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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特洛涅罗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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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洛涅罗虽然喜欢在外面走一走,但是她毕竟要算官家,她总不好靠八抬大轿抬出去,更何况她的身份.....也是有所桎梏的。于是在不写字作画的时候她喜欢在衙署中走一走,这也是极有趣味的,因为衙署中的花园实在是很有汉人的风味,那七拐八弯的回廊就让人应接不暇,更别提一座座假山,一个个鱼池,走到哪里都可以有新的惊喜。而且就是因为太大了,她虽然已经逛了很久了,但总还是会在走入一扇石门之后便发现自己再度晕忽忽的走错了。
这一日又是重蹈了覆辙,拐过小竹林她发现自己居然来到了慕容婉兮的门前的花坛。
她正欲抬脚便走,可谁知却忽地听她的房间内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就好像是谁把什么碗碟狠狠地摔到了地上,碎片四下飞溅。这突如其来的猛烈声音将她吓了一跳,不知不觉放下了抬起的脚。而门中的声音还在持续,伴随着歇斯底里的抽泣:“不!我就要,我想了多久了....多久了你知道吗?虽然这样实在是.....”声音越发破碎,最终都变成了哭声。另一个焦灼的清雅的声音不断的在劝:“小主人,小主人您冷静一点啊!”特洛涅罗后知后觉的想到听墙角貌似不是她应该干的。可是随即又是瓷器摔在地上的哗啦声。特洛涅罗惊跳了一下。
“你走,你走!让我一个人呆着!”
屋中寂静了一会。
正当特洛涅罗担心的当儿,一个身着桃红短褂的少女满面愁容的往出走,急急忙忙拐过石门,却一个不小心撞到了特洛涅罗的身上,手中的托盘一歪,里面碎裂的碗碟撒了一地。女孩一抬头见是特洛涅罗,脸上惶恐起来,二话不说就扑通一声跪下了:“军师!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是奴婢不长眼,不小心冲撞了您!”她就这样长跪不起了。
特洛涅罗连忙去扶她,语气温和:“没关系的,姑娘因何事如此匆忙啊?”
少女抬起了头,眼中貌似还有泪花。
“梅香?”
“是。”
特洛涅罗认识梅香,她是慕容婉兮的贴身丫鬟,有时会跟慕容婉兮同进同出,所以衙署虽大,但特洛涅罗也见过她几次,更何况赵若天口中有时还会提到她。她从小跟婉兮一起长大,别家的婢女对主子一般都只有敬畏,但她却是真心实意在乎婉兮的。哎,特洛涅罗幽幽的想,慕容婉兮虽然也是长于诗歌工于书画,但性格实在是有点内个啥,就是这个性子估计也是被梅香宠出来的。现在梅香正飞快的拾着散落一地的碟呀碗呀,特洛涅罗清楚地看到了她的手上还有渗着血的划痕。她不禁替这个心地善良的小丫鬟叹了口气:“小姐这又是怎么了呀?唉,天天跟在她身边也苦了你了。”
梅香抿了抿嘴,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多谢军师关心!不过,只要小主人能开心,我自己....也没什么了。”
特洛涅罗定定的看着她没有说话,她这副表情,总能让她想到赵若天,她记得什么时候赵若天也这样对她说过:“只要你高兴,就好了。”
她还在发呆的时候,突然梅香貌似小心翼翼的凑了上来,痛苦的欲言又止。
“怎么了,梅香?”
“军师.....您在乎将军吗?”
“什么....?!”特洛涅罗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惊到了。不不不话题怎么就扯到了赵若天身上呢?!她们谈的不是慕容婉兮吗?天啊,难道她想的什么都已经明明白白反映在脸上了么?
“将军,她真的很在意您呢,您知道吗,她看您的眼神,是完完全全与别人不一样的.....我只是想说,如果,如您真的在乎她的话,请一定要抓住机会啊!”
梅香红着脸说完了这么多话,她深深的喘了口气:“军师,我知道身为一个贱婢跟您说这些实在是唐突.....但是.....我真的要说!”
“啊怎么会呢,多谢你告诉我这个。”
特洛涅罗面上平静,指甲却已深深的陷进了手掌中。
“那军师,我先告辞了。”
“嗯,走吧。”
梅香匆匆忙忙的端着一盘狼藉走了,特洛涅罗也不愿再在这里停留,她扶着墙慢慢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却不想,远远的她就发现自己房门口站了一个人,走近一看竟是夏葳蕤。“夏长史有何贵干?”“哎呦小洛你终于回来了!”夏长史一如既往的自来熟。
小洛........我娘都没这么叫过我。
“怎么了吗?这么着急,有什么重要的事非要让你亲自前来?”
“也没什么大事,我只是来告诉你一下,今天就是若天的小生日了,我们晚上给她卧两个鸡蛋煮点面条,你也来吧?她特意叫我来告诉你。”
“嗯,我会去的,那就先谢过长史了。”
夏葳蕤笑得眉眼弯弯:“不谢不谢,一定来啊。”
“一定。”
果然,当日晚上,就有下人来请她,说是将军已在大堂摆好酒宴,只等着宾客前去了。不过说到底宾客也只有她们寥寥几个人而已。赵若天理所应当的坐在主位,慕容婉兮紧紧的挨着她,大半个身子几乎都要贴了上去,梅香中途给他们端酒端菜,看到这个也不言语,顶多不过轻轻咬一咬下唇。席间又是一派觥筹交错,夏葳蕤摇摇头,言道可惜倒是没有笙歌艳舞,赵若天闻言向他一挑眉,他便不得不笑着连连道歉了。的确,以赵若天那个性子,也是绝不喜欢那些锦瑟糜乱的东西的。
叶玄问道:“我们不玩个投壶助助兴么?”
可这个建议却又被长史打断了:“投什么,总督?今日既是将军的生日,我们也便不做那些累人的事了,好好给将军劝酒便是,我们无非是略表心意罢了,喝完酒之后,婉儿还要给她单独再庆祝一回呢。”
婉兮揽着赵若天笑得甜腻:“家族内部的规矩嘛,这种礼节是要行两回的呀。”
特洛涅罗闻言咬紧了牙。
可是这是人家的家事,自己又有什么好管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