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海一蓦》孔木子

18、Part 18不是梦的梦

　　等杨川回到店里的时候，把正坐在沙发上的桃花眼吓了一跳。
　　“杨川你干什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
　　杨川似乎没听见，把手里的东西往后面仓库里一扔，出来之后又看见柜子里的酒，拿出来二话不说就要喝，桃花眼赶紧去抢：“我的姑奶奶，你上次喝酒把夏锦折腾成什么样你不知道啊？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要是我一会儿醉了，就麻烦你把我架到沙发上，不用管我，也不用让夏锦知道。”
　　桃花眼抢不过杨川，就眼睁睁看她灌下去一大口，不知道是被酒气呛到还是怎么的憋红了眼眶。
　　“你知道艾许里吗？”
　　“她回来了？！”
　　“嗯，自从她回来，我已经不记得曹蓦笑过多少次了。你知道吗？我每个周末都去找曹蓦，去骚扰他。他很少跟我说话，但我总觉得没关系，他不说我可以说。他也很少评价我做的菜，我也觉得没关系，只要我每次都更努力就好了……但是我今天才发现，有些事情你再怎么努力也没有用。我一直以为他对我每次妥协每次表情稍稍的变化，都是我努力才得到的成果，今天才发现其实我对他来说，跟一个宠物抱枕没什么区别，心情好的时候抱一下，没有的话也没有关系，再买一个就是了。这些日子以来，我为了能够改变他做了很多，可我最后走的时候，他还是面无表情的跟我说了句路上小心就把门关了，你知道我站在门外什么感觉吗？就好像……其实我从来没有进去过。我这才发现，原来啊，他不曾因为我做任何改变，因为我在他眼里根本就没有位置，这些我一直不相信的，才是事实。我用了这么长时间只是证明了这个事实，哭也没有用。”
　　杨川一杯一杯往肚子里灌，她不是想麻痹自己的神经，只是想赶紧入睡。桃花眼在一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沉默的看她一口一口把那瓶酒下去大半，然后她就趴在柜台上就睡着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她听见桃花眼打了个电话，似乎说了很多，杨川已经听不太清了，只听见他说了句：“来看看你把她伤成什么样了。”她？他说谁？他是在跟谁打电话？杨川还来不及想，就已经彻底没有知觉了。
　　第二天醒来，杨传却发现自己不是在店里，这床很陌生……嗯？！
　　杨川一个激灵坐起来，头却猛地疼了一下，她来不及顾头疼的问题，看着四周，又很警惕的看看自己身上的衣物，似乎昨天的酒劲儿还没下去，杨川站起来还觉得晕晕乎乎的，这时候房门忽然就被打开了。
　　“呀——！”杨川躲在门后，一闭眼，操起手里的台灯就狠狠对着对方砸过去。
　　只见曹蓦一脸惊恐的握住杨川的手臂，闭着眼的杨川心想这下完了，力气这么大肯定是个男的，这一下没把他砸昏，等一会儿他要是对自己做什么可怎么办……
　　“你睡醒了？”
　　杨川一睁开眼，就立刻倒抽了一口气，身子一下反弹了出去，心想这是怎么回事，昨天还在店里烂醉呢，今天自己竟然睡在曹蓦家里？难道自己还没醒，这是在做梦？
　　“你等会儿我要确定一下我是不是还在梦里……”
　　“你说确定什么？”
　　曹蓦一边问杨川一边把台灯放回原处，杨川一下又倒抽了一口气，着对面墙上的不是自己见过的那个红裙子女孩儿的壁画嘛！也就是说……自己昨天晚上睡的是曹蓦的卧室？！
　　“果然是梦……”
　　杨川小声说着，突然就跑过去扑在曹蓦的背上，心想既然是梦自己还怕什么！她用力一咬，只听见曹蓦闷声哼了一声，转过来一把提住杨川的脖子后的衣领，曹蓦瞪了她许久，她却仍然一副“今天天气不错”的表情。曹蓦手腕一用力就把杨川扔到了床上，一下就压了下去。
　　“小东西居然还会咬人。”
　　杨川看着曹蓦的脸，一脸得意相，心想咬你怎么了，你就活该被咬。
　　等到曹蓦的身体压在自己身上越来越重的时候，杨川才开始觉得不对劲儿起来，就算是梦现在也该醒了吧……为什么反而感觉越来越真实了呢？杨川用指甲狠狠掐了自己脸颊一下，吃痛的叫了一声，酒就醒了大半。
　　这……这竟然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