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七七八八桑

2、申正升 “生日

　　“生日快乐。升子”
　　“欢迎你啊，耗子，你今天又带了什么样的妹子来啊？”我走上去给他一个紧紧的拥抱。他叫陈浩，兄弟们都叫他耗子。十几年了，虽然大家都在不同的地方，但是就像老话说的：真正的朋友不管分别多久，友情都不会变质，不论什么时候再一次见面都还是勾肩搭背，骂一句打一下的。我想这就是我这一辈子的朋友，坚不可摧的友谊，和谁的都不一样。
　　“你看啊，这是谁？”
　　仿佛晴天霹雳般的，我又看到夏天，世界上最平凡的女生。她笑着，笑颜如花，和两年前一样。我还依稀记得她说：你好，我姓夏，夏天的夏，夏天的天。
　　“嗨，好久不见，还读泰戈尔么。”
　　她还是一脸笑容的走过来，伸出手来。但我却没有伸出手，连笑都没笑一下。像转头走开，却又挪不动步子，想死死的记住她的脸庞，却又莫名的坚持。是，我承认，我抵触，抵触她和别的男生在一起。

　　————————————————————两年前———————————————————

　　“哎，耗子，那两个女孩是谁？”好多年都不参加这么大场合的同学聚会了。很多人都叫不上名字了。只有那些个年少轻狂是天天混在一起，打架，喝酒，出生如死的好兄弟们，他们在，整个世界都变得温暖。
　　“那两个都是老张的学生，一个学艺术的，另一个成绩挺好的，怎么样，都是好学生，有没有看上的？看起来都单纯的要死”
　　“别闹了，都是小女生。”
　　“都不小了好吧，再说小女生怎么了，你以前不是都没谈过么？所以第一次就要从小女生开始啊，不然谁知道你会不会被欺骗了感情。”耗子不懈的倒着酒。
　　“你以为我真的是小学生么？”我狠狠的打了耗子一巴掌。
　　“你还不就小着么？你以为你有多老哦，一天跟看破了红尘生死一样。把你那什么破泰戈尔少读点行么？烦不烦啊！”
　　“你懂个屁！”
　　“说实话，你觉得这两个怎么样嘛。咋们身边多了那些花枝招展的，还不赶紧换换口味。好歹也认识认识啊。”
　　“左边这个吧。叫什么？”
　　“哎呦，不错哦，左边这个叫李茹，就是学艺术的那个。眼光真不错。”
　　“是人要选都会选这个李茹吧。”我端起一杯酒，跟耗子碰了一杯。“长得好看，学艺术又有浪漫气息。给你，你不选？”
　　“我可不要这种好学生。”耗子笑眯眯的。“我可是有喜欢的人的。你别忘了我......”
　　“你们好。”突然出现的女生打断了我和耗子的谈话，我有点扫兴的看着她，这是谁来着。
　　“哎呦，快来。”耗子倒热情地招呼起来，对了，这是老张带来的领一个学生。“妹纸快来自我介绍介绍。”
　　“我姓夏，夏天的夏，夏天的天。”
　　或者当时，我死也不会想到，这一句自我介绍，将是我永恒的梦魇。我端起酒杯，笑着说了句你好。
　　“你就不能热情点！好歹也是名牌大学的学生呢，就不能给人留点好影响。”耗子说着一把把我拉起来“快，表示一下。”
　　“你好，我叫申正升。”

　　我已经不记得我是怎么回到家的。这一觉睡得我浑身乏力，只记得这次几个女孩子都太能喝了，灌人的功夫还真是不浅。真不想我日日混迹酒吧还能喝醉。揉揉宿醉过后疼痛的脑袋，拿出一片胃药，在不照顾一下胃的情绪，估计它又要闹别扭。一出卧室门就看见耗子还睡在沙发上，看来昨天这酒场子也让他吃了不少苦头，也一定是他送我回来的。我过去拍了一把耗子。
　　“耗子，你不上课啊。这都几点了？”
　　“让我多睡一会，你别烦我。”
　　“喝了酒就不去上课？你什么想法啊？”
　　“别说风凉话了。”他翻身继续嘟囔道：“你昨天可是出尽风头了，还不让我这个衬托你的多睡一会。”
　　“说什么呢你？”听这话感觉哪里不对劲，我开始使劲摇耗子。“你说我昨天干什么了？别睡了！”
　　“你这才多大人啊。”耗子烦躁的翻身坐起，迷糊着眼睛看着我，敲敲我的头：“喝点酒就断片可不像是你的风格啊，昨天你可是信誓旦旦的跟兄弟们说你一定会追到那个妹子的。”
　　“我说哪个妹子啊？”真的是感觉自己干了件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收场的事情。怎么喝点酒都开始说胡话了。“那个学艺术的？”
　　“可不是哦。你说你一定要追到的是那个叫夏天的女孩。”耗子翻身就又要睡下。“好了吧，你都问完了还不让我赶紧再补一补。”
　　“不可能，怎么可能是她！！”我一把抓住眼前就要倒下的人。
　　“别烦了，怎么不可能，夏天就是夏天！兄弟有必要骗你么？估计你就是一时冲动。摆着茹茹那么漂亮的妹子，你可是一点都不心动。”
　　“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啊？”我莫名道，转头耗子却已经又睡了过去。我去，我到底干了些什么啊！明明已经想不起到底跟兄弟们说了些什么，却许下了什么莫名其妙的誓言。夏天到底长什么样子啊，我都记不清了好么。我真是服了自己了。

　　———————————————————现在—————————————————————

　　晚上的酒场仍在继续，我也已经喝得不能用大脑思考。对，这是毕业季，一段最忧伤却也最欢喜的日子，大家欢笑着，留下校园里最美好的回忆。我以前想，在人情淡薄的今天，也许在大学的校园里，自己根本不会留下什么，单现在仿佛确是我错了，及时人与人已经变得疏远，但大学生仍是最单纯的群体。看着大家喝酒发疯，竟然不知道要将这莫名的失落藏在哪里。我的生日，也许变成了大家最后一场欢聚最好的借口
　　白天校园里，无数对情侣最后一次接吻，然后挥挥手。他们说这是失落，我却觉得这是最最普通的成长，他们用最美好的四年时光去爱，去珍惜，最后用一辈子时间去回味。
　　“怎么了，正升？”夏天晃晃眼前的酒杯，“失意了，还是失恋了？”
　　我不懈的撇了她一眼。“别装了，我失恋？”
　　“我可不懂你。”
　　“可是这个世界上，可能最懂你的人，是我。”
　　“那又怎么样？”她把酒杯中的就倒到我杯子中，我知道她在我面前从来不喝酒。“你又不是我。”
　　“我喜欢你。”
　　“......”
　　“呵呵。”我喝净杯中的酒站起身来，又倒过一杯酒。“最软弱的，伤人最深。这或许说的就是你吧。”
　　“你喝多了。”
　　“我才没有喝多。是不是在你眼中我永远都是喝多了的？”突然腾起的火让我无论如何也压不住自己。
　　“你有病吧？”她压低声音。“大家都看你呢。”
　　我猛地把手中的杯子摔在地上。“做陌生人不好么！？今天你来干什么！？看我的笑话！？”
　　“......”
　　“呵呵，你看你，每次都是这样，什么都不说。”
　　“我们做朋友好不好？”
　　呵呵，呵呵呵呵。现在的自己只想吹吹风，只想快点从她眼前消失。在她的注视之下都是一种痛苦。我想，可能又要吃一颗胃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