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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一章:决寒之恋(六)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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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当冰叶被卫玉尘背起来的时候,她没有拒绝,手里紧紧地握着翱澈剑,不让它掉下来。看到卫玉尘不停的打杀,鲜血乱飞,那些血要飞到她身上的时候,总会意外地落下来,她趴在他的肩上静静地流泪,不说话,不害怕。因为她是坚强的。她相信他会保护好她,直到永远。
到了大门,后面的黑衣人还一直在追他们。死盯着冰叶手中的翱澈剑,不肯转移注意力,越是这样,冰叶越是坚强,手把翱澈剑握的越紧。
翱澈剑是用上古寒玉做的,一直放在冰窖中,剑身相当的冰凉和寒冷。冰叶就这样拿着它,手被冻的通红,仿佛要滴出血来。不过她的手已经没有知觉了,可是她不怕,她怕的是无冰山庄毁在绝伦宫手里。
冰叶轻轻地对着卫玉尘的耳边说:“师兄,放我下来。”
卫玉尘缓缓地将她放下来。天快要亮了,一片幽蓝色。她拿着翱澈剑,一步一步,走向渐渐逼近的黑衣人面前,镇定自若。
卫玉尘知道她长大了,已经不再是小时候那样总是需要自己保护的冰叶了。只不过许多年前的她还很快乐,闯荡江湖如此,回来时如此,聪明也如此。
“你们是不是要拿翱澈剑。”冰叶问。却无人应答。
“绝世是不是也要拿?”还是没有人回答,直到其中一个黑衣人伸出了手,随后一动不动地看着冰叶。
“你是问我要,是吗?”
周围的空气,安静得不像是有人在呼吸。
“那就应该知道一下它的威力吧!”
“冰儿!等一下!”冰叶猛地抽出剑来要砍,结果身后一个格外熟悉的声音传来。冰叶收剑转身,发现是哥和他背后的雪戎,雪戎好像伤的有些严重。
“哥。”冰叶见了,心里说不出来的欢喜。卫玉尘看见大师兄来了,也非常激动。
突然!冰叶听到一种死亡的声音!
刀折射出来的光芒交错!
一瞬间的压迫!
“冰儿!小心!”羽寒叫了一声,冰叶早猜到她背后的那群人有这么一招,便迅速躲开。她一点也没有大意过。
她只是用了一招就折断了那个人手中的剑。随后,果然不出所料,绝世出现了。
准确的说,他是从空中突然出现降临。黑色的袍子,就像一只巨大的蝙蝠。还有林俊和林念如,他们的面容更加冷酷。这,就是杀手的本性。
雪戎和羽寒从马上下来,雪戎走路甚至有些跌撞,但是她的眼里依然是坚强和倔强。她走到冰叶旁边,拉起冰叶的手说:“和你一起。”然后冲她轻轻地微笑,冰叶点头。
“说吧,为什么不守信用。”雪戎回头问绝世。
“怎么?”
“你不是说三天之内吗?”
“现在已经是第三天了。”
“那好,你怎么就知道我们交不交翱澈剑?”
“你既然都知道了还问。我告诉吧,杀手是从来不讲信用的,难道我们杀人还需要跟被杀的人商量吗?”绝世傲慢地回答到。
“原来,云疆城和你们已经商量好了,好妙的决策。”
雪戎说完,冰叶非常疑惑,云疆城和绝伦宫是什么关系?看来事情不是那么的简单。
“雪戎,你快告诉我,怎么回事?”冰叶问。
“冰叶,我们都错了。”雪戎说
“我们错在哪儿了?”
“错在不应该去找云疆城和他们联手,在途中,我和羽寒差点被杀,所以,我们知道是他们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可还是晚了。无冰山庄被毁,可是,翱澈剑,不能交!”
最后三个字铿锵有力,雪戎握紧冰叶的手,冰叶手中的翱澈剑依然散发着白色的寒光,和冰窖里一样的辉煌。
“那你们想怎么样呢?”绝世似乎有些不耐烦了,林俊和林念如也有一丝嘲笑的意味。
冰叶抬起拿着剑的手,将翱澈剑举起来,说:“想拿翱澈剑,除非先经过我们的同意,我们不愿意交,你们也休想拿走。”
“那你的意思是,我和你比一场?”绝世刚说完。雪戎,羽寒和卫玉尘一下子为冰叶担心起来。
“冰叶!你可知道他……”雪戎说。
“不,我不是要和他打,我知道我打不过他。”
“那你还这样说。”雪戎放心了。
“绝世。你可知道无冰山庄的四弟子,路采汐。”冰叶提到这个名字时,依然有些心痛,她看了一眼林念如,林念如甚至有些微笑。
“知道。”绝世说。
“那你想知道她临死前给了我什么东西吗?”冰叶的话音刚落,绝世的脸色立刻变了,他的声音越来越沙哑。“给了你什么?”
“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绝世挥起袍子,以几乎闪电般的速度冲到冰叶面前!谁也没有看清他行走的步伐。雪戎大惊,羽寒和卫玉尘几乎同一时间站在绝世身后,只要他敢动冰叶一下,他们不管能不能打过他,都不会丢无冰山庄的脸,更不会让冰叶落在他的手中!
可是,他停了下来。他的手本来要扼住冰叶的喉咙,却在一瞬间停在空中。羽寒和卫玉尘也停住脚步。他的脸离冰叶很近,冰叶一目了然,是那种令人作呕的灰色。她没有躲闪,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窒息的死,对于冰叶来说不算什么。
“你着急了?想要得到它是不是?为什么又停了下来?你也有着急的时候?我可听江湖上盛传绝伦宫宫主杀人从来不需要理由,对吗?”冰叶说。
绝世退后了。他说:“那你想要我怎么样?”
“你说呢?这么清楚,你都不知道吗?”冰叶问。
绝世思考片刻,冰叶面无表情。最后,他说:“好,我们离开。不过翱澈剑是不会就这样浪费的。哈哈……”绝世伴着他那可怕的笑声走了。冰叶还是堵住耳朵不愿再听。可是她却闭上眼睛突然倒了下来,卫玉尘着急了,扶住她跪在地上,将她抱在怀里,紧紧地抱着。
他看见冰叶还握着的翱澈剑,手已经开始发紫了。他将翱澈剑从冰叶的手上放下来,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里温暖着,泪水不停地落下。
这是他第一次在冰叶面前哭。
他是不轻易哭的,师父不准他哭,他就不哭。
从6岁开始,他就没有再哭过,即使自己受了多么重的伤。
可是……
是因为冰叶吗?
“卫师兄,你不要着急。”雪戎替冰叶把过脉,刚把冰叶的手放下。她说:“冰叶只是风寒和冻伤,不要紧,很快她就会醒过来了。”
“可是,我该怎样弥补她的以前呢?”卫玉尘说。
雪戎沉默了,她叹了口气,说:“把她背起来吧,我们去别的地方,安顿以后再想办法。死,也要在一起。”卫玉尘点点头,背起冰叶,冰叶很恬静地睡着。他微微扭头感觉她的呼吸,向前走去。
羽寒对雪戎说:“你也不是很好,要不要我背你?”雪戎摇了摇头,但心中依旧很感动。可是脸上却是数不尽的忧伤。
眼前的无冰山庄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辉煌了,它成为了一片废墟。
天马上就要亮了。破晓前的悲怆。
东方泛起的鱼肚白,天空最纯净的蓝色。
没有答应过任何一个人,要和她一起看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