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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叛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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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牢中的男子踉跄几步,无力地靠在潮湿的墙壁上,手指紧紧抓着那面白银虎头面具,指尖泛起了白色。“不过是发出一道能量波而已,我……竟然已经虚弱到如此了吗?”铂金的瞳涣散,指尖像是不舍,又像是告别般地轻轻划过白银虎头面具的角角落落。
【你真的确定要这样做吗,安瑾?】
“难不成呢?阿刃,我怕是没办法再陪你走下去了呢。”安瑾惨笑着道,那是他的罪,他本该付出代价。若不是他……阿浅所在意的人怎么会死?阿浅现在怕是……恨透了他吧。
【……就算你这么做,墨浅澜也不会原谅你犯下的错,这你应该清楚。】
“我当然知道啊……可是,我只是想在她对一切都厌倦的时候,给她一个重新来过的可能。”
【你也说了是可能!安瑾,你知道的!那是上古法阵,就算你豁出命去,也不一定会成功!】
白银虎头面具激动的震动着,表达出自己的愤慨。
【那个叛徒!墨浅澜那个叛徒!要不是她,我们八荣耀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那个该死的背叛者!堕落为魔王的叛徒!!】
“不要再说了,阿刃。那件事……本就是我们的错。我们都估计错了夏暖对阿浅的重要性,说起来……不过是我们自作自受。”
“安瑾大师——”清脆的声线打断了安瑾与刃的争吵。安瑾轻巧的将白银虎头面具藏进宽大的衣袍,笑着看向来人。在看到那人时,眸子微微一颤。
弗雷款步走向安瑾,手上攥着道道尔校长让他带为交给安瑾预言师的信笺。道道尔校长和安瑾大师都好奇怪,一个从不走出道道儿核心地带,还有一个没事就喜欢呆在水牢。阿拉拉,真是想不明白呢~
“弗雷?有什么事呢?”为什么会是弗雷?道道尔斯基,你这是在警告我吗?“啊,这是道道尔校长让我给你的信,请过目哦。”安瑾接过信笺,也不避闪,当着弗雷的面,素白的手轻巧的将信封拆开,取出里面浅黄的纸张。阅后,铂金色的眸一沉,睫毛轻颤,看不清神色。
“安瑾大师,是有什么事吗?”弗雷好奇的提问,要知道,这位常年不出现在人们视线里的安瑾预言师,可是出了名的不闻世事。这回居然有事情要通知这位大人,一定是什么大事件!“不……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安瑾思量片刻,背过身去,将信笺置于那摇曳的烛光之上,冷眼看它慢慢被火蚕食,化为灰烬。
“弗雷,你回去吧。告诉道道尔斯基,不要多想。”
“是,那我就先走了。”
“嗯……”浅浅的一声叹息被风吹散,衣袍下的手紧紧的攥住,猛然松开,指缝间夹杂着血丝。就算过了那么多年,就算已经知道那个家伙不会那么快醒来,在看到这张脸时,他还是抑制不住情绪。
弗雷,皓的容器。
皓,阿浅所谓的……命定伴侣。
将手举过头顶,丝丝阳光奇异的透过这只好看的手,透过这具身体,照射在水牢粗糙的地面。铂金色的眸子弥漫着痛苦,嘴角泛起苦笑。竟然连保持实体都做不到了吗,自己可真是没用啊。
阿浅……
我是不是真的无法再见到你……
好想在消散之前在见你一面,好想亲口对你说一句对不起。
可惜……这对于他来说恐怕早已是奢望。
扫过这寒冷的水牢,安瑾眼里闪过丝丝怀念。他知道很多人奇怪,身为道道尔预言师的他,为何会住在水牢内。安瑾一声轻笑,他们怎么会明白,这可是他与阿浅相遇的地方。或者说是……一切孽的源头。
在那个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绝望的水牢,那个一身华服的少女冷冷的一睹,逆着因大门打开而出现的几缕光线。就是这么一个人,向他伸出了手。尽管救他出去的原因幼稚的可笑,看得顺眼就顺便救了这种原因啊,也只有如此任性的阿浅才说的出口。
他还记得当初的想法,明明身为至高无上的荣耀,却一点也不靠谱什么的。
阿浅,他的阿浅。他,最亲爱的……
“……主人。”
墨浅澜若有所思的抬头望向道道尔的一处地方,眼里闪过挣扎,又被她果断的否定。不可能的,怎么可能是安瑾呢。而且,就算是他……
墨浅澜笑着,若无其事般地越过道道尔斯基设下的结界,收敛了身上的萧杀气息,大步朝远方的道道尔学院走去。
就算是他,也终要死在她的手上。
当年,她就是那么崩溃的,看着他的冰刃,穿过暖暖的胸膛。
就算是他安瑾又如何,伤了她的暖暖,也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