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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送菜 周围很热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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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很热闹。
到处都是人类的交谈声,碰杯声,桌椅碰撞声。
空气里飘散着食物诱人的香气。
我使劲地吸着鼻子,准备挑一张肉最多的桌子下手。
最后,我将目标锁定在一个穿粉色卫衣的女孩身上,我抖抖毛,整理了下造型,瞬间感觉自己萌萌哒。
我就这样萌萌哒地走过去,举起前爪,轻轻推了她几下。
女孩低下头,发现我时,我连忙瞪圆眼睛,使劲摇尾巴。
我很可爱也很可怜,快给我肉吃!
果然,女孩很欣喜地笑着说:“哎?好可爱的小狗啊,阿博,你快把那块肉给他!看它吃不吃。”
我吃着肉,自得地想:当初和哥哥出去,我就是用我无比可爱的外表和楚楚动人(怎么有点不对呢)的表情,换来了一块又一块肉,有一次我还给哥哥弄到张打折卡呢!
这时我才想到,我都是和家人一起出来玩,那我的爸爸妈妈哥哥呢?
我瞬间急了起来,肉也不吃了。在人群里转来转去找我家人。
终于,我看到我哥哥了!他穿着蓝色的服务生装,托着好大一个盘子。
上面是肉不?
我赶紧嗷嗷叫着跳起来,好让他注意到我。
哥哥朝我笑笑,我蹿过去,在他腿边拱拱。
“这肉是给客人的。”哥哥安抚地笑笑:“我待会给你拿其他的肉吃。”
我还没来得及开心。哥哥就指着我圆圆的可爱肚皮说:“越吃越不像狗了,倒像猪。”
呵呵,我根本不会为这种事情生气!会影响我吃肉的胃口!
“罗舟。这盘端到3号桌去。”
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声音说。
我觉得很奇怪,我判断声音的来源一向很准,可我却不知这声音从何而来。
好像是贴着耳朵生出来的一样。
“好。”哥哥端着盘子走了。
我跟着哥哥后面绕来绕去送了好几个盘子,就在我快在人腿上撞晕的时候。
哥哥终于说要去厨房给我拿肉了。
我精神一振,跟着他七拐八拐地绕到一个黑压压的地窖口。
他顿住脚步,笑着指着在黑暗中向下蜿蜒的楼梯,叫我先下去。
我不敢,虽然肉很有魅力,但这个实在可怕。
我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这才发现他笑得很揶揄。
“胆小鬼。”说完他径自下去了,我忙跟上他,一直躲在他后面。
出于动物的直觉,我觉得这里很阴冷,很吓人。
动物的直觉果然很准。
我又看到了蓝头巾。
哎?为什么是又?
反正很恐怖就对了。她的脸呀身子呀,都黑乎乎得仿佛和背景融为一体,只有油腻腻的蓝头巾很显眼。而且她还阴森森地对我笑。
恐怖。
哥哥却一点不怕的样子,还问她:“我让阿宝鸡给啾啾做的肉呢,你搁哪去了。”
蓝头巾“赫赫”怪笑,龇着牙说:“这还有一盘菜,你送完再喂你的狗。”
哥哥也不和她多话,端起那盘菜,问:“几号?”
“18.”
哥哥的脚步一顿,将托盘往桌上一撩,语气也坏起来:“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蓝头巾扭曲着脸:“你不是负责送菜吗?”
哥哥一副不想再和她废话的表情,直接向里走去。
“喂。”那蓝头巾在我们背后阴森森地说:“你的狗那么能吃,赫赫,你要小心。”
小心什么,我这么小只还能吃穷我哥不成,切!
转过几条走道,到了一个有着很大的灶台和蒸笼的房间里,哥哥在一个白衣服白帽子的人身后停下了,那个人似乎很瘦,却顶着一顶又肥又大的高筒帽,看上去很好笑。
“阿宝鸡?给啾啾的肉做好了吗?”哥哥和他说话的语气要温和许多。
“做好啦,我放在前头啦。”大白帽子转过来:“你没拿到吗?”
我看见他的脸,吓了一跳,他别处都只像一个消瘦的男人,却惟独原本该是口鼻的地方长着一张尖尖的鸡櫞(似有误)。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生物,下意识地躲得很远。
哥哥看我这样,蹲下身朝我招手。
我怯怯地偎过去,不安地看着那个怪人。
“这个是阿宝鸡,他喜欢狗,还给你准备了鸡肉。你要谢谢人家。”
说着,他捉起我的前爪:“作个揖,谢谢阿宝鸡。”
我敷衍地拍拍爪。
阿宝鸡似乎确实很喜欢我,蹲下来要摸我的头,我赶紧扭开。
他有些尴尬,又不敢追过来。
“没事,啾啾不咬人的。”哥哥说。
阿宝鸡这才下定决定似的摸摸我。
他的手很粗糙,像树皮一样,可是我却没觉得很讨厌。
“啾啾的鸡肉八成被那个死老太婆拿走了。”哥哥突然很不高兴地说:“真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针对我。”
“她对谁都那样的。习惯就好了。”阿宝鸡木讷讷地说。
“算了,可惜啾啾没肉吃了。”哥哥叹气。
听到这个,我鼻子都喷出气来,更讨厌蓝头巾了。
“没关系。”阿宝鸡傻傻地笑:“我这还有肉,我再蒸。”
“那麻烦你了。”哥哥也不推辞:“我要去经理室一下。”
“等等。。。”阿宝鸡绞着手指说:“你可以让啾啾在这里等,鸡肉快好了。”
哥哥询问地看着我。
虽然,我很想吃鸡肉,但是跟紧哥哥是我的原则。
我率先走了。
哥哥朝阿宝鸡耸耸肩。
到了经理室门口,哥哥却站住不走了。
我疑惑地看着他。
哥哥似乎在看门上的字,目光很久都不动。
字有什么好看?上面应该就是“经理室”呗。
终于,哥哥看完那几个字,他轻轻低下头吸了口气,好像在做什么准备一样。
要不要弄得这么紧张啊,我只在他查成绩的时候看到过这种表情啊。
就在我猜测门后有洪水猛兽时,门自己突然开了。
又吓我一跳。
“怎么不进来。”
这个声音很清澈,很平和,就像,呃,就像,山谷里小溪边的风吹到我身上。
我看着哥哥,他已经跨进去。
我能感觉到他的紧张,甚至能听到他的心跳加速了。
“有什么事?”
大概是因为哥哥一直不出声,那个声音自己发问了。
好奇怪,我能清楚地看到高高的黑色的办公桌,却看不到办公桌下空档处应该有的那双腿,那里是一团紫蒙蒙的雾。可声音,明明是办公桌后的人发出来的。
联想到刚才的阿宝鸡,这难道是个雾经理?
哥哥突然变得怂起来,畏手畏脚的样子就像我见到蓝头巾一样。
“我,”哥哥迟疑了一下,说:“我想申请换一个搭档。”
“说说理由。”
“老…蓝姨总是让我做些奇怪的事情。”
“嗯?”
“比如,她今天让我去给18桌送菜。又拿走了阿宝鸡给啾啾的肉。”
“就这些?”
“还有。。。”
“好了,”那个声音制止了哥哥:“蓝姨是你长辈,你多让一些罢了。”
哥哥似乎还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还有事吗?”
“没了。”哥哥低声说:“大人再见。”
“嗯。”那个声音轻轻应了下:“再见。”
出了办公室,哥哥看上去不太高兴。
我也不喜欢那个蓝头巾,我觉得哥哥很可怜。
于是我悄悄舔了舔他。
他弯腰摸了摸我的帅毛,又神经兮兮地叹息道:“是我想太多了,是吗?”
是呀,我在心里应合,完全不知道你在想啥。
“睡觉还流口水,啧啧,脏死了。”哥哥突然说。
哎哎?画风转得有点快。
我睁开眼,发现哥哥正和我大脸对大脸,他还一脸嫌弃。
你睡觉也流口水,还嫌弃我。我很愤恨地想。
我爬起来,活动了下睡麻木了的四肢。
真是奇怪,总是梦到讨厌的蓝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