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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护君无虞 冥君退位鬼 ...

  •   秦叡和叶凛走了出去,包靖慈悄悄地跟在他们后面。
      白藤山庄的大门口,白曲正在不断变换着人身和兽身,试着冲破法阵的阻挡,而她的兽身可以行走于阴阳两界,人体却只能被冥界察觉,因而人们都觉得她像个妖物般时隐时现。
      白曲突然间切换为鸟兽之身,嘶叫着朝秦叡飞过去,一只断爪狰狞的张开,朝秦叡的脖颈伸去。
      “住手!白曲!”包靖慈想拦却拦不了,还好白曲听见了他的劝阻。
      秦叡用刀鞘将将挡住白曲进攻,将它推开,使她落脚在自己身后,白曲用一只独脚落地,险些无法站稳。
      包靖慈赶到秦叡身边,看到他们没事,松了口气道:“秦叡,别伤她,你叫手下们先回去吧,别吓着他们。”
      秦叡点头,他只留下了叶凛与唐言,把剩下的几个手下打发回了山庄里,转头对包靖慈说:“叶凛和唐言是亲信,不要紧的。”
      白曲看见自家殿下从山庄中走了出来,还与几个凡人如此熟识地交谈着,不由得有些疑惑,地府官员严禁与凡人有太多交集,白曲虽然初来乍到,却也知晓这些规矩。
      “殿下,您为何在这里。”白曲警惕的看了一眼秦叡,“殿下,属下感到此处有蹊跷,以为您被困才赶来,可这法阵我冲不破。”
      “冲不破就对了,法阵就是我设的。”包靖慈拎着翅膀把白曲拽起来,“秦叡是我的朋友,咱们在此地办事,他或许帮得上忙。”
      秦叡走到白曲身边仔细端详片刻:“你是毕方鸟,传说中地狱烈火锤炼而成的凶兽?”
      白曲没有反应,倏忽消失在秦叡和叶凛眼前,化作凡人无法看见的人身,一言不发地站回了包靖慈身后。
      秦叡接着说道:“没想到这种上古典籍中的神兽果真存在。”
      包靖慈嗤笑道:“秦叡兄弟不是号称读书无用嘛,怎么还看上典籍了。”
      “我何时与你说过这种话了,你还讽刺我。”秦叡口头上有些愠怒,一边嘴角却莫名其妙上扬着,包靖慈并没有看见。
      “啊,阎兄聊天时跟我说的,他说你年少时不好好读书,认识的字少,结果让人用一张契约给骗了钱去。”
      秦叡将刀收好在腰间,说到:“我若跟着他整日里之乎者也的,早就陪他饿死在书房里了。他倒好意思什么都跟你说啊。”
      包靖慈不再搭话了,自己也是死了之后才觉着读书当真用处寥寥,不过秦叡如今倒是想起自己当初的叮嘱,二十六七岁还读起了书来了。
      叶、唐两兄弟看着秦叡好像在和谁谈话,可眼前空无一人,只有秦叡自言自语,唐言就拍了下秦叡:“哥,你干嘛呢?”
      秦叡这才想起来他们两人尚不知情,就解释说:“一个属于冥界的朋友,你别怕,他是好鬼,和嘉勋很熟识。”
      “鬼?大哥,你……”叶凛觉得秦叡有点疯了,可他表情严肃,并不像是在说笑话。
      “没错。靖慈,这是我兄弟叶凛和唐言,他们不信你是鬼,你快跟他打个招呼呗。”
      包靖慈闷声儿嘿嘿一乐,用法术将唐言腰间的剑给偷了出来,然后调动那把剑,盘旋着向唐言面门刺去,唐言习武多年,自然是反应极快,发现自己的配剑给人偷了去,赶忙上前抢夺,无奈包靖慈偏不让他抢到,而且自己在明敌人在暗,唐言一时间非常被动,只得招招防守。
      包靖慈倒是玩得开心,生前他是个白面书生,自觉着总受秦叡这个野蛮人的“欺负”了,今朝做了阎王爷,虽然还是收拾不了秦叡,但玩玩他手下的兄弟倒是过瘾的很。也不知是自己用法术占了优势,还是作为阎罗王,自己身手更加敏捷,唐言和叶凛两人一起上阵也不是他的对手了,包靖慈心底一阵暗爽。
      秦叡站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看了一会儿,就上前打断:“靖慈,玩够了收手吧。”
      包靖慈用剑在地上写了几个龙飞凤舞的字:“你们好呀。”
      唐言与叶凛面面相觑,包靖慈变不再压低声音,对他们说:“我是包靖慈,在地府做个小官,受阎嘉勋的委托,前来帮助秦叡。虽然我是鬼,但决不会伤害你们,放心。”
      叶凛和唐言一起抱拳与他打招呼:“包先生好身手,我是叶凛,这位是兄弟唐言,我们都是大哥手下的兄弟。”
      包靖慈生前也算是看着叶凛和唐言从少年成长为少侠,如今他们也皆成为勇敢气度非凡的男子,包靖慈心中感到难言的欣慰。
      “对了,毕方鸟是我冥界的同僚,以为我遇险才硬闯白藤山庄,她虽然会不少法术,但不是什么凶兽。”
      “包先生真的是鬼?你怎么会和我大哥认识?”叶凛饶有兴趣地追问到。
      “我在冥界结识了阎嘉勋,受他重托,来凡间帮助秦兄。”
      秦叡打断他们的闲聊,说到:“好了,唐言叶凛,你们先去好好安置投奔来的山民,靖慈,跟我进去谈。”秦叡不容包靖慈反驳,大步流星地走在前头,白曲很识相地飞走了,包靖慈便跟着秦叡他回到房里。
      “弄得神秘兮兮的,你要与我谈什么?”包靖慈觉得无聊,就纵身一越,飘到高高的房梁上和秦叡说话。
      “这段时间的怪事你也察觉到了吧?”
      “嗯,南诏最近一段时间灾难多发,且出现了不少我都无法言明的鬼魂儿。”
      “那几个不知是人是鬼的家伙总是缠着我们,刺杀嘉勋的不明杀手和抢夺镇魂珠时被我打伤的厉鬼,我怀疑他们之间有联系,而且此事隐约和嘉勋的死有关,所以我势必要查清楚。”秦叡叹了口气,接着说:“所以我想再拜托你一件事情。”
      “你说吧。”
      “演场戏怎么样,靖慈兄弟。”
      “演什么戏。”包靖托着腮,在木质的屋梁上悠闲地坐着。
      秦叡走进内室将阎嘉勋抱出来,他四肢疲软的耷拉在虚空之中,秦叡将他的手臂放在身体上安置好,对包靖慈说:“你用灵魂附上嘉勋的身体,营造嘉勋复生的假象,我想将那不人不鬼的家伙引出来,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你绞尽脑汁就想出这么个馊主意?”包靖慈当然觉得秦叡的想法是无稽之谈。
      “那你倒是想出个香主意。阎王。”
      “邪恶的冥灵在人界做恶,这事不该你管,我必须得禀报鬼帝。”
      “你禀报你的鬼皇帝,与我何干。”
      包靖慈觉得秦叡已经执拗不过,也疲于阻止他:“世上也就你在制作一个转世了的死鬼。”
      “你怎么知道没有其他人与我做着同样的蠢事情。再说,阎嘉勋是否真的转世了,你不是也清楚得很。”
      “……”
      “好了,靖慈,我也没想逼着你帮忙,你也帮了我够多了。”秦叡攥紧了自己手中的茶杯,说:“这样吧,最后一个请求,请帮我把白藤山庄外的辟邪法阵加固一下,最好也能拦住山庄的人,不让他们出去,这个我真是无能为力。近日可能会下山一趟,有点不放心他们。”
      秦叡说话时脸上还带着微笑,语气也暖了不少。包靖慈虽然心里还是别扭,可心里也立刻软了下来:“知道啦。本王都加了法阵,自然会保你们到底。记得上供。”
      “多谢。我由越州带了一坛好酒,是嘉勋生前私藏,全都供到阎王庙便是。”
      包靖慈心中暗喜,刚下地府时还心疼自己酒窖里那坛美酒,没承想百转千回之后到了还是进了自己肚子。
      “这还像话。对了,你下山做什么。”
      “转转,总不能整日憋在半山上。”

      包靖慈离开白藤山庄去往山间查看各殿的府君招魂的情况。
      他于路上隐约听见幽美凄凉的招魂曲萦绕在大山之间,是白曲在吟唱,她的声音苍凉而不邪魅,就像一管雨水润湿过的芦笙,在这西南蛮荒之地异常应景,与遍布山野的尸身和染了殷红的茶树无比契合。
      冤屈的亡魂们循声而聚,不再慌乱奔逃,在一处等候府君们的发落,府君们也不必追捕那些因冤屈而逃窜的亡灵,场面比包靖慈和白曲来时井然有序了很多。
      白曲的确精明能干,包靖慈欣然,他多半明白了乔北阴的意思,白曲将来在阴间必是成大业者,以她的法术与天分,至少也可胜任个殿君,只可惜是个凶兽之本体。
      见阎罗王赶来,白无常突然放下手里的活儿,向包靖慈走来,后面跟着个闷闷的黑无常。
      “殿下,属下与几位府君探查发现,南诏有鬼魔出没。”
      “果然有鬼魔……”包靖慈走近万人冢查看,屠杀手段极为惨烈。它们是鬼,更是鬼中之魔,因而更为残暴嗜血,厉鬼最多只能瞬间取人魂魄,鬼魔却热衷于屠杀。
      “听闻鬼魔出没皆有规律,上次现形于人间已是将近千年之前,谢必安,你是否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无常摇摇头,黑无常也跟着摆手否定。
      “那时属下还未来到冥界,完全不了解。所以,此事应该尽快禀报鬼帝再做定夺,鬼魔出现,不可小觑。”白无常说到。
      包靖慈沉思了一会儿,将白曲也叫了过来,对他们说:“回地府。”

      困惑了就要去翻书本儿,书中自有真知道,所以包靖慈又牺牲自己的几壶好酒,将酒量寥寥的乔北阴灌醉了,自己也晕晕乎乎的,但还是强忍着保持头脑清净,拿了他腰间的玉牌就往藏书阁走去。
      他照旧用玉牌轻易地打开了禁阁的机关,左右翻了翻发现自己的《殿君本纪》依旧有怨灵看管,不能翻看。所以干脆拿了冥界纪年史册,从下至上浏览了一遍才发现将近千年前果真有过一次鬼魔的现形,而再往前推一千五百年,便又是一次。
      他耐着性子继续往前推算了几个轮回,虽然鬼魔出现的间隔不定,但总是与鬼帝退位之时相接近。
      难不成鬼帝退位都要放一只鬼魔出来庆祝庆祝?
      那么此次鬼魔又在人间出现,便意味着乔北阴也临近退位?
      他任何事情都对自己说,但从来未提过退位之后自己的打算,因而包靖慈总感觉,只要自己在冥界一天,乔北阴就永远不会离开,永远是那高高在上,主宰冥灵,却简单到与自己饮酒谈天,醉如烂泥的兄弟。
      可鬼帝与十殿阎王都是一样的,他们总有一天要退位,重归转世轮回,就如同凡人生老病死那样理所当然。
      包靖慈暗自思忖着,突然一双手放在自己肩膀上。
      他吓的吸进一口凉气。
      “看什么呢?”
      包靖慈心一沉,这声音是乔北阴。
      他心虚转头,乔北阴看不出气怒,也不显出欣然的表情,只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如水,他拿过包靖慈手中的玉佩,挂回自己腰间。
      包靖慈紧张又不自在的解释道:“你也知道我爱书,总看你在此进出,还拿了不少典籍,就没忍住进来看看。”
      “想看跟我说啊,何必偷摸着来,上次就偷拿了我的玉佩,我本打算饶你,没想到今天又蓄意灌醉我。”乔北阴没再理他,只是笑了笑,随意绕到一边去拿起包靖慈刚才拿的那一本年表翻看,“看了年表?发现什么了吗?”
      包靖慈长舒一口气:“北阴,你要退位了吗?”
      乔北阴转头看他:“嗯,还早,可能还要再后延三百年。”
      “三百年啊,幸好,不然我那些好酒可就再也没人陪着我喝了。”
      “还想给我灌酒,私闯禁阁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
      包靖慈尴尬的挠挠头说到:“你怎么知道我上次来了啊,我明明很小心。”
      “你是不是一只以为我没有阴阳兽?”
      “啊?你何曾有过阴阳兽。”包靖慈仔细回想了一下,十殿阎王皆有阴阳兽,自己却从未见过鬼帝召唤出自己的阴阳兽。
      乔北阴从腰间取下玉佩:“白矖,出来转转。”
      倏忽间玉佩喷薄出莹亮的光芒,一条银白色的漂亮的白矖从玉佩中游走出来,盘踞在乔北阴脚边,它虽然形似一条长蛇,但可比第七殿那只湿漉漉的青黑色毒蛇漂亮的多。
      原来这玉佩上的白矖便是乔北阴的阴阳兽,所以自己上次偷拿了玉佩,早就被白矖发现了。
      “两次骗取玉佩闯入禁阁,为了查几本典籍你也是胆子够大啊,阎罗王,我的白矖可是看得真真的。”
      包靖慈叹了口气说:“有些事情想不通,总觉得要翻些书册才能照找答案。外面那些本子早就翻个遍了,想到你这里还藏着些好东西。”
      “虽然此处是禁阁,但只要有我的允许,是可以进的。记得下次不要偷着跑进来了。”
      乔北阴引他坐在落了微尘的案桌旁:“讲吧,何事想不通。”
      包靖慈毫不在意地坐下讲到:“曾经是我前几世之事,现在则是突然出现在南诏,一直纠缠着我……我与秦叡的神秘鬼魔。”
      “鬼魔此时就已经出现了么。”
      “嗯,我思来想去觉得该告诉你,奉逸城的山民被鬼魔残暴屠杀,而秦叡所在的白藤山庄在我的庇护下,幸免于难。”
      乔北阴面色淡然,声音毫无起伏:“他定居于奉逸城了?”
      包靖慈低头:“是,我也是出于保护他的私心,未告诉你。”
      “你不必那么紧张,靖慈。”乔北阴拍拍他的手臂,“更不必要告诉我,你保护他,是你的事,就同我偏袒你一样,又何需求得他人允许。”
      “嗯,刚才在禁阁翻阅史册,发现每到临近各代鬼帝退位之时,鬼魔总会大肆出现在人间。并不完全是为了身在南诏的秦叡,冥界的鬼魔已经为害至人间,恐怕对我们不利。而且,我也见不得人间枉死那么多人了。”
      包靖慈接着说:“冥界也好,人间也好,我一直固执地追求着众生平等,可无论在哪里,我都有太多无能为力之事。在人间我无依无靠,可在这里还能求你呢。”
      “鬼魔之事确有规律可循,我日后在与你解释,你可以先带着白曲在人间走动,若有任何异动,与我联络。”
      “嗯,北阴,多谢了……”
      包靖慈告别乔北阴,走在回去第五殿的石阶上,此时一张熟悉的黄表纸再次向他飘荡而来。他讲纸凌空抓住,放在手心中阅读。
      “包先生,大哥遇险,速回。——叶凛”

      包靖慈想都没想,瞬间移至白藤山庄。
      这里在包靖慈的法阵的保护下十分安逸,不收外接一星半点的干扰,当然叶凛和唐言尝试了几次都未能闯出去,包靖慈按照秦叡的要求,阻拦了山庄里的人们的外出。
      包靖慈来时,唐言和叶凛带着几个手下,在大堂里急的走来走去,陶音在一旁安安静静,心里却也为秦叡的安危而担忧着。
      “叶凛!怎么回事?”包靖慈心情焦急因而说话声高,几个手下听见,察觉到了不对劲儿,面上色变。
      叶凛和唐言将手下都打发出去,掩上了大堂的木门。
      “包先生,昨夜大哥听见山庄外有动静,便自己提刀追了出去,现在还未回来,我们却冲不破那法阵。后来想起大哥给您传过书信,便试着将您请来。”唐言面露急色。
      “这个疯子,下山追鬼,不要命了!”
      “先生,烦请您去除法阵,我们兄弟好去救大哥。”
      “你们哪也不许去,我去就够了。”包靖慈声音冷冽不容忤逆,叶凛和唐言虽然不甚了解他,却只觉包先生无比可靠。
      那种感觉就如同阎大人在世时一般,他与秦叡是彼此不可缺失的搭档和伴侣,阎嘉勋似军师一般为秦叡出谋划策,而秦叡却如同坚不可摧的罗汉护他无恙。似乎只要他们同在,阎家帮的兄弟们就永远不会陷入绝境。
      唐言和叶凛点头道:“多谢包先生,您一切当心。”
      包靖慈迅速回了秦叡的居室,他发现秦叡将那颗镇魂珠一直带在了身上,然后就是那把刀,其他东西文丝未动。秦叡很可能是用那把刀冲破自己设好的法阵。
      他找到内室床榻上安放好的阎嘉勋的身体,包靖慈第二次附上了原本属于自己的,活生生的肉身。
      “不是要唱场好戏吗?我奉陪就是。”包靖慈心底念叨着。
      活动了一下肢体和肩颈,他从床榻上缓慢坐了起来,走到衣柜旁找了一件黑色的武服换好,将披散的头发利落的束起,额前落了一缕碎发。
      硬朗的衣款和肃穆的颜色使他不再像生前那个略显阴柔的书生阎嘉勋。
      除了长相与声线,他再也不似从前的自己。倒不如说,从前的自己彻底的死去了。
      冥界之所以崇尚武力与平等,是因为力量辅佐下的平等,才足以告慰芸芸冥灵;而遵循平等的无上武力,使万物轮回有秩,永不停歇。
      而于包靖慈个人来说,他生前所缺少的力量,最终由灭亡而赋予:
      他一直都憎恨着自己曾经的软弱与优柔,他在秦叡的保护与荫蔽下蛰伏了太久,此时终于拥有了力量,保护这个守护他多年的人。
      包靖慈只想赶快去找到秦叡。虽然他知道秦叡命硬又手段厉害,自然不会有事,可还是想与他站在一起。
      他没有迟疑,把手杖背在身后,走出了屋子,踩实了每个步子接触这久违的土壤。
      他快速地奔走在山间,察觉秦叡的身影和气息。
      秦叡,这次让我来保护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护君无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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