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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凯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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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国国都衍城春和医馆附属学堂
医馆里的学员们都在忙碌着,弥漫着一股浓厚的学术氛围。有的对着一根草药仔细抚摸观察,有的对着一本艾灸(艾灸,起源于远古时期,商周时便有记载)书和一个“志愿者”学员做着“实体实践”,还有的则几个人围在一起讨论着刚刚做过的实验或者深入探讨医学问题。而我们的杨慕初公子,正坐在学堂的一个安静的角落里,对着桌子上摆着的一堆草药来调制成品。他专注地研究,拿起一味草药又放下,嘴里还不时念叨着什么。在这么入神的情况之下,他丝毫没有注意到夏跃春正在蹑手蹑脚地靠近。
“喂,阿初,干嘛呢!”夏跃春猛地拍了杨慕初肩膀一下,杨慕初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招呼吓得一激灵,手里拿着的草药差点扔到地上。一转头,正看到夏跃春笑嘻嘻地看着自己,一副小人得志的神情。
“我说跃春,你能不能别那么鬼鬼祟祟的。万一我在调药,被你这么一吓,配错了那可就要遭殃了!”杨慕初佯怒道。这个夏跃春,都二十多岁的人了,还对小孩子的恶作剧乐此不疲,真让人无语。
“我这不是观察了一下形势才吓你的嘛,而且,阿初你那么聪明,就算我真的搞坏了你的药,你也有办法补救的,对不对。”夏跃春似乎毫不在意,顺嘴夸着杨慕初。
“得了吧,你还是别来我这儿捣乱的好。跃春呀,你说你也是要成家的人了,别这么幼稚好不好。师父也还真不替你着急!”杨慕初感慨道。
“哎,你一说到我爹我想起来了,我可是你师兄啊,怎么能这么对师兄说话?来,叫师兄~”夏跃春调笑道。
“夏—!师—!兄—!”杨慕初恶狠狠地瞪着夏跃春,吼道。
“嗯~”夏跃春很受用,含着笑不住点头,突然却又像想起来什么事,一拍脑袋,“哎呀阿初,差点把正事忘了!你知道了吧,阿次明天就回来了!”
“这么重要的事我能不知道?你说说你,每次正事都放在最后说。”一听到阿次的名字,杨慕初立马换上了笑脸,就连挤兑夏跃春都用的是平和的口吻。近两年了吧,自己的弟弟总算回来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样,是不是瘦了?会不会跟自己长得一样帅?不,一定是自己更帅一些,一定!
“瞧瞧,一说到阿次,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果然是亲哥!”夏跃春自然也注意到了杨慕初神情的变化,不禁又调侃道。
“这是什么话啊,本来就是!怎么样,没弟弟可疼,嫉妒吧。”说到杨慕次,杨慕初总是一脸骄傲。
“我才不嫉妒呢,没牵绊挺好的!”夏跃春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还是有小小的失落。他们家只有一个孩子,算是世间罕有了。没人陪自己玩儿,就只能逗逗学堂里的小师弟,所以才一直有个幼稚师兄的形象。
“哎,你明天去不去城门迎接阿次啊?”夏跃春这话问了等于没问,以杨慕初的弟控心态,怎么可能不去?
果然,杨慕初回答道:“去,当然去。我要让阿次一进城门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我!”
“第一个看到?那么多人呢怎么可能?”夏跃春不信。
“我是说他认识的!怎么不可能?你信不信,他肯定也希望第一个看到的是我?”杨慕初在这件事情上从来都很自信。
“信,我信,当然信,这不就是你说的什么双生子心灵感应吗?”夏跃春也懒得在这事上纠缠,杨慕初满意地点了点头。
次日巳时(9~11点)衍城城门
杨慕次骑在马背上,张望着四周,像是在欣赏风景,又像是在打发时间。过了不知多久,只听得前面有人喊道:“快到都城了!”杨慕次这才像刚刚回过神儿来,收回了离散的目光,改投向前方都城的方向。
越来越近了!杨慕次已经能清晰地看到高耸的城墙,暗灰色的墙体配上嵌有黑色瓦片的二层阁楼,隐隐约约能辨认出人的身影。不知道第一个看见的会不会是他?杨慕次心想。近两年没见了吧,还从未跟他分离过那么久,听说他现在是他那个医学学堂里最受先生赏识的才子,倒还真想见识一下。也不知道他今天会穿什么,嗯,准是那件镶有红领子的白袍子吧。
杨慕初站在离城楼比较近的一个位置,望眼欲穿搜寻着杨慕次的身影。今天杨慕初特意央了父亲杨羽柏早些过来,好有一个靠前的位置。其实他本不必站在人群中的,作为衡国最有名望的将门世家,他可以和父亲一同站在正对着城楼的迎军台上,也就是衡国国君的两侧。但杨慕初为了让杨慕次第一眼就能看到自己,非要挤入人群,杨羽柏拗不过他,只得遂了他意。
杨慕次一进城门,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儿。他站在右侧靠前的位置,跟自己预想的一样,果然是在人群堆里。而且…正着着(zhuo zhe)那件红领白袍!杨慕次不禁嘴角上扬,正对上杨慕初明媚的笑靥。这样,真好。人群中似是有少女的低呼声,也对,看到这样两张感觉不同却同样迷人的笑脸,谁能不醉?
军队继续前进,到了迎军台前。将士们纷纷停身下马,齐齐跪下:“参见主上。”
“诸位爱卿快快平身。”衡国国君和孟渊心情大好,并不在意这些虚礼。
“谢主上。”众人起身。杜旅宁上前一步道:“承蒙主上天威,我军力克蔡军,并与其达成和战协议。请您过目!”话毕,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书(古代的衣服貌似袖子里有个口袋,内衬应该也有,一般怀里可以放一些东西,但都是小物件),呈递给上前的太监,再由太监递给国君。
和孟渊看完书里的内容,大喜道:“好!各位爱卿果然不负孤望,平定蔡国。今晚,孤要在光禄寺设宴,为诸将接风洗尘!”(光禄寺:古代掌司膳之官署,北齐以后掌膳食帐幕,唐以后始专司膳)
等人群都散去后,杨慕初来到杨慕次身边,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大哥,我回来了。”杨慕次在杨慕初耳边轻轻道,听得杨慕初有种想落泪的冲动,没来由的冲动。许是太担心了吧,他心想。不知怎的,他突然觉得这简单的几个字比任何话语都有力量,就算是等待千年,能等到这一句,也足矣。
“回来就好。”杨慕初回应道。没有什么,比弟弟的平安更重要。
两人分开后,杨慕初仔细端详着杨慕次的脸,弄得后者浑身不自在。
“大哥,你看什么呢?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杨慕次不解道。
“没什么,我就是想看看我弟弟长得还和我一不一样,现在看来,还是挺像的。”杨慕初回答。
杨羽柏觉得有些好笑:“阿初,你们俩是双生子,阿次不长得跟你一样长成什么样啊?就算是两年没见,也用不着激动得连这点都忘了吧?”
“没有了,爹,开个玩笑而已。”杨慕初被自己父亲笑话,有些尴尬,“娘和姐妹们还在家里等着呢,我们赶紧回去吧,别让她们等急了。”他赶紧转移话题。
“说的是呢。走,阿初阿次,我们回家。”杨羽柏带着两个儿子,往杨府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