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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墨离大概是 ...

  •   墨离大概是休整了两三天才回学校,当然这两三天,秦天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当然南存也是理解的,毕竟女朋友住院,怎么着也要跑得勤快一点,何况学霸如他,don't care。
      墨离病愈,整个人消瘦了不少,本来就白皙的皮肤现在更填了一丝憔悴,加之品性安静,让人觉得真是现世林妹妹。
      自从墨离病好了回来,秦天对她的饮食抓得紧了,餐餐到位,有些时候按照原先习惯都饿着的也会陪着她去吃,日此秀之,让南存见他的时候都不禁吐槽,“把女朋友宝贝成这个地步南存这个做兄弟的可要吃醋了呀。”
      “什么女朋友?”秦天纳闷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你这家伙,这都不能承认,我以前没问你不说也就算了,现在我都提了,你还避讳,拿不拿我当兄弟啊。”
      秦天皱了皱眉,“你一直以为我和墨离是男女朋友?”一脸的惊讶。
      “不是吗?”换南存纳闷了。
      “我说你带不带脑子,墨离是我妹妹,都这么久了你居然对我一无所知,还死撑着自以为是,你说你是不是不拿我当兄弟。”秦天抽了书就追着南存打,边追边骂道,后来直接本子摔在南存后背。
      渐渐地我知道了吓死人不偿命的真相,真相固然可怕,更可怕的却是我认为了这么久的事实非事实才可怕。
      秦天和墨离是再组家庭的孩子,秦天是父方的孩子,墨离是母方的孩子,墨离转学过来就是因为那时候秦天爸和墨离妈结了婚,孩子也跟了过来,当然也顺理成章的安排在了秦天的班,难怪一开始就觉得秦天对墨离有种似有若无的关心,渐渐光明正大。
      南存自嘲地笑笑,看来有些事情还真是要搞清楚,不然当知道事情真相的时候免不了大跌眼镜,却又无可辩驳,只能接受。可是明明感觉两个人的关系很微妙啊,难道兄妹情也可以暧昧到如此地步?
      自从知道真相后,每次看他们在一起,就觉得怪怪的,或许是对自己长期的自以为是纠结吧,智慧如我竟算错了。
      ——
      生活还在继续,姚铭却失了联系。
      其实心里挺郁闷的,原来有些事他还不能和我说,和我商量,就独自承受着,以为消失就是最好的选择。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再见到他,有时候一个存心消失的人或许会变成人海中的陌路人,怎么也看不见,心中竟隐隐紧张,因为从未想过会有所变化,所以当我面对突发状况的时候竟有些手足无措。
      之后我还是偶尔会去姚铭家看看,探探,当然也只是毫无结果,有的不过是一个狼狈不堪的姚叔。
      他每次看见我,都只是慵懒鄙夷地看我一眼,回一句:没在家,不回啦···然后重重地关上门。
      也许他眼神中除此之外还会有无奈和辛酸,也许那声重重的关门声饱含的是他的失望和心痛,我不相信一个父亲会在儿子不见后心无所感,有时候担心和关爱会由其他方式表达,一种你读不懂甚至还厌恶的手段。
      对于父亲爱孩子,我想起我舅舅和他的儿子。
      舅舅说傻不傻,他能正常说话,正常生活,只是偶尔会口出狂言,像个疯子,他没文化小学都没毕业,正常生活,老婆也是当时外公外婆帮他花钱买的,生了个儿子,孩子没几岁,老婆也自己跑了,之后也就只能父子相依为命。
      算来这个表哥也不是什么念书的料,初中没毕业就戳了学,本来那年头钱就紧,不读书去赚钱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我一直认为一个父亲爱自己的孩子就必定会勒紧裤腰带供他念书,原来有些父亲也是无所谓的,这就是我知道表哥之事后对舅舅的看法。
      当然这只是我最初的想法,一次偶然的拜访,我不经意看见他房间的红木盒,里面整整齐齐地收着表哥的幼时照片,出生证,小学毕业证,毕业照,校牌,还有破了些边角的红领巾,这些都和表哥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真的难以想象,这样一个粗鄙的男人心可以细到这个地步,不禁让我想起,每次来他这帮他给表哥打电话的时候,他说话的木讷,却掩盖不住地兴奋。
      我刚从姚铭家门口下来,手机就跟着响了,竟是表哥打来的,我不禁感叹我们两个是不是心有灵犀,刚想到他,他就电话过来了。
      “喂··”我划了接听键。
      “南存,你在家的吧?”
      “没在家,在外面,怎么了,有事?”
      “南存,好几天没联系到我爸了,你快去我家看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电话也打不通。”他说的有些着急。
      我微微一愣,边加快脚步边说好,匆匆挂了电话就跑了起来,骑着摩托车就往舅舅家赶。
      “舅舅,舅舅···阿舅··”我喊着,却怎么也没人回答,忍不住操起了方言,“阿舅,舅。”
      “好几天没看见他了,平时还会出来和我们聊聊天,这几天也不见他踪影··”来往邻居见我找人,过来说道。
      心揪得紧紧的,不知道要怎么样,也没有他家钥匙。
      小舅妈闻讯赶来,跟着我也喊了几声,当然是直呼其名,她还不忘绕到屋后,又喊了几声,可结果还是一样,我们琢磨着,才发现一楼窗户没关,小舅妈往里面瞅了瞅,还真看见躺在脏兮兮地上的舅舅,人已经瘦成皮包骨,眼睛微睁着,人还有些直觉和意识,可已经明显动弹不得了。
      “程建,开门,爬的起来吗?”小舅妈试图让他起身,可明显不行,我们也进不去,一楼也只有窗户,外面还有防盗窗。
      南存忙给表哥回了电话,说了情况,电话里他忙喊,“快叫救护车,快打120,快,快打,马上送医院,我马上赶回来。”
      我能想象一个只身在外的游子听说自己身在老家的老父亲出事是何等的焦急,我忙打了120 ,邻居也帮忙背了扶梯上了二楼进去屋里并开了门,我忙跑到舅舅身边,半跪着,扶起他的脑袋,跟他说——“别怕,我们来了··表哥也很快过来。”小舅妈拿了水给他喝,他消瘦的不成人形,眼睛凹嵌在脸上,手却一直放在他的私密处,这才发现他早就尿在了自己身上——难受。
      刚好赶上两个表姐夫回来,他们给舅舅打理了一下,换了衣服就开自己的车去医院,120也很尽职的又打电话过来确认了一遍,我也跟着他们过去,因为他们对这片地方不太熟,只能我带路。
      等到了医院,就开始忙前忙后挂号找医生,我只是负责陪在舅舅身边,他们给舅舅买了粥,我就一口一口喂给他吃,看他灰白苍老的面色,我竟有种要哭的冲动,当然只是冲动,我也深谙“男儿有泪不轻弹”
      不过,我忽然怪起自己来,怎么都没抽空去看看他,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我还记得自己今天周六回家之前是打算绕去他那里的,可后来因为坐了车回家也就忘了,我真的难以想象,儿子在外的他无依无靠的躺在地上五六天动弹不得时的无助和恐惧,南存不敢设想那些个黑夜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过了几个小时,表哥也赶到了,风尘仆仆,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显得有些疲惫,我拍了拍他的肩,喉咙里哽咽的“对不起”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之后事情交接了一下我也就走了,明天还要上课。
      回到家已经有些晚,母亲看见我就问舅怎么样了。
      “不知道,好像脑部要开刀,现在应该在转院的路上。”我简单报备了一下,就准备上楼,却在踩在楼梯的第一步的时候停下了脚步,转身,“你这个当妹妹的就不能好好关心关心你哥吗?离得这么近就不会时常去看看他,知道人都成什么样了吗?要是没了怎么办····”。
      她欲言又止,像是个做错的孩子,看了看我,眼里有些受伤。
      我一阵慌乱,跑上楼去。
      我没忍住,将自己心理的愧疚当成怨气撒在了妈妈身上。
      我是个对死亡很敏感的人,敏感的不是怕死亡,而是怕身边的的人出事。
      我才活了十八岁,可却深深地懂得死亡意味着什么,不单单是一瞬间的痛苦,更是绵长在死者周边人之间的失去,苦痛。
      父亲的离开是南存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死亡的悲痛,痛彻心扉,南存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桀骜不驯的男人,一个全心全意宠着自己的男人会那样轻易离开,永远的离开,我都还没来的急反应,苦痛,就必须要接受这个事实,而悲痛的事情有何止死亡,而是陪伴的亲人却开始不亲,最想依靠的母亲也有了自己的家庭。
      自己变成了最狼狈的陌生人。
      父亲是我挥之不去的痛,隐忍着,痛恨着,无奈着···
      再见死亡是九岁的表弟,生生地死在大卡车的车底,脑浆迸射,鲜血浸染的是那条我必经的上学路,说来也巧,那天我就那么恰好生病回了家,那么恰好错过了或许还有回旋余地的机会,那么自责,偷偷落泪。
      之后是外公,就在表弟走后的第二年的植树节,我清楚的记得那天妈妈迟迟未归,回来后跟我说的就是这件事。
      面对生死,人是无能为力的,都说“阎王要你三更死,绝不留你到五更”。
      我看过一个报道,说的是飞机失事,那班离开时飞机坠毁后无人生还,后来经过调查发现竟有一位由于误点而没上飞机的人幸存了下来,我想那个人应该是庆幸的,可惜庆幸的太早,一个月后他死于车祸。真的是阎王怎么数,人数怎么不对,奈何给你多一个月,你也必将面对逃不掉的命数。
      一个人躺在床上,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渐渐入睡,噩梦连连,却整夜轮回在这些梦境,醒不过来。
      愿平平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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