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都是梦》旺来

4、第四章

　　高考的前一天，学校放假，整个文理中学热闹非凡，其它学校的考生来文理中学熟悉考场，有的学生还用笔记下了考场的序号，有的甚至还画了方位，以免明天走错教室。沈朝阳在学校竞然遇到初中的同学黄凯，黄凯告诉他由于家住的比较远就和同学们一起住在旅馆里，学校最后决定统一安排住宿和饮食，他们住的旅馆就离文理中学两条街，沈朝阳指着黄凯手上的准考证说：“考场的位置找到了吗？”
　　黄凯指着不远处那栋白墙红瓦的房子说：“就在那，我刚刚过去看了”
　　沈朝阳点了一下头说：“其他的同学呢？”
　　“朝阳要不要过去我住的旅馆看看，初中的几位同学也在那呢？”
　　“不去吧，大家现在都紧张明天的考试见面也不知道说什么，等高考后我们再聚吧。”沈朝阳接问：“晚上到我姑姑家吃饭，你跟我一起去吧。”
　　黄凯犹豫了一下：“我不能去，班主任说这几天最好不要去外面吃饭，熟悉完考场要马上回旅馆，老师要跟我们重审考试的注意事项。”
　　他们走到了学校门口，学校门口聚集了很多学生和家长。
　　“现在我得回去了，要不然老师还以为我跑去哪儿呢！”黄凯说。
　　沈朝阳点点头，握起拳头对着黄凯做一个加油的动作，转身往姑姑家走去，走到郑丹家门口时，郑丹跑出来塞给沈朝阳一小包东西，打开一看原来是一包洋参片，随手拿了一片含在嘴里说：“你也吃啊！搞不懂这洋参片是不是真的能提高分数。”
　　上次回去妈妈就给了他一包洋参片，本来他不想吃，他受不了洋参那股苦不苦、涩不涩最后竟然还带着一点甜的味道，可是看到班里的每位同学都在含洋参片，心里老是怀疑洋参片对考试的作用性，不过他偶尔也会拿一两片嚼一嚼。
　　郑丹小声的说：“有用的，含着会提神你要记得吃，明天考试一定不要紧张。”说完就跑开了。
　　七月七日终于来，沈朝阳对于这天既高兴又害怕，高兴的是随着高考的结束读了十二年的书终于可以告一段落，害怕的是如果考不好他的未来会面对怎样的选择呢？七月七日那天的天空出奇的蓝，八点钟学生基本上都在考场外面等待了，同学们检查了一遍又一遍自己的准考证、身份证和文具。有的同学嘴巴念念有词，好像是在背课文，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有的同学还拿着复习资料和同伴讨论今天应该会考的题型。八点四十五分考生终于可以进考场了，沈朝阳坐在位置上拍着脸默默地对自己说：没事就当做是在考模拟考，一定行的。
　　第一天考的是语文，当考卷发下来沈朝阳迅速浏览了一下题型，然后有条不紊的开始答题，语文对他来说没有问题。十点四十分沈朝阳已经做完了整张试卷又按老师事先咐吩的那样认真的检查了一遍，时间正正好。沈朝阳交完试卷走出教室门口松了一口气。有些同学已经在对答案了，虽然老师一再强调考完试不要互相对答案，以免影响下一科考试状态。可是很多同学都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自己的答案是否正确。家长们早早就把学校门口的道路围了水泄不通，在交警的维持下才得以空出一条只供一个人行走的小道，校门一开那场面简直就像潮水涨潮那样来势凶猛找不到缺口，学生们只听到父母叫着自己的名字却看不到爸爸妈妈在哪个方向，哪个角落。真搞不懂家长来学校门口等的意义是何在，有时只会增添紧张的气氛罢了。
　　沈朝阳在人群中找沈海龙，他在黑压压的人群中穿梭，可是找了十分钟还是没找到，他准备回姑姑家，找人的过程中鞋子差点儿被挤掉，他回到姑姑家发现爸爸、妈妈和妹妹也来了，着实惊讶了一下说：“不会吧，不用这么夸张吧，这么热的天也跑来，今天校门口就是来了太多的家长，才造成了短时的混乱。”妈妈端了一碗绿豆汤给他。
　　“臭小子，我们是来给你加油的，我和你妈妈没去学校啦。”沈世雄慢慢地说道，他也没问起儿子语文考的怎样。沈朝阳的妈妈从家里带了三只鸭子准备高考这三天炖汤给他吃，姑姑早早就做好饭，等着他放学，姑姑招呼着大家上桌吃饭，今天的饭菜可想而知肯定是沈朝阳最爱吃的。平常沈朝阳刚上小学的表弟沈哲野看到他时都会闹着跟他玩，今天出奇的安静，家里的电视也不开，一吃完饭大家就叫沈朝阳赶紧去午休，沈朝阳看到家人比他还紧张时好想笑觉得家人对待高考这件事是不是太夸张了点，虽然心里觉得好笑，行动上还是默默的关上门躺在床上，他突然想到郑丹不知考的怎样，虽然他和郑丹只有一墙之隔，此时的他还是没有胆量站在她家的门口去问她考的怎样。
　　想着想着沈朝阳翻了个身，竟然睡着了。下午政治对于沈朝阳也不是难事。傍晚时分沈朝阳接到了沈海龙一通电话，电话里沈海龙听上去好像很开心虽然他告诉沈朝阳早上的作文有点儿离题了。接完电话沈朝阳跟姑姑说想出去走走，透透风，半个小时后就回来，姑姑没说什么。在门口正好遇到郑丹和她妈妈林华荣散步回来，林华荣微笑着说：“朝阳今天考的不错吧？”
　　“还不错，阿姨。”沈朝阳迅速的看了一眼郑丹，郑丹用眼神告诉了沈朝阳她考的也不错。
　　林华荣说：“你这是要去哪儿？”
　　沈朝阳说：“出去透透气，屋里闷的慌。”
　　林华荣说：“出去走走好，这时大街上很凉快。”说完她拉着郑丹的手往家里走，擦肩而过时郑丹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第二天，考数学时，一大半的题沈朝阳不会做，他用排除法，凡事他觉得可能的答案他都不会选，他只选认为不可能的答案。可想而知他数学能考多少分。他第一个交卷，监考老师用很佩服的目光看他，以为他是那种数学好的出奇的人。第三天上午考最后一门历史，沈朝阳早早就做好，他不想第一个交卷，所以他数着时间等待交卷。铃声一响，考生陆续走出教室，三天的考试终于结束了，每位学生都长长松了一口气。
　　沈朝阳走在路上头脑一片空白，瞬间就把所有的语法、公式统统忘记。他只想好好的睡一觉，沈朝阳拐进姑姑家的那条巷子看见郑丹已在等他，看见他随手递给他一瓶矿泉水说：“今天的历史挺容易的，我很早就出来了。”
　　“确实很容易，这么好考今年录取的分数恐怕会比去年高吧。”沈朝阳咽了一口水说。
　　“后天我们要到学校，一估分就知道大家考的怎样了，你今天要回家吗？”
　　“我不回去，等估完分再回去。”
　　“那，那明天你要去哪里吗？”郑丹低着头说。
　　“我明早去海龙的叔叔家，下午想去看电影，我听沈浩民说这几天电影院正好在放影《天生绝配》很好看，你有听过吗？“
　　“我表姐前几天去看过，她告诉我挺好看的。”郑丹满脸期待的说。
　　“我想明天自己一个人去看，你有空吗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沈朝阳用亲切的眼神望着郑丹。
　　郑丹连连点头，郑丹压制住内心的狂喜，因为郑丹好想跟沈朝阳单独的约一次会，以前他们也是有出去玩，可是每次都和别人一起的。她又不好意思主动约他，郑丹一直在等沈朝阳主动约一下自己，没想到今天终于实现了。
　　“那明天下午两点我在校门口等你。”沈朝阳快速的说。
　　郑丹点着头，只见他们一前一后的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