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故人 你便是掌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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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叶婧轩再度来到这面石壁前，看了看壁上之字，苦涩的笑了笑，右手挥动，将一道法决打在其上，青色的太极图旋转着浮现在她身前，随着她的动作，逐渐放大，最终消失之不见。
此时再看去，壁上的文字尽数消失不见，只剩下光秃秃的石壁。
最后再望一眼石壁，长叹一声，叶婧轩转身欲走，却发现不远处有个人影，几次金光闪烁后，又不见了踪影。
叶婧轩心中一凛，思绪飞快的转动，忽的眼中一亮，运功追了上去。若是青云门人在此看到有人能不祭起法宝便能御空飞行，恐均会惊诧不已。
追至人影消失处，却并未发现任何人的踪迹。叶婧轩望了望脚下，发现一个小小的火焰标记，正渲着金红色的光芒。当叶婧轩到来，火焰标记仿佛收到了什么感应，飞快的旋转，金光大盛，一行行金色的字迹凭空而现——
旭日初升，万物初始，河阳城内，山海苑中，欲遥对一杯否？
叶婧轩摇了摇头，似是非常非常之无奈，但神色之间却是轻松了许多。纵然过去了这么多年，还有些人有些事一如过去，让她不至于孤身一人。
河阳城内，吆喝贩卖之声不绝如缕。叶婧轩走在街上，青衫外侧一只白色的笛子插在腰间，明明踏足于红尘之中，却分外出世。她嘴角含笑，打量着这份喧嚣，已然有千年不曾踏足尘世，可尘世的一切却从未改变，这是众生皆有的惯性，愈是看似微不足道的事物，愈是如此的让人不得不心生敬畏。
驻足在一个明显比周围建筑高大的客栈前，看着客栈的匾额上写着“山海苑”三个大字，叶婧轩嘴角弯了弯，抬脚走了进去，刚进大门，便看见店小二迎面而来，道：“这位可是叶姑娘？”
“正是。”叶婧轩点头道。
“掌柜的吩咐了您来了就直接带您去雅间，请随我来。”说着，店小二将肩头的抹布一抖，另一只手做出请的动作。
叶婧轩也并无多话点了点头，示意对方带路。随着店小二上了楼，到了楼上厢房深处的意见雅间，一名头束玉冠，身着黑金长袍，玉带环腰的男子正自斟自饮，桌上摆了一壶酒，两个青玉杯，几碟样式丰富的小菜。
男子抬起头，见到是叶婧轩，朗然一笑，道：“婧轩，多年不见，你风采依旧啊，快坐。”说罢，便招呼着叶婧轩坐下，挥了挥手，店小二会意，向男子一礼，躬身退出了雅间，顺手带上了门。
叶婧轩也不客气，坐在男子的对面，淡然一笑：“千年一别，你倒是活得越发滋润。当真令人羡慕。”
男子摆摆手，提起酒壶，将两个青玉杯尽数倒满酒液，举起一杯递给叶婧轩，道：“婧轩过誉了，区区河阳城主，何羡之有？俗务缠身而已。”
叶婧轩接过杯子，却不饮酒，只是将杯子转动，观察杯身，道：“区区河阳城主又何妨，自在逍遥才是我之所求。只可惜……”
“人生而皆有命数，命之所兮，福祸相依，你还是莫要太过纠结于此。”男子温颜安慰道。
叶婧轩摇了摇头，神色坚定：“我命由我，不由天。”
“逆天而行终有谴，昔年之事便是最好的例子。”
“若是如此，即便天谴来临，我也要试上一试。”叶婧轩兀自低下头笑了笑：“你们都大能之人，更是寿数长久，远胜凡人。不像我除了铸剑一无是处，在那样的一刻，我除却看着她一点点消失在我眼前，我还能做什么？剑名诛仙，而我又真的能如剑之名，诛灭仙神，荡尽不平么？”
男子并没说话，只听叶婧轩接着说道：“昔日我做了那样的事情，便只希望她可以不再被命运所缚，给她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纵然万事皆错，也皆由我一人承担，不管宿命将如何加诸我身，再与她毫无干系。” 可如今，当我真的再度见到她时，我却开始后悔当初所为，多想再听他她唤一句“婧轩”。
男子听得此言，长叹一声，道：“当年之事你那般抉择，我虽然不认同，却也知道你也是无可奈何。”
“呵。”叶婧轩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眸中闪着清冷的光，道：“我且问你，若同样之事发生在清浅身上，你又会如何？”
男子笑了笑，举杯饮尽杯中之酒，道：“若是如此，我定要抗争到底，放手一搏。即便是死也要在一起。”
“这或许便是你我的不同罢。”叶婧轩无奈的长叹一声，沉默片刻，面容放缓，道：“也罢，陈年旧事，如今再做假设也无意义。来日如何，仍是事在人为。”
“正是，你我不如痛饮三百杯。”男子听得此话，面目间出现喜色，举起酒壶正欲给叶婧轩添酒，却见叶婧轩摆摆手，示意男子停住。男子疑惑的看着叶婧轩。
叶婧轩挑挑眉，道：“今日尚且有事情要处理，便不与你多喝了，来日方长。”
男子戏谑的笑了笑，“你入阵前曾言，若是出阵，定要与我喝上三天三夜，不醉不归，那日的豪气干云，如今都去哪里了？”
“我叶婧轩说话，何时失信？”叶婧轩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道：“只是今日确实不同，我有要事要办。”
“哦？能让婧轩如此上心之事，那定然是陆姑娘之事了。”男子用看似很理解对方的表情对着叶婧轩，道：“自古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物，到了你这里，却是反了过来，当真令我这做兄弟的寒心。不过婧轩你放心，尽管作为兄弟的我于你而言不过衣物，但本公子向来大度，不会与你计较如此多的。”
“是么？”叶婧轩敛起笑意，面无表情的看着男子，道：“那如此一来，我倒是要谢谢你了。”
“呃。”明明还是和之前一样的温和而有些低沉的声音，可是此时却自带三分寒意，让男子不由的打了个寒颤。“婧轩，这个，你也知道，我…”
却见叶婧轩摆了摆手，道：“闲话不多说，君墨，这一次，多谢你了。”
君墨莫名其妙，道：“什么？”
“咦？”叶婧轩一愣，道：“难道不是你将雪琪的转世送往青云门的么？”
君墨摇摇头，道：“并非是我，我这些年确实一直在找她的转世，却从来不曾找到，她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我还以为，你能找到，是你与她心心相惜之故。”
“怎会如此。”叶婧轩蹙起眉头，思绪飞快的旋转，却没有任何头绪。而这时从厢房的门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叶婧轩抬起头，对上的是君墨一副骇然的表情。
叶婧轩还未看清门口到底发生了何事，便只听到一个熟悉的好听女音，说出与这声音全然不相符的话语。“柳君墨！你又在这里喝酒，听李掌柜的说，你还是和一个女人在这里喝酒，你这么做，对得起我么？还说什么一定要寻我姐姐回来，如今你这般模样，莫说是对我了，你对我姐姐也不见得是一心一意，你这个负心之人，本姑娘要讨个公道！”
却见话音刚落，便见雅间的木门被一个大力推开，门板撞击墙面的声音之巨大，让叶婧轩微微挑眉，却见一个面容清秀的黄衫女子走了进来，水袖微摆，面容明快而靓丽，嗓音更是一如她的外貌，如同黄鹂鸣柳，玉珠落盘，清丽圆润。此时秀美微蹙，柔和的轮廓竟是带了几分英气。
叶婧轩低低一笑：“君墨，想不到多年未见，你倒是姻缘匪浅，我原本以为你心中只有清浅一人，如今一见，倒是我见识浅陋，未曾想到你与这位姑娘还有她的姐姐竟是…”
“莫要嘲笑我了。”柳君墨此时已是焦头烂额，对叶婧轩的揶揄之词毫无招架之力。
“你便是掌柜的说的那个跟柳君墨喝酒的狐狸精？”那黄衫姑娘说过柳君墨，转而冷冷的看着叶婧轩，目光中带着浓浓的敌意：“我且告诉你，柳君墨他不会娶你，你不要痴心妄想和他喝了次酒，吃了顿饭就能进得了柳家门，从此享荣华富贵。”
叶婧轩未曾想到这姑娘性子如此心直口快，竟是一不小心就被战火所燃，于是好脾气的笑了笑，道：“姑娘，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我与君墨并非…”
“你竟然唤他君墨！”黄衫姑娘似乎被君墨这一称呼所惊，面露震惊之色，指着二人道：“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听得此话，叶婧轩也是无可奈何，只要用眼神示意柳君墨快些澄清关系，自己可是有家室的人，怎么能如此平白无故被人如此说。
“阿月，我与她乃是至交好友，并非如你所想。”柳君墨回给叶婧轩一个无奈的眼神，转而看着阿月说道。
“当真不是？”阿月歪了歪头，脸上似信非信。
“千真万确。”柳君墨用手指了指叶婧轩，道：“她就是你多年来一直想见的叶婧轩。”
“什么！”阿月面色一变，随即转为惊喜，她握住叶婧轩的手，道：“原来你就是姐姐说过的小叶子，你的瞳孔果然是银色的呢！”
“这位姑娘，”叶婧轩有些尴尬的将被对方握住的手拿开，问道，“不知道令姐是？”
“我姐姐是清浅，我叫清月。”清月对叶婧轩将自己的手拿开丝毫没有在意，笑道。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