
目之所及，仿佛都是她。
黑暗中，叶谦看见她的唇齿动了动，没有声音，叶谦却似乎能听见她柔和的嗓音，轻轻地拂过自己的耳朵。
永别了，还有……
我爱你。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这句话忽然在耳边炸响，叶谦好像突然疯了般抱住怀中的人。死死地抓住她的衣襟，用尽全身的力气拼命摇晃。
鲜血顺着手臂流淌下来，滴落在她身上，开出一朵一朵鲜艳的花。
翎儿，醒醒。我有话对你说。醒过来啊。睁开眼。不要闹了好不好。
只是，她却再也没有醒来。
安静的地下，只有叶谦一个人的呼吸声在回荡。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谦终于颓然放开她，靠在墙边，双手捂住脸。
你醒醒啊，你醒醒啊。
你还没有……
听到我的答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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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翎钰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黑暗的洞穴之中，周围没有什么光亮，只有一个昏暗的火把，摇曳地燃烧着，映的到处都是昏黄。
少年站在一个奇怪的门边，用一截小小的树枝在试验着什么，听到她坐起来的声音，回过头：“你醒了。”
他向她走过来，在她身边蹲下，问道：“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萧翎钰就这样看着他，他表情关切，声音平静，一切都是那样再正常不过。
可是，她却分明感受到了，他身上，弥漫着的那一股浓郁的近乎化不开的悲伤。
“我没事。”她定定地看了他几秒，然后双手撑地，站起来，就着昏暗的火光观察四周，“这里是哪儿？”
叶谦看见她眼中的迷惑不解。
心中最后一丝期望也自此烟消云散。
她爬起来的速度很快，审视四周的眼神带着警觉，身上自小修习的功法也在这一刻爆发出它原本该有的气势。
那个会在漆黑的夜晚诉说自己往事，会在痛苦的时候依偎在自己怀里，会和自己接吻，会用温柔的嗓音说着我爱你的人。
已经不见了。
“怎么了？”她的声音出现在耳畔，叶谦条件反射地摇头。
“没什么。”他回闭上眼，掩住真正的情绪。
“这里是断崖的地下，你昏迷的时候，我在动物的口中救下了一只大鸟的蛋。”
“是它带我们来的。”
“嗯？”她沉吟道，“断崖的地下吗……”
努力思索了一会儿，她叹了声：“我只记得和鬼刀王一战，之后的事情似乎全然不记得了。”
“我，一直在昏睡？”
叶谦看着她，一摸一样的面容，一摸一样的嗓音。
恍惚间，又回到了山洞中。
寂静的夜晚，浓重的黑暗中，她轻轻地拥抱自己，在自己耳边说谢谢的那个画面。
“嗯，没错。”他回答，“你一直在昏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