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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一个人兼三份工作 ...

  •   林宥天潇洒俊逸的高大身影走进去,顿时吸引了所有眸光。
      梅以薰跟在后面,用力挺直脊背,掩饰内心的紧张。
      打扮光鲜亮丽的女人们看到极品男神的贪婪目光,西装革履的男人们恭敬地站起身。
      “林总,我来介绍,这位就是王科长。”陈嘉烁起身将手伸向身旁的中年男人。
      “幸会。”林宥天伸出手。
      王科长脸上是晦暗不明地笑,站起身伸出手:“林总,幸会,久仰大名。”
      两人落座,林宥天主位,然后他搭拉的眸光斜了下身后的梅以薰,她这才反应过来,上前坐在满桌仅剩的唯一空位上,林宥天的旁边。
      “林总的品味就是不一样啊!”王科长脸上的笑意让梅以薰顿觉浑身发麻,他端详着对面座位上的梅以薰一头乌黑秀丽长发瀑布般垂于高耸的胸前,白T恤,简单纯朴,又不施粉黛,“其实我也喜欢原生态的。”
      王科长的意思,林宥天自然明白,他指的是前几次派来陪酒的都是庸脂俗粉。
      王科长一句话,掀起了座上这些欢场女人们的不满,起哄要罚他酒。
      “怎么着?不服?那就让服务员端盆水来,你们谁敢把装卸了。”
      王科长这招来得够毒,足以见得他为人品性的冰山一角,麻雀般的女人们都闭了嘴。
      林宥天挑起深邃的眼眸,“梅小姐,代我敬王科长一杯。”
      “王科长,我敬您一杯!”梅以薰起身,举起酒杯。
      “好,谢谢!”王科长抿唇而笑,意味不明地看着梅以薰,一饮而尽。
      梅以薰秀眉紧拧着仰头喝光,暗自松了口气,坐下来,她强迫自己用力挺直脊背,不让自己的思绪有丝毫怠慢,她迅速地思考着接下来的应对方案,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她必须竭尽全力一搏。
      “梅小姐?为何打扮得如此清朴?林企的待遇应该不薄吧?”
      欢场上逢场作戏的人说话,不是梅以薰这样涉世未深的黄毛丫头能听得懂的,刚才还称赞她的打扮,转而又说她清朴,不过这个机会似乎可以让她试着借题发挥一下。
      “当然不薄,因为我工作也很卖力,我一个人在林企兼三份工作,所以工资待遇算是很可观的,只是我家境......”梅以薰眼眸忽地垂下去,指间调戏着酒杯,用不言而喻渲染悲凉气氛,等着王科长上钩发问。
      果然王科长蹙眉,疑惑地问:“三份工作?你都做什么?”
      “第一个是公关部职务,第二个是楼盘的效果图制作,第三个,第三个,我就不说了,怕大家倒胃口。”梅以薰后半句故意放低音量。
      “不会是刷马桶吧?”一桌子人中,不知是哪个没眼力见的小姐突然忍俊不禁地笑道。
      梅以薰正中下怀,心中暗自得意,抬头却是满面羞愧,低低地回:“嗯。”
      “梅小姐,你是在炫耀你以一敌三的能力吗?还是在笑话林企缺乏你这样的人才?给王科长赔罪,然后你就先回去吧!以后也不用来上班了。”陈嘉烁漫条斯理的口吻里吐出的话却毫不留情,梅以薰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把马桶端到饭桌上来总归是有伤大雅的,不教训下她,难辞其咎。
      “不要啊!王科长对不起,我把话题扯远了。”梅以薰忙慌张起身低头道歉,转而又哀求林宥天,“林总,求您不要辞退我,我需要工作,我爸爸还在医院,没了工作就没钱给我爸爸继续冶病了。”
      “是你扫了大家的兴,辞不辞退你,你请求王科长的原谅吧!”林宥天蹙眉,表情冷若冰霜,依旧不看她一眼地吞云吐雾着指间的香烟。
      梅以薰看了看桌上的几瓶红酒,暗自舒了口气,心想豁出去了,她随即揽了瓶在手。
      “王科长,对不起,我干了这瓶酒,以此陪罪,求您看在我初出茅庐,涉世未深的份上,愿谅我的口不遮拦。”
      不等王科长伸手阻拦,梅以薰已经仰头“咕嘟咕嘟”地灌了起来。
      “这是红酒,不是啤的啊!”在座的女人们唏嘘不已,随之喝得一滴不剩,大家纷纷拍手称快。
      “梅小姐酒量不错,我本就没有怪罪你的意思,一个小小女孩子,一个人做三个人的工作,不是有苦衷的谁会愿意?林总你说是吧?”
      以前滴酒不粘的梅以薰,一瓶下去,顿觉胃里火烧燎,面红耳刺,但意识尚且清晰,她偷窥着王科长满眼流露的怜悯,心中暗暗自喜。
      “梅小姐,既然话题已经谈到这,不防说说你的苦衷,林总不介意吧?”王科长瞄了眼一直深沉,冷俊,看不出表情的林宥天。
      林宥天摊开长指,做了个“请便”的手势,“只要王科长高兴。”
      从小到大,有生以前,梅以薰第一次糊编乱造,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要装出一副百感交集的样子,她整理好思路,抬起头。
      “我自幼单亲,是父亲把我拉扯大,为了供我上学读书一直到硕士毕业,他一个人做七八份工作,还要兼顾田里的农活,如今他的身体累垮了,急需一笔钱做化疗,所以不得已我才这么卖命。”
      说着梅以薰眼里闪动着晶莹,喉咙里吞咽了一下。
      “记得我9岁那年,为了赚学费跟小伙伴们一起挑柴去十里外的城镇上卖,等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黑,别的小伙伴们都逐个被家长们骑着单车接走,最后剩我一个夜色里心惊胆颤地独自在漫无边际的山间小路上,边跑边哭。”梅以薰哽咽了一下,息了息鼻子,接着说:“后来终于跑到家,我愤愤地踢开门,却发现父亲并不在家,而灶上却温着饭菜,我知道他又去田里干农活了,白天他要做别的工作,所以田里的事情只能晚上去做。”
      眼泪已经止不住地从梅以薰脸上扑簌簌地滚下,大颗大颗地砸在酒杯里,以致于身旁林宥天千年寒冰的脸都为之动容,他狐疑她不是在演戏吗?难道讲的故事是真的?
      王科长沉默地低下头,喉结滑动,眼里欲坠的晶莹隐了回去,鲜为人知的他的身世,他的成长经历和梅以薰所说的,是同命相连。
      “所以,即便是三份工作,就算是三十份工作,只要能筹到钱,救回我父亲的命,我在所不惜,但是如果我父亲没了,就算给我再多的工资,给我再好的工作,都没有任何意义了。”梅以薰的眸光灰败下去。
      “林总,这么好的员工如果被辞退了的话,我想以后林企再也不用费心来拿审批文件了。”王科长起身,向林宥天举杯。
      林宥天起身,举杯,“梅小姐的事情,王科长不说,以后也必定会被林企重用。”
      “那好,明天上午派人来拿文件。”
      两人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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