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爸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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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跟我儿子说几句话，给我半天的时间。”
那男人笑着说：“去我那里说吧，我的车就在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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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哥的家从外面看是个有点象园林一样的小别墅，进了里面现代化的气息让人眼花缭乱。夏家的房子虽然气派，可没这么多设备挂在家里。
老爸说要跟我单独聊天。可能鹰哥觉得是到了他的地方了，很放心的给了我们一个靠窗风景很好的屋子。
“小翔，爸爸对不起你。”他深深的低下头去。
说实话，多年不见的老爹现在在我面前有种说不出的软弱感，害得我每天每夜在心里赌咒恶骂的话现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叹了口气说：“老爸啊老爸，你要卖了我就卖了吧，我是你儿子也不会多恨你。你扯什么谎说我能生孩子？现在夏家那老太太见我一回跟我提一回孩子，我拿不出来怎么办啊？”
老爸惊讶的抬头看着我问：“夏家老太太？我没说过你能生孩子！”
我也愣了，问他：“不是你当初欠赌债还不起跑到夏氏财团借钱把我当个能生孩子的男人抵押过去的么？”
老爸摇头说：“我从来没那样说过。”
我纳了闷了，那夏家老太太怎么就认为我能生孩子了啊？
老爸低头跟我说：“小翔，爸爸没用，没让你跟你妈过一天的好日子。我想赚钱来养活你们，却害得你们一直受牵连。我听说你被夏家的人绑走了，他们……他们没难为你吧？”
“难为什么？给一个同性恋当老婆算不算难为我？”我问他，说我不生气是假的。
老爸叹了口气，说：“小翔……给你讲个故事吧，你不信也行，就当一个故事听吧……”
“许多年前，一个小孩子，他是个孤儿却被一个好心人收养。好心人给他起了名字，他就认了那个好心人做父亲。父亲疼爱这个孩子过了分，这孩子也没出息，长大后一事无成。但是还是有女孩子肯看上他，他跟那女孩子结了婚。婚后他们有了个可爱的儿子。那个男人什么本事没有，害得妻子跟儿子一直跟着他受穷。他咬了牙凑了钱去做生意，赔了。拿着借来的钱去赌博，输了。放债的一直追着他要钱，他怕连累妻子孩子，忍痛跟他们离婚了。后来追债的找到他，他拿不出钱，要债的老大看上了这个男人，说只要肯让他玩玩，以前的债就一笔购销。”
我看到老爸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我想我有点能体会那个男人的无奈。
“男人想，反正都是自己欠下的债，就算要用身体赔，只要能赔，怎么样都好。所以他就答应了。本来以为等那老大玩厌了就结束了，可是还没等到那老大玩厌的那一天，那个男人先……”
老爸尴尬的停住了话题。我被讲到一半的故事勾的心痒痒的，连忙催他讲下去：“怎么了？接着讲啊……不会是那个男人先爱上那老大舍不得走了吧？”
我想老爸是不是怕我不能接受他是同性恋的事。
老爸摇摇头说：“那男人发现他肚子一天天大了。”
我血瞬间凝固了。
男人——而且还是我亲爹——真的能怀上孩子？！
老爸缓了口气继续讲：“那老大觉得有趣的事情让那个男人害怕了，男人生孩子怎么可能，而且就算可以那个男人也不想生，这孩子毕竟是那男人卖肉的结果啊……本来以为不过熬过去就没事了的事情突然有了个能证明你过去的证据，那男人害怕了，害怕后的男人拼了命的从那个老大的家里逃出来。途中碰着好心人的帮助，他离开了这个国家。”
“那个好心人就是夏家的老太太，我想她看见我那个样子才想你也可以生孩子吧……”
老爹喝了口水，眼里已经见了泪，偷偷用手擦了擦，他继续说：“那男人是坐船离开的，半路出了海难，那男人靠着救生衣支撑到岸边。上了岸后才发现那是个小岛，岛上的人过着还未开化的生活，而且岛上的人……都是男人。”
我越听越象个故事了。
“岛上的男人只奇怪我的服装，没有一个奇怪我怀孕的事实。在那个岛上住了一段时间我才知道，这个岛上没女人，这岛上的男人差不多都能生孩子，所以早见怪不怪了。”
“我想我可能就是从那个岛上来的人……所以才这样体质异常吧……”
我问：“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老爸说：“在那岛上我怀的孩子夭折了，本来从老大那里逃出来就不容易，又一路颠簸，后来又在海里泡了好几天，身体早就垮了，更何况肚子里的孩子。我在岛上生活了几年，还是惦记你跟你妈，偷偷的回去看过你们几回，但是那老大似乎知道我回来了，我每次都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逃了。而我每回都逃回那个岛。很奇怪，别人去不了那个岛，只有我才能在大海上找到。”
“那为什么这回被抓住了？你逃啊，不用管我，你快回去啊。”我有点着急。
爸摇了摇头，说：“知道我为什么每次都能从老大手上逃掉吗？运气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因为有夏家在暗地里的帮助。我这次回来听说你被夏家要走了就知道不好，没想到连自己都被抓到了……我想，夏家的人真是了不起啊……”
经老爸一提醒，脑袋出现了一个清晰无比的轮廓。老爸当年的样子引起了夏老太太的注意，夏老太太有个同性恋儿子所以也急需一个能给他们家留下后代的男人。她把注意动到了老爸的儿子的我头上，为了能让我没有拒绝理由的留在他们夏家，一方面屡次帮老爸逃走让鹰哥这面的人来我家骚扰，一方面又屡次出手相助让我们不得不欠下人情。
也就是说，从小到大，来我们家里骚扰的只有两群人，鹰哥和夏家！
这次老爸逃不走了，因为他的儿子已经被夏家弄到手，他没了能让他逃走的后台。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收紧了拳，咬着牙问他：“你还回来干什么？什么忙都帮不上的你留在那个岛上不就好了吗？回来干吗啊，你不知道你回来有多么危险吗？”
老爸苦笑了声：“小翔，虽然从你六岁后就没见过你几次面，可是我一直很想好好抱抱你。让你有这么一个没用的爸爸，害你变成这个样子……爸爸对不起你……”
我从来没想过老爸是一个可以让我落下男儿泪的人。静静的房间里，我轻轻的在哭，老爸在我身边轻轻的安抚着我的头发。
“小翔……关于你的体质……”老爸突然开口又突然停下了。
“爸，你放心吧，夏家的儿子对我没兴趣，他就是让我帮他演个戏，只要熬过两三年他就放我走了。”
我说：“他跟他妈不是一伙儿的，你就不用为我担心了。”
老爸叹了口气说：“除了能怀孕，咱跟别的男人没什么两样，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象正常的男孩子那样长大，不要……不要象我一样……”
聊了很久，我被西服小哥带走，老爸被那个鹰哥老大留下。我们现在都没有自由。
回了夏殷升那个家，我没心思看书，躺在床上闷头想睡却睡不着，睁眼到天亮，夏殷升整宿没回家。以前没注意过，现在才深刻体会了这其实也不是我的家。
第二天放学后我早早离开学校，拨了夏殷升的手机。以前从来没接过我的电话，他在那一边略微有点吃惊。
我按照他的指示找到了一家医院，进了病房他正帮躺在床上的病人擦脸。那病人睡的安详。
“突然来找我有什么事？”他说话语气轻轻的，十分温柔。
“我会努力帮好你的忙，但是也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夏殷升侧过脸来看着提出要求的我，有点微微的诧异，我接着说：“我求你。”
他把毛巾放到栏杆上搭好，示意我跟着他到走廊上。
“说说看，你想让我帮什么忙。”
“我老爸回来了，被鹰哥扣住了，帮个忙让他逃走。”我说。
“鹰哥？怎么招惹上那么个人物？连我们家里的人见了鹰哥的人都要绕着走，我怎么帮你？”夏殷升皱着眉头说。
“以前你们能帮忙现在就帮不上了吗？我不会走，如果这事办成了，你让我怎么帮你都行。”
“以前？以前谁帮过你爸？我根本连见都没见过他！”
我一下子愣住了，好象有问题。
夏殷升盯着我说：“有可能以前是我妈帮了你爸这个忙，很有可能，只有她有这个能力跟鹰哥这样的人对着干。”
夏老太太，不知道这次能不能让她帮这个忙。
“你想怎么样？为了你爸你再投向我妈那边？为了救你爸你可以什么都答应然后跟她一起对付我？”
夏殷升咄咄逼问。
我有一瞬间的犹豫，但是旋即打定了注意，望向他。
夏殷升大概是被我坚定的眼神给瞪毛了，叹了口气说：
“我知道了，这事我会尽最大努力帮忙，如果让我知道你跟我妈串通一气，我利马找人捅死你，与其腹背受敌，不如先干掉好解决的那个，你明白了？”他挑着眉问我。
“没问题。”我跟他达成协议。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爸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