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 8 章 ...
-
叶文轩拉着袁新打鱼,可是叶文轩完全是乱射一通,半天过去,一个也没打中,袁新扶着他的肩,低声道「枪击要求快准狠,你要找准鱼的去向,才能先一步把握方向,鱼就像人,不会站在原地让你射击……」
其实袁新说的话,叶文轩是不懂得,但是他很喜欢阿新这样对他说话,专注认真,叶文轩傻笑着板机,一阵水花溅起,服务员微笑着伸出渔网捞鱼,笑道「恭喜先生,中了一条黑鱼。」
叶文轩高兴的拉着袁新,叫道「阿新,我打中了。」
袁新揉揉他的头发,「文轩果然很聪明呐。」
这时手机响了,袁新接起起来。
「袁哥,他们下到一楼了,一男一女,往珠宝行那边去了。」
「好,继续追踪。」袁新低声道。
他接过服务员打包好的黑鱼,牵着叶文轩的手笑道「走吧,我们下去,晚上回家做鲜鱼汤给你喝。」
叶文轩边走边看袋子里的鱼还在摆动,叫道「哇,鱼还在动。」
袁新从观光电梯下去,很快就到了一楼,叶文轩还在兴高采烈,袁新就拉着他往珠宝行那边走。
「阿新,那些都是什么,好漂亮。」叶文轩指着一个精致的玉器问道。
袁新笑道,「这是玉,雕成竹节,寓意节节高升。」
叶文轩摇头,咬手指「不懂。」
袁新拉下的手指,继续说道「再咬晚上吃稀饭。」
叶文轩嘴巴翘起来,「不要。」
袁新继续牵着他向前走,袁新的眼神定格在前方的严峰和他的未婚妻身上,严峰的神情看起来并不太好,她未婚妻倒是面露红光,喜庆的很。
上次和严峰在他的夜总会门口发生过冲突,袁新还不想出现在他面前引起他警觉,于是拉着叶文轩往另一边走。
「阿新,这个是什么?」叶文轩突然喊着袁新看电视。
袁新抬头看,是一对新人在教堂里交换戒指,然后亲朋好友在下面鼓掌欢呼,两人甜蜜的接吻拥抱,画面唯美,令人心神向往。
「是婚礼,相爱的两人结婚步入礼堂。」袁新回道。
叶文轩欣喜的看着袁新,「我也要和阿新结婚。」
「别乱说,结婚是和女朋友,阿新不能和文轩结婚。」
「可是阿新和文轩玩亲亲了,阿新还说过要文轩以后只和阿新玩亲亲。」叶文轩的记忆力还不错,连忙把他们说过的话搬出来。
袁新宠溺的看着他,「可是文轩没有戒指啊,结婚要教堂要戒指要证婚人,文轩都没有。」
「那有教堂戒指和证婚人,阿新就会和文轩结婚吗?」叶文轩认真的看着袁新道。
袁新突然之间觉得叶文轩不像是在开玩笑,不由得收起玩笑的意思,平静的答道「到时候再说吧。」
一个模拟两可,似是而非的答案。
叶文轩没再说什么,继续盯着袋子里在挣扎的鱼。
那边严峰看着未婚妻兴高采烈的试着婚戒,他却只是形势般的试了大小,也不发表意见,他的未婚妻当时就拉下脸,一个包砸到他身上,甩手走人。严峰接着她的包,喊到「好端端的发什么脾气。」然后不紧不慢的追了上去。
袁新牵着叶文轩的手向前走,「走,我们看看怎么回家。」
在地下停车场,袁新对叶文轩道「不准说话知道吗?」
叶文轩先是摇头,然后被袁新瞪了一眼后才讪讪的点头。
「你不要动不动就发脾气行不行,我都说了我对戒指不熟悉,你非要我说点什么,我哪里去找话说。」严峰有些不耐烦的声音从他们停车的地方传来。
袁新贴紧墙壁听着,严峰的未婚妻当即就大发雷霆「你不懂婚戒?那你以前戴的那尾戒是谁送给你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想着他呢,看到戒指睹物思人了是不是,我告诉你,严峰,他死了,你这这辈子想都别想和他在一起。」
「清和,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严峰冷冷道。
「你不懂?那我告诉你,你以前没得到,现在就更别想,任一鸣他不爱你,他自始至终就是利用你报复古新明,你看他爱古新明爱的死去活来,嫉妒的要疯了,对吧,活该,他到死都要为古新明铺好前路,你看看你,到头来得到了什么?」
严峰深吸了一口气,皮笑肉不笑道「清和,你伶牙俐齿,我说不过你。不过,有件事你弄错了,就是一鸣和我之间,从来都和古新明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你和任一鸣偷情被他抓奸在床,道上的人谁不知道,你还装什么清高,严峰,我为你付出了多少,你扪心自问,你有今天的成就我爸爸帮了你多少次,我们快结婚了,你知道吗?你以前和任一鸣怎么胡闹我都是睁只眼闭只眼,我知道你肯定会和我在一起,可是他都死了你还要用他来折磨我?你看看你,他死了以后,你就像是丢了魂,哪里有半点要结婚的样子……我心里……多难受……」
「我爸爸一次次告诉我,不能和你结婚,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推掉这门婚事,严峰,你就当是为我想想,忘了他吧,况且我都怀孕了,你该为为我们的孩子着想……」沈清和边说边哭,模样是楚楚可人,严峰无奈的将她拥入怀中,「清和,我……你别再生气了,先回家吧。」
说罢他们进了车子,袁新目光深沉的打探远去的车子,心里在盘算着。
叶文轩站了半天还不准说话,看袁新好像在想什么事情,猛的按着袁新,亲了上去,袁新可没想到叶文轩突然来这招,随即就是一把推开叶文轩。
「别生气了,晚上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袁新看叶文轩好像真的有些生气了,哄道。
谁知叶文轩这次不理他了,掉头走人。
袁新没见过他这样,赶忙拉住他,「文轩……怎么了……」
叶文轩满脸通红,咬着嘴唇,像是有话憋在嘴里却说不出来,呼吸越来越急促,手攀上袁新的衣服,紧紧的攒着,袁新有些着急了,生怕他在这里发病,急忙抱住叶文轩,顺他的背,喊到「文轩,深呼吸……有什么话你说出来,我不该推开你,……文轩……」
说罢,袁新闭上眼温柔的吻上叶文轩,一方面是安慰叶文轩,一方面是想帮他渡气。
谁知吻着吻着叶文轩就抱住了袁新,乖顺的张嘴让袁新侵入口腔,还有些恶趣味的咬袁新的舌头。
「文轩……你……」等他们分开后,袁新有些不解的看叶文轩。
叶文轩眨眨眼,「那个姐姐甩头的动作好酷,发脾气也很酷……」
听得袁新立刻给了他一个爆栗子,「你耍我玩呢,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以后不准学别人,也不知道什么该学什么不该学,还学会耍流氓了。」袁新唠唠叨叨的教训着叶文轩,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此刻的表情竟是带着微笑的。
陆湛衡深陷在沙发里,脚下是空酒瓶,他颓败的在屋里喝了一天的酒,不分昼夜,胃有些作痛,却比不上心里的痛苦。
「陆湛衡……是你先背叛了我们的誓言……」
誓言,曾几何时,他把那些笑言当作是誓言,他们从来都不是能够轻许誓言的人。
「陆叔,等我回来,和我在一起好不好。」那年他还是少年,拖着行李箱奔赴前往美国的飞机。
陆湛衡还记得那是蝉鸣燥热的夏天,他的白色忖衫被风吹得鼓起,俊朗的脸上扬着轻柔的微笑。
这是记忆里,少爷的模样,他从小就是过着最简单的生活,这是段爷赋予他的财富,远离一切丑恶的交易,让他生活在最干净的世界。
少爷和他们都是不同的,陆湛衡从走进那条深巷开始,他注定一生都是刀口上舔血,这点,叶文轩和他很像,所以他们是同一类人,注定相吸引。
陆湛衡知道叶文轩这几年和他越走越远的原因,他心里清楚明白,却……追悔莫及。
「安非他命,是我的毒品。他,就是我的毒品。」陆湛衡调制好安非他命,亲手送到叶文轩手中。
叶文轩当时表情是什么样子?温柔,深情,或者是恬静。
他不动声色的喝完那杯酒,「这……很像我。」
其实,我才是你的毒品。
这是叶文轩话里的意思。
陆湛衡很想点头,你就是我的毒品。
可是,还不待陆湛衡开口,电话响了,陆湛衡先一步接起了电话。
「喂……」
「是我,陆叔,生日快乐,我在你家门口等你。」电话里青年喜悦的声音传来。
「这……」陆湛衡为难的看着叶文轩。
叶文轩微微一笑,「有事就先去忙吧。」
如果那个时候,先对他说明白心里的话,是不是结局会不同。
「那我,先下去。」陆湛衡转身跑出去。
「陆叔,我在这里。」少爷兴高采烈的从车里跑出来,「知道你今天三十岁生日,我立刻赶过来了,还好没有错过。」
「你不是在外面训练吗,怎么突然回国,说了多少遍你不能直接来找我,被别人发现你,你会有危险。」陆湛衡厉声斥责。
「我……只是想帮陆叔过生日,陆叔,我已经不是小孩子,我可以保护自己。」少爷着急的解释。
「少爷,一个生日而已,你不需要为此赶回来。」陆湛衡无奈道。
「可是陆叔不是别人,陆叔,是我最在乎的人。」第一次少爷亲口说出来,他高兴的拉过陆湛衡的手上车,从后面的车座上拿出来一个黑盒子,「这是我亲手组装的,教练都说拼的很好,你看看。」
陆湛衡看着车窗外,「少爷,你刚才说的话,是玩笑话吧,我和少爷,长幼尊卑,是不能越矩的。」
「陆叔,刚才电话里那个说话的男人是谁。」少爷不悦的问道。
「少爷,不管那人是谁,我们之间注定是不可能……」
「那人是谁?告诉我!」
「少爷……」
少爷沉默的看着他,眼里却是有几分阴晴不定。
「他是我喜欢的人。」陆湛衡坦白的说出来,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这件事迟早也是会告诉少爷的,毕竟他们是相依为命的亲人,虽然少爷对他有了不该有的心思。
少爷慢慢的摇头,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你……你……」
他的眼睛里,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上涌,一时间一股沉闷的气压弥漫在他们之间。
陆湛衡顿时有些慌了神,他安慰道「少爷,我和文轩是两情相悦的。」
「可我呢……,也对,我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拖油瓶,不过是个一无是处的累赘。」
「少爷!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陆湛衡不能忍受少爷如此轻看自己,低吼道。
「难道不是?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你非要送我去美国,让我改名换姓,读警校将来做警察,我是□□老大的儿子,我就是个白眼狼,将来你的一切都要还给我,你养我是白费力气,这些都是你的属下说的,你能说这都是假的吗?」
「少爷,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是累赘,送你去美国只是因为段爷希望你可以摆脱□□,从此不必刀口舔血,如果你不愿意做警察,将来你可以转行,需要多少钱都可以和陆叔开口,至于道上的事,你如果想要回来,我可以把段家的一切还给你,但是我真的不希望你和我一样活着。」
「又是钱,你和我爸一样,只会用钱来告诉我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妈死的时候,他也只会把钱砸到我身上说一切我处理,他连见我妈一面都不肯。我不要你的施舍,今天我只要你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如果我要求你和我在一起,你能不能试着接受我?」
陆湛衡看着少爷,就算知道注定是无法弥补的伤害,他也不能给他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他的少爷,是他一手养大的,可是从他答应段爷要照顾少爷开始,他就不能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的宠溺他,就算是被他恨,也好过欺骗。
「对不起,我做不到。」
少爷眼里的眼泪一瞬间掉落下来,陆湛衡心如刀割,他答应过段爷照顾他一生,不让他受任何委屈,从以前到现在,少爷对他来说,就像不可分割的亲人。
「陆叔,你明明答应过等我回国,和我在一起,为什么你却爱上了别人。」少爷哽咽的问道。
陆湛衡摇头,「少爷……对不起,你那时还是个孩子,我当你是戏言。」
「哈哈哈哈……戏言,戏言……」少爷凄凉的笑道「原来,我说的话对你来说只是个玩笑,我在美国这几年没有一刻不是想着快点毕业回到你身边,原来……从送我离开的那天开始,你就是准备永远把我送走……」
「不是的……少爷……」陆湛衡知道自己无论如何解释,都没有办法弥补对少爷的伤害,少爷突然向他靠过来,突如其来的吻,让陆湛衡愣住了。
少爷其实并没有接吻的经验,他只是泄恨似的啃咬着陆湛衡,混合着泪水,苦涩的令人窒息。
陆湛衡忽然觉得好像有人的目光凝视着这边……他向车外看去,叶文轩正好站在路灯下面,眼睛直视着车里,他和少爷落入他眼中,陆湛衡看不清叶文轩的表情,但是他觉得手脚冰冷,立刻推开少爷,打开车门追了出去。
叶文轩毫不留情的转身,上了自己的车,不给陆湛衡任何解释的机会离开了。
以后的那几年,叶文轩无论在哪里都不掩饰自己对他的厌恶,总是恶语相向,陆湛衡知道自己错过了,那晚叶文轩温柔的笑容再不会有。
那晚少爷立刻回到美国,他再也没有打一个电话回来,也不再和陆湛衡有什么联络,像是真的不会回来了。
直到他毕业,身穿警服满脸寒意出现在他眼前,「你好,陆先生。」
少爷变了,那年那个穿着干净的白村衫,在微风里向他挥手道别的少年,永远的死在了记忆里。
「陆叔,等我回来,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好,我等你。」
那一句誓言,永沉岁月的箱底。
叶文轩被绑架,被折磨,然后被少爷害成了傻子。这一切该是他的报应,可是为什么受苦的却是叶文轩,为什么是文轩呢。
「不准欺负叔叔,坏人!」
文轩竟然会如此依赖少爷,这是命运又在耍弄他们吗?
袁新,你的游戏,何时才会有尽头。
袁新责骂的话,像是魔咒窜入他的脑海,堪比凌迟。
「你答应我爸,会照顾我一辈子,是你食言在先,陆湛衡,是你先背叛了我们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