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的童话》selah

12、第 12 章

　　番外——严殊的女儿（严舒）
　　在我有意识之后就是呆在一个很小的孤儿院，我重来不哭，因为我知道没有人听我哭诉。没有用的事我从来不做。很小的时候，孤儿院的人就觉得我很怪，没有人理我，这对于我没什么不好，我不喜欢和人虚伪的对话。
　　13岁的时候，来了一个男人，很清爽的样子，眉宇间受伤的神情有一种独特的魅力。“他想要领养一个孩子。”院长说。很多人都像被领养，毕竟拥有一个家庭总比在孤儿院好。一般来说，领养的孩子都是很小的，但是这次10多岁的人很兴奋。其实我是知道的，其中很多人是希望借被领养，嫁给他。毕竟他只不过25岁。这样的情况过去也有几次，我一直不屑这样的行为，我坚信我可以养活自己，不必靠嫁个老头。可是这次我却动心了，或许是想去挑战他的那抹受伤。
　　在挑选的时候，我什么也没准备，只是深深看着他半晌，最后笑道：“受过很深的伤，孩子只是你的掩饰吧，那是给谁看？”他是震惊了，我肯定。所以我就随他离开了。
　　他给了我一个名字“严舒”，我知道这里必定有那个人的名字，“她是姓舒吧？太明显了，怎么让人相信你已经忘记她了？”
　　“不用了，谁都知道我没有忘记她，永远不会，只要不知道就行了。”
　　原来她真的存在，而且真的那么刻骨铭心。“我会代替她，”看到他的眼神，我吓了一跳,“照顾你。”
　　他只是摸摸我的头，笑了笑。可是我清楚地看到他眼中的排斥，没有水可以取代她，即便是照顾他。
　　一个星期后，我被打扮得像个布娃娃，看出我的不耐，他只好苦笑：“忍耐一下。”我知道是为了她，所以我无话可说。临出门前他嘱咐我一定记得关于母亲的事情。其实不过是他的谎言，大概是他实在是没办法娶其他人，只好领养个小孩充数。大概是说我是母亲与前夫生的小孩之类的。我只是苦笑，这样拙劣的谎言是个有常识的人就可以揭穿。
　　在餐厅等了20分钟，那人还没来。他却已经喝了3瓶矿泉水，虽然自己紧张的不行，还让我不要紧张。过了一会儿，来了个高傲的女人，妆化的有些俗艳，就不过是个有些素养的阿姨，怎么会是他心中的人儿？
　　“李欣，她最近如何？”果然不是她。
　　“就是那样，我们也不是很经常联系，她最近在忙着一个研究课题。”原来是一个教授，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类人猿状的女人，不会吧，他的品位也太。。。
　　“是这样啊，也不能累到自己啊。”他有些恍惚。
　　“严殊，她是谁？”果然还是问了。
　　“她是我的女儿。”他明显有些结巴，是啊，这样就了结了她和他之间的关系。
　　“女儿？怎么可能？你会有这么大的女儿？难不成事你和小彦生的？”突然发现自己说错了话，李欣捂住了口。
　　严殊尴尬的笑了笑，难掩眼中的落寞。“不是，这是我的妻子的孩子。”
　　“什么？你结婚了？什么时候？什么意思？难道你妻子还是再婚？”
　　“是啊，前些日子的事情。”他不禁的喝水，又是掩饰，他的功力还不差啊。
　　“怎么可能？你是严殊啊，怎么会和除了舒彦的人结婚？”原来那个人叫舒彦,怎么两人的名字这么像？不过果然姓舒。
　　“为什么不行？这是我和舒彦的一个约定，我现在结婚了，她也应该准备了。”
　　“所以你就找一个人来骗我？我说，严殊你这样，小彦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样，你知道吗？”没想到欧巴桑还真不是吹的，一下就发现了。
　　“没有啊，你误会了。我真的是结婚了。”他明显体力不支。
　　“那你的那位呢？怎么就只有个小孩子？严殊，我可是欣姐啊，你怎么骗得到我？”
　　“欣姐，我就认养这个孩子过一辈子了。至少我已经有个家，我想让她放心。小彦就是不结婚，都去美国3、4年了，齐珉应该等急了吧。”
　　“严殊，欣姐就最后一次问你，你就真的不后悔小彦和齐珉结婚？你和她的心思我是知道的，怎么相互喜欢就是不能在一起呢？小彦如果真的嫁给了齐珉是永远都不会回来了，你知道吗？真没有后悔？”
　　“欣姐，她可以和齐珉结婚我是高兴得不得了，怎么会后悔？小彦她只适合和齐珉生活在美国，和我在一起只能体味社会百态，齐珉才能完全释放她的能量。我们不适合，怎么样都不适合。”原来是这样的爱，或许也只有那样的爱才会有这般迷人的神伤。
　　“严殊，人生没有那么短暂，你没必要守着小彦过一辈子，这样不公平。”
　　“人生不短暂却也不漫长啊，这辈子能和小彦有这样的过往，我已经很满足和幸福了，剩下的日子伴着以往的回忆做一些与感情无关的事情，这样的人生我很享受。不用为我担心，我会活得很精彩的。”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那个阿姨，在听说那个人在美国终于结婚之后，我们搬了两次家。一次从原来的地方搬到没人知道的地方住了1年。然后又搬回了原住处。我知道他不想失去那个人的消息。我们就在远处静静的守着那个人的曾经。这里有他们一起上过的中学，有一起走过的马路，有一起去过的面摊。。。
　　他做到了，他一直认真地活着，守着那段回忆，念着那段感情，做着与感情无关的事情。很享受，享受着事情的开始，经过，结果，他顺其自然的发展，对于一切都是平淡处置。生活几乎没有风波，似乎是幸福的，而且他是享受着的。可是一切看起来是那么虚伪，或许他只是为了与她曾经的约定：让自己幸福，他让自己装作幸福，让其他人觉得他现在是那么幸福，使自己以为自己是幸福的，我知道，他心中始终在思考自己曾经的决定，回味，咀嚼。那是影响他一生的选择，也是他一生的难题。这个选择让他失去了全部他所珍视的，可是那个人得到幸福了吗？有时我在怀疑那个人是否知道他的付出，是否理解他的行为？可是那样一个童话怎么会有我的位置？怎容我亵渎？如果是悲剧，就让它凄美，如果是喜剧，就让它美好。我只不过是个观者，曾经通过他的神情探究到他的内心，现在也只能守着他不变的神情。
　　我是严舒，永远不是舒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