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灭》玉扇公子

10、祭拜

　　董固沉默了，静静地站在他的身旁。
　　“我出生之时便有异象。”凌天运突然开口，脸上却是茫然。
　　“父母道是天大的好事，可我却知道，小时游方道士路遇我家碰到了我，却是和父母说…”凌天运闭上双目，仿佛有千钧力量压在他的身上。一字一字地蹦出：“我福厚无双，未来定会成为了不得的大人物，只是逼得双亲受累，攫取他们的福泽。”
　　董固不知如何回应。道士都是骗子？凌天运此时恐怕是钻了牛角尖。
　　“父亲母亲都很维护我，只是把那说此番话的道士请了出去，并未对我有一丝不好。”凌天运继续道，眼中带着温情。
　　“只是那老道却是说了真话…”他忽的一笑，却是分外凄凉。
　　“如今是中秋，我却在今日得知再无可能一家团聚。”他嘶哑着喉咙，再难掩藏，泪水从他的眼角流下，流到他紧抿的双唇。
　　“阿固，我没了父母！”他说。
　　董固再难忍住，伸出幼嫩的小手抱住凌天运。他叹息一声，“天运…”童音清冽。
　　董固从兜里拿出了个正面印花背面印着字的月饼来，因为跑得急，这月饼已是破碎了些。但董固并未在意，将这月饼掰开，将其中一半递到凌天运手中。轻声说：“若是你愿意我便永远和你在一起，我们做永远的好兄弟！”
　　凌天运怔愣地看着手中形状已不是规则的月饼，低头看着董固。董固眼中只有坚定与隐隐的担忧。“傻阿固，你知道什么是一辈子吗？”凌天运喃喃，脸上仍是苍白，却比之前好了些许。他将这半块月饼珍重的收好。“回你家去吧，你父母怕是要担心的。”凌天运说罢，便牵起董固的手向着董固家的方向走去。

　　那边，看到两个孩子准备回家的宫乾元悄悄退走，仅留下树叶落下的轻响。
　　第二日清晨，一座刻着“凌家凌轻侯与其妻林温婉之墓”的墓前，有两个孩童站立身后是一个身怀六甲的孕妇和两个汉子。那年纪稍大的孩童上前一步，却是直直的跪下，神色悲伤。
　　“爹，娘，孩儿不孝。在你们卧病之时未有一日在床前侍奉，便是你们临行前一眼我都未能来看你…”他说着，狠狠地磕了几个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