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8、【47】 ...
-
我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等我讲完,我们的烧烤早吃完了,连啤酒都慢悠悠的喝掉了好几瓶。周围的人走得差不多了,静悄悄的,留下一片狼藉。我们几乎是最后的客人,看到服务员的脸色不佳,我们赶紧很自觉地去买了单。
我们没事干的沿着街道散步,周正阳观察了半天我的脸色寻找端倪:“他死了吗?”
“他当天晚上就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了……”
“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月以前。”
“我想起来了,燃哥在半个月前突然请了三天的假。”周正阳知道这件事对我的打击,以及不可磨灭的愧疚,“燃哥,这不是你的错,你别太自责了。”
我摇摇头:“我不会逃避他因我而死的事实。”
“燃哥,这么问或许不好……”周正阳以一种审视的眼光看着我,“这件事之后你和项北还有联系吗?”
他还在怀疑我。也是,世界上最恨项北的人莫过于我,我的确拥有足够的作案动机。没想到,因缘巧合,他死亡的案子竟然会由我来负责,老天究竟有多残忍,还要捉弄我到什么时候。
我正视着他,因为是同行,所以我清楚自己目光中的诚实有几分:“没有……从那以后我就没有再见过他……”
周正阳用手指尴尬的挠挠自己的脸,一脸抱歉的笑容:“燃哥,你别介意,我这人就是八卦。”
我无所谓的耸耸肩,表示根本不会放在心上。但他还是讨好得去买茶饮料,给我解解酒。
饮料装在一个玻璃瓶里,估计周正阳的手指有些脏也有些湿,我接过他递来的饮料瓶,在灯光的照射下,从某一个角度,清清楚楚的反射出了他的指纹。
“噔”脑内的某根弦响了一下,总算知道之前的违和感从何而来,我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多么大的错误,这么大的一个漏洞之前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个失误,让我想狠狠甩自己两耳光。
“正阳,你还记得沈曼的证词吗?”
他正悠然的喝着饮料,我突然极其严肃的一说,吓得他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燃哥,你怎么突然提到这个?”
“根据沈曼的证词,她是在与项北的争抢中,不小心将其意外致死。她当时很惊恐,拿了离婚协议书就躲回娘家。后来听从父母的意见,回家报案,整个过程都并没有再接近过尸体。”
“是啊,这怎么了?”
“这就出了一个很大的问题。”我顿了顿,面色不佳道,“案发后鉴定人员说,作案的匕首上被人擦拭过并没有留下指纹。如果这个人不是沈曼,那会是谁?”
此话一出,周正阳也醍醐灌顶,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霎时间清醒。我们都忽略了这个细节,凭借沈曼当时的精神状况,根本不会想到特意去擦拭匕首。那么上面应该留有她的指纹,但是,指纹却并不存在。那就证明,有人在沈曼之后接触了凶器,并且很细心的抹去了指纹。
那个人是谁?是为了帮沈曼掩盖作案真相?还是他才是真正的凶手?
周正阳想了想问:“会不会是孙宇翔?”
我立马否定了:“他只是去偷文件的,没必要接近尸体,更没必要擦拭凶器。”
我沉默了好一会,都在为自己的粗心懊恼。案子还有那么多谜团没解开,我们竟然开始吃饭庆祝,不务正业!
“我们还得重新查查项北的尸体。”
我打电话联系了法医,请他再仔细验验伤口部分。又赶回警局,找出案发现场的尸体照片,愁眉紧锁,重新端详起来。
大约一个小时后,法医打来电话,告诉我鉴定结果。不出所料,我们之前都太大意了。
我放下电话对周正阳说:“果然如此,项北的伤口不止一处。”
周正阳手里刚好拿着尸体的照片,他仔细的瞧了又瞧,还是没发现什么端倪:“可是从照片上无论怎么看都只有一处啊。”
“用肉眼的确不好观察,因为那两刀都捅在了同一个地方。”我将刚才法医给我讲的话再复述给他,“原本我们都没有注意,这次法医的检验后发现,伤口的深度和宽度都有些不正常,不像是一刀能造成的。”
周正阳激动的右手握拳砸在左手手心上:“这么说来,凶手另有其人?”
“没错。这个凶手准备很充分,甚至连手法都很专业,要知道想让伤口完全重合并没有那么容易。”
“买凶杀人?专业杀手犯案?”
“这还不能确定。”我继续我的分析推理,“另外从伤口情况看,流血量很大,凶手肯定和沈曼一样都沾到了血迹。”
周正阳听得双眼放光,一脸崇拜的凑过来:“燃哥,你太牛了!我简直爱死你了!”
看他一脸迷恋的花痴样子,我还是毫不犹豫的一脚踹开:“爱我的没好下场。”
“我不怕!”
“哪凉快哪呆着去!”
一遍遍确认细节,这次可不敢再麻痹大意。我把厚厚一打资料都扔给周正阳,让他装好提着。他快被压垮了,反观我一身轻松的样子,不满道:“燃哥,你不能这样蹂躏我!”
看他这样可怜兮兮的样子其实我也于心不忍,安抚的笑道:“我这不是没包不方便装吗。”这样子,跟哄小娃娃没什么两样。
“咦?”他奇怪的抖抖眉眼,“我记得你有包的呀,上次去酒吧还带着呢。”
“那个啊……坏了。”
周正阳一脸委屈的看着我,像是被地主压迫的农民。我被看的实在受不了了,主动接过他的包背在自己肩上。弄得他还假惺惺的装了装不好意思,我作势要还给他,他吓得就跑。
我提着文件包,懒得回家,从警局出来就近去了周正阳的宿舍。坐在里面,谁也不睡,静静思考这案子,算是一种反省。
我捧着一张项北脸部的照片,渐渐入了神。最后还是周正阳将我喊回来:“燃哥,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我放下照片,走到窗边,最后还是忍不住想要吸烟:“这个案子还有三个疑点。”
“哪三个?”
“一,重合了的伤口,擦拭过的指纹,到底是何人所为?二,刚才那张项北的面部特写,除了有奇怪的水迹还有一小道划伤的痕迹。三,现场那捧夹有巧克力的玫瑰花。”
周正阳听后,露出自信的笑容:“放心好了,还有明天一天时间,足够我们解决案件了。”
听他的话,我也安心不少。
我看见他的笑容中似乎了然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