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途爱路》仓木

6、第六章 我点点头，

　　我点点头，回去我拿了包就去找陈柯西去了。
　　我到了陈柯西的实习公司，很高的一幢楼，屹立在市中心，我打了电给陈可西，她小声的说先去楼下的咖啡店等她，她现在在工作，而她的老板正在五米处与人谈话。
　　我笑着说“我有事跟你说，挂了。”
　　这家店很舒服，到处是褐色的枝干围绕成一个又一个隐秘的空间，暖黄色的灯光暧昧得照在顾客的脸上，我要了杯柠檬水和一块蓝莓蛋糕坐在明显的位置，一边等待，一边偷偷打量着进进出出的人。
　　我的后面坐了一对小情侣，他们正在肆无忌惮得调着情，我依稀听到那些肉麻的话语，一起规划着未来。
　　女的突然恶狠狠道“你的同事阿may挺漂亮啊。”
　　“额，她好不好看与我无关。”
　　“那她半夜给你打电话。”
　　“老婆，你要相信我啊，她只是问我明天工作的事。”
　　“迟蔚，你要为你今天说过的话负责。”
　　然后男的一直尽力哄着女生，女方则以睥睨天下的姿态不屑地冷哼。
　　我感叹这变脸太快，到底是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很多时候，不知不觉就旁观了别人的戏。
　　我吃完了蓝莓蛋糕，酌了几口柠檬水，还未见到陈柯西的身影，我搅动着塑料管子，把杯内的柠檬搅得天翻地覆。
　　等我抬起头来，我的面前坐了一个人，是赵明明，她笑盈盈得看着我，她神出鬼没，快修炼成精了，我上次未能细细打量她，这次她穿了一件修身的吊带碎花连衣裙，头上别着碎钻的发饰，一头大卷发随意得披散开来，她倒是越活越年轻，光彩动人。
　　“想想，好久不见。”她说。
　　“是啊，好久不见。”
　　“等人？”
　　“嗯，等陈柯西。”
　　“想想，我们是有多久没有这样坐着了。”我算了一下，很多年了，她高中毕业就出了国，后来我又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快四年了吧，那你还恨我？”
　　她摇摇头说“不是恨，是那个时候得不到，恰巧你又是我的朋友，而你得到了我最想要的那个。”
　　我对赵明明怀着特殊的情感，我们从初中开始就是朋友，我认识她比陈柯西早，陈柯西是高中认识的，她可以说陪我走过了我最青涩稚嫩的时期，我们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一起偷偷讨论哪个哪个男生，而她总是一笑而过，我当时如果探究几分就可以知道她心里有人。而我后来问她为什么不说出来，她这样回答我“我以为你知道，沐想想是我高估了你，还是你视而不见。”我心里被刀子剐一样，我想要去擦干她脸上的泪，却被她一巴掌打掉，她说“你没资格。”
　　“还好吗。”我把所有的情感总结于这句话。
　　她握住我的手“我最讨厌听这句话，请不要对我说好吗，我出国以后想了很多，我想起我们这些年的感情，尤其是晚上一个人吹着海风的时候，那个时候觉得海面上忽明忽暗，波浪滚滚，特别应景。”说道这里，她哈哈笑着。
　　我也扯着嘴皮子笑笑，但我感受到她话里的凄凉，那时候的她应该是输了所有。
　　“想想，我希望你幸福，同样，我也希望你能祝我幸福。”
　　我看到她眼里的真切，一根根卷翘的睫毛像把精致的小扇子，就那样定格在那里，我很难拒绝。
　　“好，祝你幸福。”人就是这样奇怪而复杂的动物，有理性也有感性，按道理，以我的处境确实该祝福她，我心里隐隐痛着，可是我又想到另一张脸，那张有着精致眉眼的脸。
　　赵明明走了，陈可西来了，那眼神不言而喻。
　　“赵明明找你玩心啊。”
　　“得了吧你。”陈可西这个人单纯得可以，所以我才跟她友谊天长地久。
　　陈柯西笑笑“她来找我，看我能不能牵个线，老娘就给你们一个机会。”
　　我拉着陈柯西进了一处隐秘的角落，相信那里谈话比较安全。
　　“什么。他把你睡了。”陈柯西高昂的女高音打破了店内的清幽，一时间，人们窃窃私语起来夹杂着低笑。
　　“我靠。”我暗骂一句，真恨不得把整张桌子掀起来塞进她的嘴巴里。
　　“说到底都是膜惹得祸。”她压低头悄悄对我说
　　“你现在心里的不平情绪完全是这个引起的，谁身体少了点什么，肯定难过呀。”
　　她分析得头头是道，我竟无力反驳。
　　“萧雨墨的身材肯定很好吧，我看他穿着西装那个。”她比划着，眼里泛着桃花色。
　　“可是我觉得我现在心里好复杂，我是不是应该全心全意跟萧懿脩过日子。”
　　“萧暴发户对你多好啊，你瞧瞧人家，完全是韩剧里的暖二啊。”
　　“那注定不会幸福了，因为女一要跟男一在一起。”
　　“你能不能上点道，你别糊弄自己了，你就是喜欢他，你早就溺死在他的温柔乡了。”
　　陈柯西一脸沉痛，恨铁不成钢。
　　“对了，我老板是赵明明的哥哥。”她顿了顿，观察着我脸上的表情。
　　“诶呀，你们都迫不及待的抛弃我了，谁还管我呀。”我有点哀怨得说道。
　　“别呀，想妹子，我们说好要做彼此的天使的，哪能分离。”
　　“那行，恭喜你升官发财，再顺手拿下赵老板。”
　　她笑开了花儿，“想想，那赵老板确实蛮帅。”
　　我就知道，在陈柯西人生历程里，只要见着有几分姿色的男人，都会忍不住去抱大腿，当初，她见着林熙，也以惊为天人来形容，后来她见着萧雨墨又用泣鬼神来形容。
　　“他昨天还摸了我的手呢。”
　　“不小心碰到的吧。”我安慰她。
　　“哪儿啊，他离我那么远，能不小心，肯定是故意的，诶哟，他喜欢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回应他。”
　　“你要是真喜欢他，你就给我装得矜持点儿，别跟个爷们似的，上去就动手动脚，要文雅。”
　　这是我能给她最实用的一句话了，有都少男生在没有变成闺蜜以前，就被她吓跑了，后面连发展都没得发展。
　　“听说他最近要开办一个机器人展会，届时会有很多外国的团队。”
　　“知道一点。”我昨天听他们聊起过。
　　“我听说你老公在国外读得不是人类研究史么，怎么又往高科技插了一脚。”
　　“没准儿是兴趣吧。”
　　她翻了个白眼
　　“你都不关他研究什么样的机器人吗。”
　　“是吗，很赚钱吗？”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陈柯西“·············”
　　“下礼拜星期四，赵明明婚礼在海岛举行，她还帮我两定了机票。”
　　我脑子里被不知名的气体包围，无法正常的运转，海岛啊海岛。
　　我梦想中的婚礼也应该是在海岛举行的，碧蓝的天与一望无际的大海映成一片，金色的阳光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踩着松软的沙子···········
　　“想想，贵在大气。”
　　我点了点头，可是还是纠结要不要去的问题，我害怕见到林熙的父母，我害怕见到林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