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
-
行走在诡艳的彼岸花之中,暴雨带着一股尘世的悲凉,心中无法言语的伤痛在未熄的余
焰中燃烧,眸中的泪痕犹在,茫然而彷徨,九千胜,这个承载了太多爱恨情仇的名字注定无
法属于他一人。
只是大人啊,你怎不明白,也许心奴想要的,只是你的一个微笑,一眼回眸。
——暴雨心奴
“呼呼,你就是暴雨心奴么?真是的,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让老人家不明白了,快过来
,药师给看看。”一身鹅黄的长眉美人走过来拉住他,温暖的手指更显他的冰冷。
慕少艾一手拉着心奴,,一手不满的戳戳身边的青年。
“哎呀呀,羽仔真是的,也不知道过来帮老人家一下。”
羽人非獍淡然的看了他一眼:“用不着。”
“真是没良心的小羽仔。”慕少艾佯装生气的说了一句,面对暴雨时便又是一脸的喜笑颜开。
“小心奴,来,跟老人家先去治治伤,再去找你的家人好不好?”顺其自然的说道,丝毫
不顾人家愿不愿意。
暴雨心奴诧异的听着这熟悉又陌生的称呼,恍然想起那人笑着对他说,心奴真是灵慧,
吾自愧不如啊。感受着手中的温度,当年,那人也待他如此温柔过吧。是他的贪得无厌将至
爱推开了么?纵如此,心奴无悔矣。
慕少艾发现本来被他牵着的手开始回握他了,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一句药师我果然是人见人爱啊!
回到风铃店,慕少艾修复了暴雨心奴的身躯,看着眼前邪魅的少年,不由得一阵感慨,现在的孩子们审美方式果真不同啊。
羽仔你也换身衣服好么!
“小心奴,等下到荫尸人那里报个到,就可以回家了。”
听着慕少艾的话,暴雨乏起一丝冷笑,回家?回袄撒殿还是烈雨宗?呵。
下意识的握了握手,却发现战镰早已不在,茫然的走出风铃店,暴雨慢慢地走在路上,四周的人仿佛都与他无关,恍然之间,一道白影在街角掠过,雍容姿态不正是让他刻骨铭心的那人。
暴雨追着那人来到一片牡丹花海,罗生堂下,艳骨绮香,伊人影绰空徘徊。
那人虽是九千胜不误,但不知为何,他的身体竟有一种透明感,更是宛若谪仙,暴雨不敢出声,生怕惊醒了这场梦境。
“心奴?”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暴雨不敢置信的回过头,九千胜已在身边站定,绝美的艳容绽放出一丝微笑,不知他有多久未曾看到了。
“哎呀,怎么呆住了,心奴?”轻轻捏捏暴雨白皙的脸颊,九千胜笑道。
“大人。”抬头望进那一片紫色的琉璃海,暴雨无措的面对着如梦似幻的温柔,眸中一片涩然,将身投入九千胜的怀中,本已做好被推开的准备,但那人竟是揽住他,轻抚他微颤的身躯。
大人啊,为何你总在心奴绝望的时候,带来能让我陷入无间的温柔。
“大人,心奴爱你,心奴爱你啊,九千胜大人。”惯说的话,此时犹带半分心痛。
“恩,我知道,心奴在我心中,又何尝没有一丝地位呢。”语调温柔,九千胜轻哄着怀中的少年,紫眸中带着一丝悲伤。
过了一会,暴雨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九千胜扶起他,带着小人儿进入了花海深处的竹屋之中。
清香满盈,精致素雅又不失华贵的装饰无不透出家的温馨,暴雨跟在九千胜的身后,不由得为这太过突然的温柔而心悸。
九千胜却似十分自然一般,好像已这样做了许久。
牵着暴雨的手来到卧室,像寻常夫君为妻子卸妆一样,取下他繁复的头饰,散开的紫发,为那人点染了三分柔弱。
又褪下了暴雨的外袍之后,九千胜把他塞进被子里,宠溺的在他眉心处落下一吻,温柔道:“心奴乖,先睡一下,我去给你登个记。\"言罢,刚想离开,就被暴雨拉住。
“恩?”疑惑一声,九千胜转过身坐在床边“心奴,怎么了?有事么?”
“心奴不想让大人走,这场梦,心奴还没做够,不想醒来。”令人心痛的言语,道出少年脆弱的不安。
叹了口气,九千胜紧紧握住暴雨的手,严肃道:“心奴,九千胜发誓,我决不会离开你,永远陪伴你,疼惜你,否则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看着一脸被惊呆样子的暴雨,九千胜颇觉可爱,满意的再次把人塞进去,又摸了摸那顺滑的紫发,恋恋不舍的移开手起身走出房间,留暴雨在床上又是甜蜜又是疑惑的纠结着。
纠结了一会,还是忍不住周公的召唤,睡着了
九千胜回来时看到的便是一副春光无限的美人入眠图,被子已滑到腰间,衣襟稍开,雪白的肌肤半露半隐,一种平时难得一见的柔美便显现出来。
无奈一笑,九千胜轻唤着未醒的暴雨。
“心奴,醒醒,吃点东西再睡。”
“唔,大人。”迷蒙的睡眼对上九千胜,可怜又无辜的样子让九千胜忍不住捏了捏。
含笑道:“醒了,乖,吃点东西。”拿过放在一旁的粥,让人靠在自己身上,一口一口喂给怀中的人。
暴雨乖乖吞下送到嘴边的米粥,神情还有些迷糊,吃了大概小半碗就不肯吃了,撒娇般的在九千胜肩头蹭蹭,便又睡了过去。
“心奴?这孩子……。”又将碗放到一边,九千胜抬手熄灭了蜡烛,揽着暴雨睡了。
这次暴雨醒的时候九千胜还没醒,雍容艳丽的容颜就在暴雨眼前,碧玉一般的绮罗耳流光溢彩,暴雨忍不住伸手戳了戳。
唔,果然绮罗耳还是在九千胜大人身上最美了~
纤长的手指向下滑去,滑到九千胜滢润的樱唇上,有趣的点来点去,突然,手指竟被人轻轻咬住,暴雨一惊,迅速抽出手,抬头看向九千胜。
九千胜一笑,在人儿水嫩的小脸上咬了一口,道:“心奴真是调皮,都把我弄醒了呢。”
“哼。”红着脸转过头,暴雨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九千胜看着某人可爱的反应,心想果然不出他所料,无论说的多开放,内里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青涩得很。
于是,九千胜和暴雨就踏上了一条调戏与被调戏的不归路。
过程请自行想象。
温馨如梦的日子一天天过去,暴雨虽是恋于此段时光,心中疑惑却也一步步加深。
为什么九千胜突然对他这般好?而九千胜灵体偶尔出现的虚化现象又是怎么回事?而且,为什么是九千胜先他进入仙山呢?
一个个疑问压在心间,不愿问,不敢问,生怕一旦问出口,自此永别天涯。
这天,本就不太开心的暴雨又因为被九千胜训了几句,就更不开心的跑出去砍树泄愤,不经意跑到一个不认识的地方,又遇上下大雨,只好把自己蜷缩在一个小小的山洞里躲雨。
望着洞外滂沱的雨势,暴雨只感一阵寒气袭身,不由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昔日在雨中行走,只觉得自己找到了一片容身之地,如今被九千胜呵护惯了,竟无法适应这曾经亲密的伙伴。
心间涌上的,是一份难言的委屈。
大人啊大人,你让心奴如何离开你啊,没有你的世界,心奴不愿停留。
“心奴,怎么跑这来了。”本来没太在意,直到下雨了才出来寻找的九千胜放下心,收了伞进入洞中,走过去摸摸暴雨有些湿润的头发,因为进入仙山对功体诸多限制,也无法运功帮他烘干,九千胜便把人抱入怀中温暖。
回抱住九千胜,暴雨喃喃道:“大人,心奴好想你啊。”
顺了顺怀中人的软发,九千胜温声道:“心奴,抱歉,方才不该凶你的,但以后不要跑到危险的地方好吗?”
“恩,心奴知道了。”暴雨仿若撒娇的应了一声。
九千胜笑着收紧了怀抱,为不安的爱人增加一份安心。
“心奴,这几天你都不怎么开心,为什么?可以告诉我么?”
“恩?心奴,心奴在想,为什么大人突然对心奴这么好,好的让心奴诧异了。”暴雨话一出口,顿时感到抱着自己的身体一僵却又马上放松下来,只听九千胜问道:“那心奴是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认真的想了一会。
“以前的大人让心奴沉迷,但他是所有人的九千胜大人,现在的九千胜虽然让心奴感觉虚幻,却是心奴一个人的九千胜。”
“这不就是了,以前的九千胜心中有太多东西,现在的我心中却只有心奴一个。”爱怜的抚摸暴雨的脸颊,九千胜眼中却似有一丝无奈闪过。
心奴,敏感细腻如你,一定很快就会发现我的不对,到时我该如何向你解释,你又会作何选择呢?
过了一会,雨停日出,九千胜出去看了看,回身唤了暴雨一声。
“心奴,雨停了,出来吧。”
暴雨闻言起身走了过去,却有些诧异的看着背对着自己低下身子的九千胜。
“大人?”
九千胜无语与小情人的不解风情,解释道:“上来,我背你回家。”
暴雨一时脸红得像苹果一样,小心翼翼的搂住九千胜的脖子。九千胜好笑的捏捏暴雨的手,调侃道:“又不会把你摔下来,这么紧张做什么?”
顿时感到某只把脸埋到了他的衣服里,不禁加深了嘴角的弧度。
哎呀~他家小心奴就是可爱~
九千胜背着暴雨千难万险地走回家时,天已是完全黑了下来,折腾了一天的两人简单沐洗过后就双双投入了周公的怀抱。
这天,暴雨入仙山时见到的第一个人,药师慕少艾,来到了这里为九千胜看诊,暴雨本想留下,但被九千胜以泡茶为借口哄了出来。
一身鹅黄的长眉美人带着些历经风霜的薄凉,笑道:“这样下去你撑不了多久的。”
“万一他知道你其实不是九千胜怎么办?你能甘心么?”
九千胜无奈道:“不甘心又能怎样,有一天算一天吧,但愿他晚点发现。”
一声脆响,是瓷器碎裂的声音,屋内的两人都是一惊,九千胜打开门,暴雨震惊的看着他,随即转身跑开。
耳边是那人急切的呼唤,暴雨却不想理会,心中无法忽略的疼痛让他无法呼吸。
远去的背影,跌落一地心伤。
九千胜紧跟在暴雨身后,美艳的面容满是焦急,生怕性子偏激的爱人做了什么失常的事情。
却见前边暴雨跑到一处山坡处,一时没停住,冲下了山坡,九千胜连忙拉住暴雨的袖子,却是连自己一起跌了下去,只好用身体护住暴雨,两人滚了几下,幸好山坡并不高,很快就停住了,九千胜将暴雨压在身下,看着略显狼狈的暴雨,也没管自己怎么样,直接吻住了那双微微喘息的樱唇。
纠缠了片刻,九千胜撑在暴雨上方,笑道:“终于肯听我说话了。”
暴雨将头偏过去,眸中隐隐有泪光浮现。
九千胜心疼的在爱人脸颊上落了一吻,开口道;“我是九千胜,九千胜却不是我。”
暴雨诧异的看向他。
九千胜一笑,说起了当年的往事。
昔日,九千胜初遇暴雨心奴,少年鲜衣怒马意气风发,邪魅的妆容让九千胜有一瞬间的心动,但随着时间流逝,这份心动早已被九千胜淡忘,直到琅华宴上再次见到已成为袄撒舞司的暴雨心奴。
暴雨心奴再次以强势之姿动摇了他的心念,但那时一方面九千胜与最光阴交情正浓,一方面他也无法容忍自己对一名少年动了绮念,便将此念放下,只以前辈的身份相交,更对暴雨有几分闪避,而暴雨却因此恨上最光阴,之后便发生了文熙载之女被杀的惨案,九千胜身陷十八地狱阵中,所无法突破的,也正是这一点牵绊,以致绮罗耳被夺,失去武魂。
重生的绮罗生与暴雨形同陌路,所以最光阴再次遇难时,彻底斩断了那份绮念,然而这份心思因着暴雨的执念,竟获得一丝灵体,在这里落身。
看着暴雨平静下来的样子,九千胜心情甚好,拍拍两人身上的土,道:“该回去了。”
百代繁华一朝都,谁非过客?
心奴,但愿我能伴你永恒。
夜凉如水,九千胜温柔的抚摸着熟睡的爱人的脸颊紫眸之中眷恋深沉,又有哀伤流转。
最近灵体极不稳定,恐怕难以度过今晚,只想将爱人的面容刻入灵魂,纵是魂飞魄散也无怨无悔。
心奴……
暴雨今晚睡得很不安稳,一直拉着九千胜的衣摆,好似预知到了什么似的。
忽然掌心一空,惊醒了梦中人,抬头看去,九千胜身上散出点点星芒,身形渐虚,正式散魂之象。
“大人!”想抓住九千胜的手,却似在空气中划过。
轻轻将手虚搭在暴雨的手上,九千胜温然一笑。
“心奴,照顾好自己。”
骤的,一滴眼泪落到九千胜的身上,飞散的灵魂竟重新回到九千胜的身上,聚出了实体,两人一时错愕,面面相觑。
半晌之后暴雨小心翼翼抬起手触摸九千胜,碰到的是真实的身体,不禁死死的抱住九千胜,生怕会再度失去。
九千胜也回抱住暴雨。
“心奴,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对景惹起愁闷。
染相思、病成方寸。
是阿谁先有意,阿谁薄幸。
斗顿恁、少喜多嗔。
合下休传音问。
你有我、我无你分。
似合欢桃核,真堪人恨。
心儿里、有两个人人。
远方,一派悠闲的时间城主含笑道:“早说过,感动的眼泪是时间的天敌啊,哈哈。”
饮下一杯世间茶。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