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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番外02.秋雾 ...


  •   「卡罗,这是这次的目标。」身着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坐在黑皮沙发椅上,翘着二郎腿,丢给坐在另一边椅子的卡罗一张照片。

      男人抽着雪茄,烟圈一圈圈的扩散垄罩整个房间,房间没有开窗,浓厚又呛鼻的味道直扑卡罗的鼻腔,卡罗皱眉,从椅子上站起身,拿起丢在桌面上的照片。

      他睁大眼睛,他认得她,这个人留着褐色的及腰卷发,刘海从鼻头往上延伸分成左右两边,有些消瘦的脸颊,眼睛是明亮的淡紫色,她是薇奥拉.瑞琪儿.冯.舒马赫。

      「她是?」卡罗问,想确认,甚至希望自己认错了。

      「薇奥拉.瑞琪儿.冯.舒马赫,即将成为德国慕尼黑银行长媳的女人,也是德国政经界影响力很大的舒马赫家的女儿。」黑衣男子身旁站着的红衣女人补充说明,暗红色的口红非常显眼。

      「那我要做什么?」□□涉略的范围非常广泛,轻而偷窃、警告、教训,重而绑架、贩毒,甚至杀人放火。

      「绑架她到拿到大笔赎金为止。」红衣女人开口,另一只手缓缓攀上身旁男人的肩上,双腿一跨,侧坐上黑衣男人的大腿:「委托人是慕尼黑银行的商业对手,也是老大私下投资的对象,所以绝对不能失手。」

      「知道了!」他拿起照片,转身离开。

      绑架对卡罗来说,就像呼吸一样简单,从老大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就能知道他任务的完成率有多高,没错,他从来就没有失败过,即使对象是认识的人。

      过了那么多年,薇奥拉真的还认得他吗?

      他走出据点,一起共事的伙伴左拉、李欧和欧尼正站在门口等他,他看了他们一眼,他们便自己会跟上他的脚步。

      「这次要做什么?」左拉问。
      卡罗顿了一下,但是并没有停下脚步:「这次任务我要单独完成。」

      「是简单的任务吗?」欧尼挑眉,如果简单卡罗应该会直接交给他们去做,而不是自己独力完成。
      「啧!」卡罗咂嘴,停下脚步,身后的左拉差点撞上他。

      「卡罗?」

      三人疑惑的偏头,他们是一起共事多年的伙伴,本来应该还有一位卢奇,在十一岁时起了争执,卢奇离开了,他是卡罗第一个彻底看不顺眼、彻底消灭的人,卡罗回头,提起身后比他高大许多的左拉的衣领,像提线人偶一样被卡罗往上提。

      「少啰嗦,我说要自己来就自己来,别多管闲事。」

      他甩手,放下左拉,左拉重心不稳的跌坐在地上,睁大眼睛看着撇头离去的卡罗,卡罗的内心扬起一股烦躁,怎么会这样,冷血暗杀是他一贯的作风,如今这样焦躁一点都不像他,他握紧拳头,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他从没告诉任何人……

      薇奥拉,是第一个真心对他好的人。

      ××××

      夜,总是静的叫人害怕。

      薇奥拉身着粉色睡袍蜷缩着身子,双手抱膝坐在纯白的床褥上,她只身来到慕尼黑念书已经过了半年,是她半年后即将结婚的夫家所提出的要求,表面上目的是说要她学会独立,实际上她认为只是要孤立她,让她在这即将准备结婚的一年内无法接触任何人,她的夫家认为这才是对新娘最好的教育,如同邪教仪式一般。

      她抱着腿往右一倒,躺到床上,好想念从前自由自在奔跑的日子,WGP结束后她的日子,生不如死,不分昼夜无止尽的学习,母亲告诉她,一定要当个好新娘,爸爸和哥哥的事业才能爬得更高,所以凡事都要忍耐。

      她总是在为人忍耐,谁又能来为她忍耐?

      出生在哪个家庭并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事,所以她听天由命,为了不给母亲添麻烦,所以她说的话她也乖乖听进去,日复一日,每天学着一模一样的事,被丢到慕尼黑的前一天,哥哥休米告诉她『你只要照着爸妈为你铺好路走就对了,什么都不用烦恼。』

      薇奥拉听完休米说的话,就只是点头,没有任何回应。

      休米有想过吗?薇奥拉也有她自己想走的路,有自己的梦想,是活生生的个体,不是任何人的玩偶。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却在闭上眼睛没几分钟后听见有人敲门的声音,一开始是缓慢有间距,停止后,砰的一声门一瞬间被打开,薇奥拉直觉认为,来者不善,她从床上跳起,发生什么事了?

      双脚末入拖鞋里,单调的房间里没有任何可以防身的棍棒,她躲进房间里除了床和书桌外,那大的不象话的衣柜里,她蜷起身子,尽量让自己的呼吸不要那么急促,但是心跳却一步一步的加快,脚步声越来越近,当光线照进衣柜里时,映入她眼里得竟然是脑海里描绘无数次的熟悉脸孔。

      「卡罗。」

      ××××

      薇奥拉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她小小矮矮,大约只有十一岁,身穿华贵的洋装,却被关在一只牢笼里,牢笼外那些看不见脸的人,开始纷纷议论、指指点点,她低下头,双手摀住耳朵,为什么她一定要受到这样的待遇,接受别人的选择,而无法选择自己的人生,说穿了,她根本和那些卖身的人没什么两样,只是现金交易换成庞大的商业利益。

      她渐渐蹲下身,眼神空洞,如同玩偶一般的呆滞,那瞬间门被撬开了,光线折射下她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但是身旁的闲言闲语渐渐散去,那人对她伸出手,是谁?你是谁?

      薇奥拉伸出手,手指即将碰触之际,她醒了过来。

      双眼看见的世界是陌生的地方,脑袋里的意识停留在她被迷晕的那刻,她眨了眨眼然后慢慢坐起身,手被绑在身后动弹不得,她用力挣扎了一番后绳子连动都没有动静。

      「别白费力气了。」卡罗的声音从背后传出。
      「为什么绑架我?」薇奥拉回头,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轮廓,却是张不熟悉的脸。

      「有人委托我就做,没想到对象是你。」他蹲下身凑近薇奥拉,单手托起她的下巴:「你的脸还是一样让我觉得恶心。」

      蓝白色的头发,和相同颜色的眼睛,穿着依旧像以前一样,袒胸露背,说话的语气一样粗鲁、呛辣,薇奥拉微笑的表情让卡罗露出更加厌恶的表情,他甩手,让薇奥拉的脸随着反作用力向另一边撇,他的工作是看着她,拿到赎金后就放了她,很简单的金钱交易,过不了一天应该就会解决,他居高临下睥睨的看着坐在地上的薇奥拉,她变得更漂亮了,五官精致、褐色的长卷发带点女人味,脸上脂粉未施,皮肤却像陶瓷一样毫无瑕疵,她仰头的表情倔强却充满诱惑力。

      卡罗内心有股不知名的欲望,想欺凌她,想让她在怀里哭泣,他闭上眼,很快和薇奥拉拉开距离,这女人太危险了。

      他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顺手点了一根深红色的Dunhill,叼在嘴边,吸了一口后,吐出一遍的烟雾,薇奥拉皱眉,这味道让她觉得极为呛鼻,她坐起身,蜷起双腿,被靠在墙角,视线从来没有离开卡罗,她不是在寻求逃走的时机,只是想更清楚的了解卡罗。

      「抓了我其实没什么意义,我对他们来说只有商业价值。」薇奥拉口里的他们,是指她的未婚夫和舒马赫家。

      「只要能拿到钱,管你有没有意义。」卡罗双手垮到椅背上,仰头回答。

      「你在替□□工作吗?」
      「与你无关。」

      「左拉他们呢?」薇奥拉继续问
      「闭嘴,不然杀了你!」卡罗的目光依然没有看着她。

      「你杀不了的,杀了我,雇佣你的人会追究你的责任,那你就别想在□□里继续混下去了。」卡罗低头,薇奥拉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懂得世面、还要冷静,视线对上的瞬间,薇奥拉微笑:「你终于看我了。」

      卡罗睁大眼睛,近乎呆滞地盯着薇奥拉,他是杀手,薇奥拉是她的目标,该下手的时候他不能犹豫,就算对方是有旧情的她也一样,如果他失手,那他的□□人生无疑的彻底完蛋。

      薇奥拉莞尔的问:「你要抓我多久?」

      卡罗不再回话,一回话仿佛会被她牵着鼻子走。

      「一天、三天、还是一周?」
      「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希望你永远抓住我。」

      薇奥拉垂首,这是她发自内心的希望。

      「别说傻话!」话一说出口,卡罗便后悔了,就像小时候一样,被薇奥拉牵着鼻子走,诱惑的话语一句一句从她蜂蜜般的唇涌出,他最喜欢薇奥拉念出他的名字时嘴型。

      小时候的她,总是不怕闲言闲语的跟在他身后,他试过用言语威吓、冷淡对待,无论用哪一种方式都没有用,薇奥拉对他很好,与比赛无关,她总是看穿他的心思,进而了解他,对他好、温暖他冰冷的心房。

      「会抓到对方付赎金为止。」他躺回沙发上,冷静地说。
      「那真希望,对方永远都不要付。」薇奥拉又重复了一遍。

      三天后,卡罗接到一通电话,薇奥拉的夫家拒绝付赎金,结果是由舒马赫家处理,他内心一紧,眼前青春年华的女孩连商业价值都没了,他站起身,取出小刀,割掉绑着薇奥拉双手的绳子,绳子松绑的瞬间,薇奥拉,像抓住救命的稻草一般,马上攀上卡罗的脖颈,属于女孩才有的甜甜香味迎面而来,在这种地方关了三天,一点烟味都没沾染上。

      「卡罗,拜托你带我走。」

      ××××

      从德国慕尼黑到义大利米兰,满十八岁后她在卡罗家附近的巷弄里找到一间很有特色的咖啡厅,当下就决定要去应征,虽然与她以前的生活相差甚以,但是她觉得很快乐,甚至认为这才是她的人生,每天早上出门时,卡罗还在家里睡觉,下班后,她会煮好晚饭,等着卡罗回家,卡罗回家的时间不定,但是通常都不会太晚。

      她把卡罗那只有床和衣柜的房间营造得像家一样,她想让在外奔波的卡罗回到家后感觉温馨而不是四面都是冰冷冷的墙。

      薇奥拉逃家后的第一个月,她就发现自己的信用卡被冻结了,手机除了休米拨过几通以外,没有其他人拨给她过,原来她在这世界上存在与不存在的差别这么小。

      薇奥拉提出带她走的要求时,卡罗毫不犹豫的拒绝,没必要为自己选择的道路而拖累她,但是薇奥拉自己跟了上来,在一个下着大雨的夜晚,薇奥拉淋着雨在他家门口等待,米兰夜晚的街道并不是那么平静,好几次都有心怀不轨的人试图接近,最后,卡罗妥协了,他打开门,把她拉进屋里。

      紧紧抱住。

      那晚,他们发生了关系,被雨淋的一身寒冷的薇奥拉,在卡罗温暖的怀抱下沉沉睡去。

      ××××

      「我想,如果你主动回来,休米是不会说什么的。」米海尔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出。

      薇奥拉沉默,她对现在生活非常满意,但是如果未来想和卡罗结婚,势必要回家去处理财务问题:「再看看吧!米海尔,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幸福过,自由自在,虽然卡罗可能不爱我,但是我会努力的。」

      「是吗……」米海尔一阵沉默,更正确来说,是只能用沉默来掩饰内心的不悦感,许久,他缓缓开口:「你要保护自己。」

      「好……」

      稍早时,薇奥拉的手机显示一通来自于德国的未接来电,回拨后,竟然是熟悉的米海尔的声音,她感觉有些欣喜,米海尔一直都是很了解自己,但是米海尔毕竟和休米一样,是对现况满足,衣食无缺的富家子弟,根本不会理解薇奥拉所向往的自由,即使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她语带保留的和米海尔道再见后走进厨房,打算准备今天的晚餐,一步出房门她便感觉后颈被钝器击中,一阵晕眩后瞬间失去意识。

      ××××

      薇奥拉又做了同样的梦,但是打开牢笼的那个人的脸她依然看不清楚。

      她缓缓睁开眼睛,眼睛感受到的是黑暗和压迫,嘴巴里被塞着布条,无法说话,她感觉自己是坐着的,手脚都被绑在椅子上,刺鼻的铁锈味传进鼻腔里,接着是手脚的疼痛感,视觉起不了作用,她只能靠嗅觉、听觉和触觉,冰冷的尖锐物品一条条画在她的手上、脚上,接着感觉到疼痛和血腥味,庆幸的是,她身上还有衣物蔽体,下/体也不感觉疼痛。

      她想哭、想求救,却怎么也动不着,只能任人宰割,手脚的疼痛已经麻木,她感觉有沉重且浓厚、恶心的呼吸打在她脸上,然后金属的冰冷感贴上她的脸,鲜血流进她被迫张开的嘴里。

      这些人是冲着卡罗来的,然后,她变成碍手碍脚的存在了……

      「老大,他来了,卡罗瑟雷……啊……」远方传出的呼叫声,在一瞬间一个枪响,瞬间停止。

      此起彼落得枪响、浓浓的硫磺味和吆喝声充斥在薇奥拉的身边,她想尖叫,却无能为力,她感觉自己的长发被紧紧抓着、高高提起,头皮传出像被撕裂般的痛楚,她的脸被狠狠赏了好几个巴掌,耳朵开始出现嗡嗡的耳鸣,眼角的泪水或着嘴角铁锈味一起,留进她的鼻腔,紧接着,抓住她的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连同一个从她左手腕处传出的椎心刺骨的疼痛,血液沿着手腕的线条不停涌出。

      她被丢在地上,脸颊紧粘着粘稠的血泊,意识渐渐模糊,她想起了在德国法兰克福的爸妈、哥哥休米、米海尔、叶利及EISEN WOLF的所有时光。

      「卡罗,救救我。」
      「米海尔,救救我。」

      她呢喃,然后失去了意识。

      ××××

      薇奥拉再次醒来时,眼前是一片纯白,她惊吓的坐起身,豪华的高级单人病房,病床旁有金盏花的鲜花,依新鲜度来看刚放不久,她看着左手肘处的点滴,和手腕处的包扎,她活下了……

      「啊!小姐醒了!」女佣艾蜜莉走进房门,一看见睁开眼睛的薇奥拉开心的惊呼:「米海尔少爷,小姐醒了。」

      「薇拉!」米海尔拉开门,脸色惨白的走进房门:「你先去叫医生。」

      薇奥拉盯着他,嘴角无法牵动,一句话也说不出口,脑袋几乎无法运转,她拼命摇着头,想回想情况,却怎样也无法衔接。

      「这里是哪里?」薇奥拉缓缓开口,声音撒哑。
      「米兰的医院。」米海尔的紫眸专注在薇奥拉的手臂上。

      薇奥拉转头,看着自己的左手:「卡罗呢?」

      米海尔沉默不语,视线落在薇奥拉的左手上。

      「卡罗呢?」但是薇奥拉又问了一次。
      「我不知道。」米海尔摇摇头。

      「卡罗呢?」薇奥拉不死心又问了一次,她见米海尔没有反应,想移动身躯走下床,却因为点滴动不了,她伸手试图拔掉左手上的针头,却马上被米海尔阻止。

      「放开我!」她用力挣扎,并且嘶吼。

      「冷静一点。」米海尔抓着她的肩膀,医生和艾蜜莉也随后进入病房,阻止她,医生毫不犹豫直接在她的手臂上施打镇静剂,让她安分。

      她的泪水沿着脸颊滑落、啜泣,米海尔看在眼里只觉得不舍,他伸出手指抹掉她脸颊上的泪水:「卡罗用你的电话通知我过来,休米和你父母晚点就会过来了。」

      米海尔的手托住她的脸,拇指在脸颊边摩娑:「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卡罗在哪里,我赶来的时候,卡罗已经不在了……」

      「……」薇奥拉紧抓住他的手,很紧很紧,就像孤苦无依突然有了依归一样。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就像遗忘了卡罗一样,沉沉睡去。

      她在医院待了一个礼拜,整整一个礼拜卡罗都没来看过她,出院后,她便直接跟着米海尔回到法兰克福。

      回到那个牢笼里。

      ××××

      奇迹似的父母并没有责备她,但是薇奥拉解读为,父母连责备也懒,只有在她回到家的那天晚上,有到她房里看过她,其余时间毫不见人影,反而是休米和米海尔陪伴在她身边的时间变多了,她慢慢回到以前的生活,她拒绝参与所有的社交舞会,休米会板着一张脸责备她,但也仅仅是责备而已。

      义大利的生活仿佛就像一场梦一样,非常不真实……

      大约一个月后,她的户头里入账了一笔庞大的金额,汇款方是义大利的米兰银行,她致电给银行查到了汇款方的电话,接通后,是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对方没有表明身分,但是从声音判断应该是左拉,只说了那笔钱是卡罗留下,属名要给她的。

      「那卡罗人呢?他还好吗?」薇奥拉问,这是时隔一个月后,她再度提起卡罗的名字。
      「卡罗?」左拉语气上扬,接着有气无力,语带悲伤的说:「他已经死了,在医院门口被开了五枪直接毙命,我们来帮他处理后事,才发现那个东西,因为属名要给你,所以没有独吞。」

      薇奥拉的思绪跟不上耳朵所接收的讯息,左拉喂了几声后,没有得到回应,认为她已经把电话切了就结束对话。

      眼泪沿着脸颊缓缓滑下,从流泪到啜泣,她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臂,手臂上小腿上那一道道的伤疤烙印在她的皮肤上,她不该就这样不去追讨、不该就这样淡忘他,她曾经在他怀里发过誓,会一辈子待在他身边,现在却自己一人安稳地回到以前的生活。

      不公平,老天对她不公平、对卡罗也不公平。

      「呕。」

      她感觉一阵恶心,急忙爬进浴室,抱着马桶干呕,眼泪和唾液一起把她的脸糊成一团,那种痛彻心扉的痛,甚至比她被割腕时还痛苦,如果不是她硬要闯入卡罗的生活,他现在一定还好好活着。

      她把房门紧紧关着,艾蜜莉怎么敲都没反应,最后休米找来总管用万用钥匙硬是把门撬开,门开后,只看见薇奥拉倒在床边,紧急送医。

      恭喜您,舒马赫小姐,您已经怀孕五周了。

      人生,不就是如此,卡罗走了,留了个孩子给他,休米拉着她的手要把孩子拿掉,她不惜代价在医院嘶吼,最后米海尔出面,为这难看的场面收拾残局。

      有人说过爱情是祝福对方得到幸福,而不是满足自己的贪欲。
      倘若对方已经离世了,又该如何祝福?

      薇奥拉身穿黑衣,站在一块石碑前方,这是一个无骨冢,纯白的石碑上面刻着「卡罗瑟雷尼」。

      是薇奥拉为了缅怀他而设立。

      她仰起脸看着灰暗的天空,点点雨水打在她身上,连老天爷都在为她哭泣吗?
      她闭起眼睛,泪水与雨水混杂,分不清滴落的是雨还是泪。

      「小姐,您这样会着凉的!」贴身女佣艾蜜莉撑着伞站在她身旁,黑色的伞面帮她把雨水全部挡掉。

      秋天傍晚的雾气迷蒙,仿佛穿过雾以后就是另一个世界,不知道站了多久,女佣艾蜜莉一边帮她撑伞一边槌着自己的脚,嘴里嘟嚷着。

      又给人造成困扰了……

      薇奥拉垂眼,伸手摸了自己的肚皮,缓缓转身:「回去吧!」

      她和卡罗在10岁初次相遇;17岁再次相遇;18岁再也不会相遇……

      **FIN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番外02.秋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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