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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一章:决寒之恋(三)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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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喂!段兄!段兄!你怎么了?”说话的人是天山派大弟子华空,见自己的兄弟段枫突然不明不白地倒了下来,着急地大叫。所有人都闻声而去,只见段枫倒在地上,身上没有一丝伤疤,也没有口吐白沫,流血之类的症状。好像不是中毒啊。是很普通的昏迷吗?冰叶这样想。
雪戎从人群中挤过去,替段枫把脉,不一会儿,雪戎的神情有些凝重。她从地上站起来。不说话。冰叶来到她身边。问她怎么了,她说:“段枫,死了。”冰叶早已猜到,回头看羽寒,羽寒脸上有一丝惊讶,但是却很镇定,旁边的天香有些疑惑和不安。
羽寒说:“冰儿,你刚才在我背上写的字,可是‘茶’?”
“是。”
“你怎么知道茶里有毒?”羽寒的话音刚落,众人哗然,难道无冰山庄的冰叶小姐,在自己兄长的婚礼上下毒谋害他人不成?可是他们现在关心的不是这个了,而是自己有没有中毒。
冰叶有些生气,但又心平气和地说:“哥,不是我一个人发现的,还有雪戎,而且,这树林里的梨,恐怕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吧?”
“你是说梨。”
“对。”
“雪戎,你能解释一下吗?”羽寒看向雪戎。
雪戎正准备开口,众人就开始嚷嚷:“现在不是找到毒是谁下的!而是要解毒啊!我们都喝了茶!”
雪戎沉默不语,羽寒问她:“雪戎,可有解毒的办法?”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毒,无色无味,中毒之人没有任何现象,刚才我看段枫的神情是平静的,没有表情,那他肯定在死前没有什么痛苦。这……”
“那你说怎么办?”
“不知何毒,亦不知怎么解。”雪戎生气了。正准备往出走。
“等一下!雪戎!”冰叶叫到。“刚才你被爹叫去,说了些什么?”
“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不要误会,大家不是怀疑你,我是说爹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雪戎这时几乎没有听冰叶说什么,直直地看着冰叶身后,冰叶怀疑她在看什么,就问:“雪戎?你在看什么?”
“师父。他好像睡了?”
冰叶回过头,看见爹紧闭双眼,没有任何声音,没有倒下,也没有说话。
可是,谁都看见了,他的眉心,赫然有根银针!
“爹!爹!你怎么了?”冰叶扑上去,晃着爹的身体,可是爹似乎要软下来,浑身冰凉,泪,无声地落下来。冰叶着急地叫哥,羽寒急忙过来抱住爹,雪戎把那根银针拔了下来。众人更加地不安了,想走。可是还有许多人更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们要活着从无冰山庄出来。
“等一下!”雪戎突然想起了什么,叫到:“谁看见林俊和林念如了!谁看见林俊和林念如了!”雪戎又把这句话重复了几次,焦急地喊,冰叶也想了起来。泪水顿时留在了脸上。大家惊讶,七嘴八舌地说:“什么?林俊也来了?还有林念如?这毒肯定是林念如下的!谁都知道,林念如最擅长下毒!”
“是啊,雪戎!林俊和林念如!是他们!”冰叶还想说什么,她的背后就拥来了无数根银针!雪戎和羽寒齐喊“小心!”,冰叶感觉到了那种冰冷的气息,可是就在来不及这一切的时候,卫玉尘也不知何时出现,用剑迅速挡住了那些密密麻麻的暗器。
这时,一阵刺耳的笑声传来。找不到方向,冰叶微微皱眉,用手堵住耳朵。卫玉尘始终护在她身边,寸步不离。大家也拔出剑来防身,好好的婚礼从热闹欢腾的场面一下子变的紧张起来。
“请问是哪位英雄豪杰?有什么事情何不现身?”卫玉尘说。
“哼!我不是什么英雄豪杰,只不过我这两位徒儿可是为我立了大功。”这句话虽普通,但是却隐隐传来一阵诡异。
“你说的可是姓林的两位。”
卫玉尘说完,又没有了声音,突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烟雾,把现场笼罩得什么也看不清楚,冰叶紧紧地拉着雪戎,哥,还有卫玉尘。不敢吸气也不敢呼吸。白色的烟雾越来越浓,周围一米几乎什么都看不见,倏忽间,几个黑衣人从天而降,想挟持住冰叶,可惜冰叶的武功在所有的师兄师姐中也是毫不逊色的,即使在这样浓郁的白色中迷失了方向,也能分辨出敌人在何方,他们四个也顾不上聚集在一起了,各自应付对手,冰叶在一片混乱中听见刀剑棍棒的撕杀声,感觉这一切有些突然,刚回家几天,怎么会这样?爹也死了,是吗?
冰叶没有看清周围的一切,想极力保护自己,雪戎却突然闯进了自己的视线,她的身后有两个黑衣人紧追不放,猛地要把剑刺向雪戎,千钧一发之时,冰叶却替雪戎紧紧地抓住了那把剑,血一滴一滴地落了下来。她咬住嘴唇,用内力摧断了那把剑。雪戎赶快扶住她。那群黑衣人不肯放过冰叶,把冰叶搅的筋疲力尽。突然,一阵笛声从脑后传来,所有的黑衣人,就像得到什么命令似的,一跃到空中消失在众人眼前,刀剑的声音顿时消失,雾气也慢慢散去。冰叶渐渐看清了周围的一切,卫玉尘的身上溅了些鲜血,羽寒也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而冰叶手上的血一直在流,雪戎还是保持高度的警惕。
冰叶眼前有些模糊,但是过了一会儿,又渐渐恢复了眼前的一切。
“天香,天香呢?”羽寒叫了一声。冰叶也意识到了,她看了看四周,没有找到天香。人群中也没有。
“那么林俊和林念如,是不是他们挟持了天香呢?”冰叶轻轻说了一声,雪戎的手稍微抖了一下。这一瞬间,所有人都跟随那些突如其来的黑衣人追出了门面。外面不知何时刮起了风,把海棠花瓣吹得到处乱飞,红的像血一样。
由于刚下过雨,今天晚上的月亮特别亮,月光洒在地上,照着那些海棠格外的诡异。冰叶抬起头,看了看天空,突然听到了刚才的笑声,大家不由自主地寻找声音的来源,终于,他们看到了站在房顶上那三个人,月黑天高,没有人看清他们的容貌,但是冰叶知道那里面一定有两个人是林俊和林念如!她立刻冲他们三个人吼了一声:“你们把天香交出来!否则……”
“哼!小丫头,我们辛辛苦苦把她抓起来,会那么轻易地交出来吗?”说话的声音正是林俊的。他和林念如前面还有一个人,他大概就是绝世了。因为他是绝伦宫的宫主。
“姓林的!是不是你妹杀了我爹?”
“是。”林俊没有回答,说话的是林念如。
“好啊!林念如!你别站在那里,有本事就下来,咱们单挑!好为爹报仇!”
说完,冰叶准备施展轻功上去,卫玉尘紧紧拽住冰叶的胳膊,说:“冰儿!你不要任性,听他们怎么说!”
冰叶终于退后了一步。
“绝世,你说吧。”羽寒说。
“把翱澈剑交出来,我就放过天香。三天为限。”
“你说交就交啊!我爹也是命丧你手,没有立刻找你报仇,已经是仁慈到底了!”
“冰叶!”这次是雪戎叫了她一声,冰叶委屈地哭了。
不知不觉中,那三个人已经不见了,而无冰山庄的大堂因为刚才的战争,变的狼狈不堪,幸亏这次来的是各大派的掌门或是江湖盛传的大侠。没有过多的伤亡。
海棠在空中翩翩落下,仿佛永远落不完似的,月光无比凄凉。
(四)
羽寒的房间内,卫玉尘给冰叶的手上上药。
“喂,你倒是轻点儿啊!”冰叶咬着牙说。时不时踹卫玉尘两脚。
“你再忍一忍就好了。”
“忍不住了!”
“你也真是的,明明知道那是剑,为什么要抓?”
“我为了雪戎啊!”
“总之你不要再叫了,尤其是不能踹我!”
雪戎看见冰叶那么疼的样子,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说:“冰叶的确是为了我。”
“算了算了,别说了。”羽寒挥一挥手,“先说,如果不去换天香会怎么样?”
“后果是云疆城的人会来和咱们决一死战。”卫玉尘说完,他把冰叶手上的纱布系成一个蝴蝶结。告诉冰叶:“你这几天老实一点儿,别去干撕裂伤口的事去。尤其不许动武或练剑。”
“知道了。”冰叶举着手,小心翼翼地不让手碰到任何东西。
“云疆城和无冰山庄若真的对峙起来,也未必打不过云疆城。”雪戎说。
“人家可是城啊。再说,云疆城自古以来就在无冰山庄之上。”冰叶说。
“它只是比无冰山庄大一些而已。”
“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不交出翱澈剑,天香小命难保,无冰山庄和云疆打起来,两败俱伤。如果交出翱澈剑,天香可以安全回来,而绝伦宫会拿着翱澈剑统一天下。然后铲除无冰山庄和云疆城。理清关系了么?各位。”
“那这三者之间到底谁厉害啊?”
“先不说谁厉害,就看现在我们怎么选择。”羽寒抿了口茶,说。
“选择什么?”雪戎说。
“第三种选择。”羽寒说。
“难道是我们全体自杀?太好了!还可以去地府占个位置呢!大家快!师兄!拿绳子去!”冰叶说完,众人冷笑:“让咱们自杀?做梦去吧他。”
“对!我知道了。”雪戎突然镇定自若地说。
“什么?”冰叶问。
“和云疆城联手。”
“如果他们不答应呢?他们可是打翱澈剑的主意啊!”
“我想不会。”
“那也只有三天的时间啊!”
“一天赶到云疆城,应该够了。”雪戎说。
“好!我们明天就走。”冰叶说。
“不行,只能去两个人,留下两个,等到三天后如果我们还没有回来,就把翱澈剑交给他们。”羽寒说。
“为什么?这翱澈剑可是……”冰叶说
“我知道。但是只能这样了。人命重要。其他的以后再说,而且就算他们拿到了翱澈剑,也不会用啊。”
“那也总比不拿好。”冰叶看了一下自己的伤口说,众人咬牙,齐喝:“安静!”冰叶委屈极了。
“既然这样,我们……谁走?”雪戎说。
“冰儿手上有伤,卫师弟留下来照顾她。我和雪戎去就行了。”
“你这句话什么意思啊?为什么不留雪戎照顾我呢?”冰叶笑一笑,说。
“你什么意思?”羽寒不解地问。
“谁不知道啊。”卫玉尘看了看雪戎,又看了看羽寒。
“你都和天香拜了天地了,还想脚踏两只船,你不怕掉下去淹死啊?”冰叶说。
“哦……冰儿,你不会忘了吧?我会游泳哦,而且还会潜泳。你小时候掉进湖里,还是我把你捞回来的!”
“那个……我睡觉去了。”冰叶起身出门。
“我也走了,你们慢聊。”卫玉尘也站了起来。
“卫师兄!等我一下,我也走!”雪戎叫住他,却提前跑了出去,卫玉尘急忙跟上。
“你们这样是没用的!”羽寒说完,自然没有人回答,倒是外面传来了乌鸦的叫声。
第二天早晨.天有点阴。这地方是多雨的,几乎每隔两天下一场大雨。海棠遍地都是。连冰叶的屋子里面都能闻见浓浓的香气。
早晨从睡梦中醒来。有些冷。冰叶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然后穿衣服,今天她还是穿了那件白色的衣服。头发只是简单地向后一扎。
她和卫玉尘去送雪戎和哥。如果他们在路上出了什么意外,翱澈剑就要交给绝伦宫。到时候,整个江湖可能就是他们的了。翱澈剑,可是爹半生的心血啊!哥在搞什么?
大门外。
“哥,一路小心。”冰叶牵着马,把缰绳给了羽寒。
“好了。你放心吧。我不会把整个无冰山庄当赌注。”
“恩。”冰叶点点头。她相信哥的能力。
“大师兄,早去早回,谁不知道你和雪戎去干什么了?是吧,冰叶?你也这么认为吧?”
冰叶笑了。羽寒看玩笑地给了卫玉尘一拳。卫玉尘笑了几声。
“雪戎,你也要小心啊。天要变了,不要淋雨前进,听见没有?”冰叶对雪戎说。雪戎微笑。
“知道了,冰叶。”
“那我们走了。”
“好。”
冰叶望着两人疾驰而去。心中感慨万千。幸亏爹的后事还不着急。可是爹走了。冰叶总是觉得周围好像少了什么东西,再也没有人会那么疼自己,和自己顶嘴了。她觉得给予自己生命的那个人还在。他或许又和各大派掌门去论剑了,去闯荡江湖了,去帮天下征战去了。他武功那么高,为什么会那么容易地被人杀了呢?
“我们回去吧。”卫玉尘说,“天冷。”
“哦。”
无冰山庄,树林里。
“什么时候爹要下葬?”冰叶问。
“师父的尸体已经放进冰窖了。等这件事情过去之后,再为他建一座灵堂。”
“哦。”冰叶应了一声。“冰窖里,一定很冷吧?”
“什么?”卫玉尘没有听见,回头微笑着问冰叶。冰叶摇一摇头。
“那就赶快回去吧。”
“好。”
冰叶没有任何表情,卫玉尘隐隐看见她的眼睛微微有些红。冰叶已经不是冰叶了。
卫玉尘看着她渐渐消失在眼前,想到冰叶刚刚回家,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心中很不是滋味。希望羽寒能够尽早回来,无冰山庄能否逃过这一劫,就看云疆城和无冰山庄如何联手了。
如果你现在在去云疆城的路上。你一定会看见有两个人骑着马在马路上飞驰。
他们一男一女,男的长得俊朗,女的长得清秀。
马蹄声杂乱,你常常会感觉是一阵风从身边经过。
他们是无冰山庄的人,一个是君羽寒,一个是黎雪戎。
没有人知道他们这样匆匆忙忙要去哪里,有人说,他们是去和云疆城城主商议决策,又有人说,他们是去绝伦宫,为了掩人耳目才绕道行走。说法不一。
只知道雪戎的擅长医术,武功高强。羽寒的轻功天下第一,无人能及。
这两个像谜一般的人,要在三天之内返回无冰山庄。否则翱澈剑落在绝伦宫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十几个蒙面人突然出现他们面前!其中一个人手持宝刀,冲羽寒砍去!雪戎大叫:“小心!”
羽寒闻声,急忙躲闪,但还是挨了胳膊上的一刀。血渗透衣衫,立刻红了一片。
下马,拔剑。
双方迅速打成了一片,天地间混乱不已。马儿惊叫,脱离雪戎手上的缰绳。雪戎一瞬间掷出无数根暗器,上面带有巨毒,根根飞向敌人的死穴,如果不是紧急关头,雪戎不会用这样的方法杀人。羽寒的剑法高超,不一会儿竟然砍掉了十几个人的头颅,飞在空中的鲜血染红了他们白色的衣襟。十多年的撕杀生活,他们已经习惯了。江湖,就是江湖。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而且要活得有情有义,才不枉此生。更何况为了无冰山庄。
终于,他们打退了敌人。雪戎因为内力消耗严重,无声地倒在血泊之中。羽寒立刻抱住她。他身上其实也有多处的伤口,可是连痛的感觉也没有。本来他希望江湖能够这样平静下来,可是绝伦宫为什么要打破这一片安宁。
他焦急地喊着雪戎,雪戎暂时没有力气,她微微喘着气,汗水沾住头发,想要说什么却又开不了口,羽寒扶起她,想把自己的内力输送给她一些。内力由内而外升腾起来,雪戎察觉到了,推开羽寒的手,用很轻的气声说:“师兄,你不用管我,我知道你的情况也不好,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赶回无冰山庄……。”
“为什么?难道这些人是……”
“云疆城。”说完这句话,雪戎勉强站了起来,她皱皱眉,刚才掷出那些暗器,确实耗费她不少的内力,师父生前常对她说,内力再高的人,不会调节,也会轻易地被人打败。看来的确是这样。
“那现在你能走吗?”羽寒问她。
“我没关系的。”
“不行。”羽寒把她扶到自己的马上,让雪戎从身后抱紧他,一挥长鞭,骑着马,急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