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在我漫长到被遗忘的安眠中」 ...
-
※「1987我不知会遇见你」后续
※想写写老流氓性质的利威尔
※想给利艾幸福
Ⅰ.
男人因为工作来到了马雷蒂莫岛上。
男人得知马雷蒂莫岛上只有一家名为VITA的酒店。
酒店里有一个名为艾伦·耶格尔的少年。
那年1987。
那年男人37。
Ⅱ.
今夜暴雨。
雨水打在伞上的声音全部灌入双耳中，除此之外，什么都听不到。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一种时间的静止吧？
利威尔提着行李箱，刚到岛上没走几步就下起了暴雨，这让他心情很烦躁。
但更让他烦躁的是已经沾了不少泥水的长风衣。泥水的暗黄色在黑色风衣上在利威尔这个洁癖重度患者看来格外刺眼。
好想快点洗个澡……
利威尔不爽地「啧」了一声，将雨伞前沿稍稍抬高些后，勉强从雨幕中看到那家酒店亮着白光的名字——「VITA」。
好像是……的意思？
为了尽快冲掉身上的脏污，利威尔加快了脚步。
大概５分钟后，利威尔推开了酒店的门。
雨声中掺进了铃铛的清脆声，酒的香甜味道混合着空气中的水汽和泥土的味道飘了出来。
利威尔迅速扫视了一眼内部的装潢，勉强符合他的要求。
下一秒，利威尔看见了倒映在玻璃窗上的一个少年的影子。
少年的身体很清瘦，酒店服务员的装扮没有给他的体形增加多少「成年人」的味道。
是个小鬼。
但是犯困的小脑袋如同小鸡啄米般一点一点的有点可爱。
少年似乎注意到了他。
利威尔在少年真正发现他在看他之前转过头，然后装作刚刚从门口进来转过头的样子，「正式」地看着少年渐渐聚焦的眼睛。
碧绿色的眼眸因为黄色灯光而变得有些蓝。
眼神不错，看起来挺精神的。
这是利威尔第一次见到少年时的评价。
少年看到利威尔的那一刻愣住了，然后突然站起来，出乎利威尔意料地叫出了他的名字，但是后面加了一个奇怪的称呼。
“利威尔……兵长？”
少年嘴唇有些发抖，不知道是不是雨水带来的冷气的缘故。
在大脑迅速确定记忆中没有这个少年之后，利威尔转身走向已经被少年起身的动静吵醒的老板，登记完名字后，迅速拿了房卡上了楼。
虽然那个少年让他有点在意，但是此刻的他只想迅速去洗个澡。
在楼梯尽头的拐角处，利威尔转过头想看看那个有些呆愣的少年的反应。
但是少年已经处于他的视野之外。
嘛，算了。
利威尔放下心中的疑惑，走进了房间。
今夜暴雨。
今年1987。
利威尔·阿克曼37。
Ⅲ.
暴风雨过去了两天。
利威尔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环境。
对周遭事物敏感的他也渐渐适应了那个少年偷看的目光。
比如此刻，少年站在距离他10米左右的位置，一脸「并不是在偷看」的样子时不时将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还盯着手上的登记簿一脸傻兮兮地笑。
真是蠢毙了。
但看他样子好像有话要讲？
真是不干脆的小鬼。
突然，利威尔余光范围的视野中察觉到了少年眼神中有些异样的情愫。
那种情感，貌似在那些缠人的女人眼里看到过。
只是少年的情感不像那些女人那样带上了其他的目的色彩，而是更加纯粹。
这个小鬼……不会是gay吧？
利威尔放下餐具，叫了一个服务生过来。
“您好，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我服务的？”
“问你，站在柜台边的那个人叫什么？”
“他啊…好像是叫艾伦·耶格尔。”
“多谢。”利威尔站起身，“拿一杯咖啡到我房间来。”
“好的，先生。”
大概在意料之内，门口传来了少年的声音。
“咖啡，先生。”听起来有点紧张？
“进来。”
少年低着头端着咖啡走进来，但是利威尔轻易地发现了少年虽然低着头但还是在偷看他。
总觉得……被这样偷看有些不爽。
“放下后你可以出去了。”利威尔不悦道。
“那个……利威尔兵……啊不，阿克曼先生，我能不能……问您一些问题？”
又是这个称呼。
利威尔放下笔，端起桌上的咖啡，从眼前升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变得有些看不清少年的脸。
“小鬼，我不是利威尔兵长。”
“您……您对我没有一点印象吗？”少年的双手绞着衣角，看上去小心翼翼的。
“小鬼，我不是gay。如果想搭讪去找别人。”
果然是被自己猜中了？
都30多的人了竟然被个小鬼看上，这种事真是蠢毙了。
少年在听了利威尔的话后，满脸通红地否认，但是又马上失落地低下头。
“小鬼，我要工作了。”
利威尔下了逐客令后，转过身不理会身后的少年。
少年道歉后，离开了。
门被关上后，房间又恢复了安静，除了利威尔笔下沙沙作响的声音，便再无其他。
大概过了一分钟左右，门外传来少年的呜咽声。
还没走么？
利威尔停下笔，走到门口，正要开门却听到少年用模糊不清的声音说道：“只有我一个人……只有我一个人记得什么的，真是……太残忍了了啊……兵长……”
利威尔收回搭在门柄上的手。
似乎，刚才有些过分了啊。
毕竟，还只是个小鬼。
但是对一个陌生小鬼温柔怎么想也不是利威尔会干的事。
可好像也不是那么陌生，或许像小鬼说的一样，在「过去」的某个时间、某个地点曾经遇见过他。
甚至是前世？
不要开玩笑了利威尔，这种狗屁不通的东西能信么？
门外的声音停止了，少年应该已经离开了。
就当那个小鬼是这次工作期间的插曲吧。
Ⅳ.
但是少年对利威尔那日的冰冷态度并没有太在意，反而变得更加……
「殷勤」？
每天早晨打开房门看到的便是少年的笑脸。
少年总是端着早餐，放下后自然地走进浴室为他放好洗澡水，水温对利威尔来说刚刚好。然后又会问自己今天需要穿的衣服，叠好后整齐地摆在浴室门口的置衣架上。
他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有这个习惯的？
——早晨起来一定要洗澡。
除此之外，每天晚上8点不用自己叫，咖啡就会被少年送上来。
什么时候，少年对自己的习惯那么了如指掌呢？
怎么感觉他们相识已经很久？
“喂，你不用每天都这样做。”利威尔看着在眼前晃来晃去帮他准备今日要出去散步的随身物品。
“阿克曼先生，这是酒店的服务哦。”艾伦稍稍停滞了一下，“因为您是我们尊贵的客人。”
“……”
这小鬼，在说谎吧？
「尊贵的客人」什么的听起来就是个谎言啊。
哪有几乎不离身服务？
还有这家酒店怎么可能就你一个服务生来做这些事？
利威尔有些烦躁，但又说不清缠绕在心口的那种心情的原因。
都是这个小鬼害的。
利威尔不悦地瞪了一眼少年，沉默地拿走桌上的房卡离开了。
“怎么搞的……又惹他生气了……”
艾伦失落地放下手中的东西，呆呆地看着地板上因为光线而投射的影子。
真是个，笨蛋的样子啊……
时隔半个月，马雷蒂莫岛又开始下雨了。
利威尔已经站在屋檐下快一个小时了，但雨还在下。
雨滴啪嗒啪嗒的落在地上，声音清脆中带点钝感。
大概是水汽的缘故，远处的建筑变得模糊，建筑的背景是灰蒙蒙的大海。天空压得很低，云朵像是被孩童用墨笔胡乱涂抹上去的，带了点宣纸的质感。
利威尔的视野范围内的景色如同一幅画，而他却是隔着一块玻璃看着这幅画。
画中的色彩被水汽调和，或大或小地混在一起，流动的水雾和静止的建筑此刻竟慢慢融合了。
画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少年。
因为距离有点远，所以少年看起来像一个移动的黑点。
少年奔跑着，手上似乎拿着一件黑色的东西。
利威尔眯起了眼，看着少年朝着自己的方向越跑越近，轮廓越来越清晰。
是艾伦·耶格尔。
艾伦气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一边弯下腰、手撑着膝盖，一边递过手中的黑色雨伞，道：“……呼…哈…阿克曼先生…雨伞……哈……”
眼前的少年全身都湿透了，因为跑步的原因脸变得通红，眉间的头发紧紧贴着额头。服务生的衣服紧紧地黏在他的皮肤上，将他的身体轮廓清清楚楚地描绘了出来。
比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更加清瘦。
因为雨水的缘故，少年的眼睛睁不太开，但是利威尔感觉得到少年在看着他。
一直在看着他。
用餐时也好，工作时也好，在酒店庭院散步时也好，给他在右手边放上咖啡时也好，少年的目光似乎总是在他的身上。
利威尔感觉得到，除了那种近乎爱恋的情感，还有一种情感
——那就是幸福。
对于这个小鬼，自己做了什么让他能够感到幸福呢？
利威尔叹了一口气，将艾伦拉近屋檐下，带着责备的口气道：“既然有伞了怎么不撑起来！”
艾伦被利威尔的话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在思考能不能当做阿克曼先生在……担心他？
“阿克曼先生，您……是在…担心我吗？”
“白痴。”
利威尔拿过艾伦手中的伞，打开后站到屋檐外，右手边空了一个位置，背着艾伦道：“过来。”
“……”除了雨声，耳边并没有传来少年的回应。
“怎么，你不……”利威尔转过身，刚要说出口的「愿意」二字在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戛然而止。
少年的半个身子已经进入了雨中，雨水不断从他的脸上滑落，不知是因为发冷还是哭泣，少年的双肩在发抖。
抽噎的声音如同那晚在门的另一端听到的一样，一点一点地将少年的心情通过声音传达给利威尔。
利威尔走进了少年，将他带进雨伞的范围内，空闲的左手不由自主地抚上少年变得莹润的眼睛，指尖碰触到了少年的泪水，有点烫。
两个人就这样，撑着伞在雨中站了一会。
然后，利威尔听到少年带着颤抖的声音笑着说道：“对、对不起，阿克曼先生……我只是……有点太高兴了。”
“回去吧。”利威尔转过身，艾伦也往前和利威尔站在一起。
“好！阿克曼先生。”
两人走了一段后，艾伦道：“阿克曼先生，雨伞还是我来拿吧，您这样拿……我会磕到伞架……”
利威尔虽然不悦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把伞递给了艾伦。
然后，艾伦突然笑起来。
“笑什么啊，白痴。”
“没什么，总觉得很开心。”
“都淋湿了还开心你真的是白痴吗？”
“能够这样和阿克曼先生走在一起，我觉得很值得啊……”
还有，伞柄上还残留着利威尔的温度，总觉得这样就像是握着利威尔的手一样。
很值得啊。
能够遇见您真的很值得啊。
Ⅴ.
回到酒店后，艾伦给洗完澡的利威尔端上了一杯热咖啡。
“阿克曼先生，您的咖啡。”
利威尔思考了一会，在少年的手即将碰到门把的时候，开口道：“等一下。”
“还有什么需要，阿克曼先生？”
“小鬼，我真的和那个人很像么？”利威尔搞不清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问艾伦这个问题，大概是想知道被少年所爱恋着的男人是个什么样的家伙吧？
总觉得，有点羡慕呢。
那个男人。
“很像。非常像。”少年认真地说，“我觉得，您就是他。”
“…那和我说说那个男人的事吧。”利威尔端起咖啡，小小的喝了一口，对利威尔来说，这咖啡泡得无可挑剔。
“既然你这么执着地认为。”
利威尔有那么一瞬间认为眼前的少年在讲故事。
一个荒诞不经却听起来无比真实的故事。
“第一次在街道上看到利威尔兵长时，我觉得他非常帅气。那时候只知道他有个「人类最强」的称号。”
“巨人化堵上那道门后，眼前有三头巨人。是利威尔兵长出手救了我们。我看到利威尔兵长站在巨人上，飘动的自由之翼让我非常、非常激动。”
“那时我被手拷着跪在地上，头脑冲动地说了一堆，利威尔兵长就站到我面前狠狠揍了我一顿…那时我第一次知道利威尔兵长虽然个子小，但是很暴力。听说以前是地痞流氓……但我还是觉得很帅气！”
“第一次不小心在特别作战班的大家面前未经同意就巨人化了一只手，是兵长站在我面前，阻止前辈们对我的攻击。”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能被兵长信任着真是一件幸福的事啊……”
“前辈们被女巨人杀死的时候，我和兵长坐在平常大家一起谈天吃饭的地方。房间空旷旷的，兵长的话也比平常多了很多。总觉得，那样的兵长让我很心疼……”
“……”
“……”
“……”
“阿克曼先生……不，能够允许我叫您利威尔兵长吗？”
利威尔看着少年的眼睛浸满了泪水，然后缓缓滑落。
他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少年每谈到那个「利威尔兵长」的时候，眼神温柔得如盛开的樱花一般。
满满的眷恋不舍与怀念仿佛就要溢出来。
“利威尔，能够……陪我一起去看看大海吗？”
少年这样问着，碧绿的瞳孔承载着渴求和悲伤。
然后，利威尔缓缓点头，轻轻应了一声。
然后，利威尔看见少年满足地笑了，却还在流着泪。
一瞬间，利威尔有种少年的样子变得透明的错觉。
可能是因为灯光的缘故吧。
利威尔做了一个梦。
梦中出现了少年说的那些场景，那些从未见过的人。
穿着与这个时代截然不同的衣服，面临着这个时代永远不会存在的被支配的恐惧与被圈养的猪猡般的屈辱。
梦很混乱，场景不断交替着。
眼前除了血腥，还有临死之人的尖叫与嘶吼。
那是生命的呐喊，是生命的力度。
最后，利威尔站在了一片血海之中，沾满血的衣服和空气中的铁锈味让他作呕，他的怀中抱着一个少年的半具尸体，温度早已消失。
虽然少年的脸上沾着血液和泥土，但是他脸上分明带着安心的神情，还有淡淡的幸福。
利威尔脸上突然滑落了滚烫的液体。
啊……他也会哭么？
为什么呢……
利威尔坐起来，摸摸脸颊，湿润的触感传来。
竟然真的哭了。
真是有够蠢的。
抬头看了下窗外，天色清明，快到和艾伦约定的时间了吧。
利威尔静静地坐了一会，回忆着梦中的场景。
会做这种梦一定是昨天听了那个小鬼的话的缘故吧。
配合艾伦的上班时间，两人清晨便出发去海边。
海边离酒店不远，一路上，艾伦都在兴奋地透过建筑之间的空隙看着零碎的海。
而利威尔便在一旁看着艾伦掩饰开心的模样。
真是个舒适的早晨呐。
到了海边，利威尔看见艾伦跑着奔向大海，听着少年兴奋不已的叫喊，利威尔突然想到，如果真有前世这种事……而自己又是那个「利威尔兵长」，该怎么办？
利威尔抬头看了一眼站在礁石上的少年，背影变得有些透明。
会比昨晚更加透明一些。
大概也是光线的缘故吧。
利威尔看见少年朝着他跑来，问自己能不能让他抱一下。
他同意了。
利威尔感觉到少年的体温缓缓贴近他的身体，脖颈处传来了少年温热的呼吸。
虽然海风经过耳边的声音很大，但是少年的呼吸声对利威尔来说却无比清晰。
少年身上带着好闻的肥皂清香，干净而又舒适。
利威尔始终将两只手垂放在两边。
少年突然开口了。
“利威尔兵长，谢谢你陪我来。”
“……嗯。”其实来看海也不赖。
“利威尔兵长，谢谢你把我从那个肮脏的地方拖出来。”
“……嗯。”那或许是「那一世的我」在那一刻能够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利威尔兵长，你知道我为什么在VITA酒店吗？”
“？”VITA……是生命的意思。
“在意大利语中，VITA是「生命」的意思。”
“利威尔兵长，您的名字用英语拼写是「L-E-V-I」，很像「生命」的英文呢。”
“利威尔兵长，对不起，我骗了你。”
利威尔沉默着，他感觉到少年偷偷将什么东西放进了他的有口袋里。
“利威尔兵长，对不起，其实我早就没有生命了。”
“……”艾伦……？
少年不断地说着，不给利威尔插话的机会，而利威尔也因为这一句话，突然说不出话来。
只能听着。
“利威尔兵长，我在这里等了你一千多年，终于等到你了。”
“……”艾伦·耶格尔你在胡说什么啊！
“利威尔兵长，这一千多年我真的，非常、非常想念您。”
“……”喂，小鬼等等！
“利威尔兵长，我喜……”
“……”
在利威尔的手即将搭上到少年的后背时，碰触的只是一团空气。
怀里已经没有人了，温度也没有了。
这一次，不再是光线的缘故了。
Ⅶ.
已经年过80的利威尔躺在摇椅上，在自己院子里晒着太阳。
摇椅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一旁的老猫咪跳上摇椅，蜷成一团同主人一样，幸福地眯起了眼。
身后仿佛还能感受到多年前那道目光，纯粹的、充满爱恋的目光。
利威尔闭了一会眼，从外套口袋中掏出一块手掌大小的卡其色布，布上缝制着一千多年前象征自由的「自由之翼」的图案。
利威尔突然回想起1987那年，他在马雷蒂莫岛遇见了艾伦·耶格尔。
那个熟悉他许多习惯的少年，那个在他奔回酒店却找不到一个人记得他存在的少年。
真傻啊。
【利威尔在那之后，因为艾伦·耶格尔这个契机，一千多年前的记忆一天天地回来。】
利威尔举起手中的那块周边不整齐、还带着暗红色的血迹的布，放下阳光下细细看起来。
虽然已经看了很多遍，布上的图案因为他的长期抚摸而变得有些模糊。
但是这是利威尔与那个时代、那个少年最后的联系了吧？
如果仔细看，那块布上有新缝制上的图案——「vita」，是那个少年伏在他耳边对他说的话。
利威尔又闭上眼睛，手缓缓地落下，然后搭在摇椅上，手中依旧紧紧抓着那块布。
一千多年前的事情如同走马灯一样在利威尔脑海中慢慢回放。
最后出现的是少年的脸，逆着光、笑着看着他的脸。
这一次没有泪水，也没有变得透明。
利威尔笑了。
在陷入黑暗的那个瞬间，利威尔以为会听到杂音，甚至出现耳鸣的现象。
然而在他耳边出现的是少年的声音。
——兵长……
——利威尔兵长……
——利威尔……
爬满皱纹的手渐渐松开，那块曾被紧握着的卡其色布因为重力落在地上，发出沉钝的声音。
卡其色布上残留的温度，如同它的主人一样在空气中渐渐消失褪去。
被惊喜的猫咪蹭了一下旁边苍老的手，乖巧地叫了一声。
今天，天气真好呢。
Ⅷ.
1987年，男人因为工作来到了马雷蒂莫岛上。
男人得知马雷蒂莫岛上只有一家名为VITA的酒店。
酒店里并不存在一个名为艾伦·耶格尔的少年。
那年1987。
那年男人37。
依稀记得少年艾伦·耶格尔17。
Ⅸ.
在我漫长到被遗忘的安眠中，人类忘却了那段历史，时间忘却了我。
唯独你在我漫长的安眠中，一直等待着。
艾伦哟，那句你还没说完的话让我代你说出来吧。
——我喜……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艾伦·阿克曼。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在我漫长到被遗忘的安眠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