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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囚犯 “娘娘,你 ...

  •   “娘娘,你不该来这里,”大祭司语气冰冷地说
      我爬起来拍了拍裙摆,狡辩道:“我-----只是刚好路过而已。”
      “刚好路过?”他的灼灼目光逼视着我,“这里距离主殿足足有三条长廊外加上九九八十一级台阶,娘娘是打算去哪里才会刚好路过这里呢?”
      我一时语塞,随即又强辩道:“难道我连随意在宫内走动的权力都没有吗?而且我为什么不可以来这里?”
      “娘娘自然是有这个权力,只是下官在这里圈养了一只凶猛的野兽,出于安全的考虑,还是请娘娘以后不要再来此地。”
      我不欲再和此人纠缠下去,随意地“哦”了一声便转身下楼了,心里却越发好奇起来,他告诉我这里关着的是一只野兽,可刚刚那双血红的眼睛,虽然颜色诡异,异于常人,我却可以确定那绝不是任何动物的眼睛,那分明是人的眼睛。
      一下楼就正好遇见了正在焦急地四处寻我的小宫女,她红肿着双眼,看见我的表情,好似垂死之人看见了生命的曙光。
      当晚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在一间密闭的房间里,房间很大很暗,我看不到四壁。我感到一双眼在不远处看着我,让我十分不安,我拼命地往前跑,想摆脱那道目光,可是不管我怎么跑向哪里跑,那双眼睛似乎都在近在咫尺的地方盯着我,终于我跑累了,跑不动了,就停下来,捂住耳朵闭上眼蹲在地上,想借此逃避它。却听见头顶一个声音幽幽地传来:“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睁开眼发现一双血红的眼睛正在我眼前直勾勾地盯着我。我猛然惊醒,冷汗浸湿了后背。噩梦之后我便睡不着了,索性起了身,下了床。路过一旁的梳妆台时,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那面巨大的雕花圆镜中,一个一身黑衣的女子,正愁容满面地看着我,神色间尽是憔悴。曾经我最喜欢穿一身白衣在冰天雪地里随意地跳跃起舞,那种与天地的颜色融为一体的感觉很空灵,很美好,可如今我的那身白衣却被永远地搁置了,因为在魔族人眼中白色是不吉利的颜色,而地狱岩也永远不会下雪。
      阿笙似乎还没睡,我听见她的叹息声传来,从屏风那头望过去,华丽的瓷缸外,一条七彩鱼正硬生生地躺在地上,已然死去。那七彩鱼是不久前魔族的邻邦派人送来道贺我们的婚事的。这种鱼通体雪白,尾分七色,煞是好看。据说它寿命极长,十年才产一次卵,因而非常稀少珍贵。
      阿笙捧起地上的死鱼,幽幽地叹息道:“哎,要是乖乖地呆在缸子里不就不用死了吗?干嘛这么固执,非要跳出来呢?”
      干嘛这么固执呢?其中的缘由我想我能理解。
      我睁着眼一直等到丑时,那时阿笙已经睡熟了,我偷偷从后门出了“暗影宫”,此时正值守夜的侍卫换班之际,想躲过他们的视野并非难事,我凭着白天的记忆重新来到了那座阁楼的木门前,时值深夜,四周静悄悄一片,更为这里增添了一份遗世而独立的神秘感。白天的经历让我心有余悸,我把耳朵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一片寂静无声,这么晚了,里面的人也应该睡了吧。我这才大着胆子从门上的小孔里望过去,一个身影飘过,一个声音突然问道:“你是谁?”
      我一下子收回了目光,同时条件反射地后退三尺。我没有说话,因为突然意识到自己此举的愚蠢和轻率,我为什么要深更半夜来这里接受一个陌生人的质问,就因为一个虚假的梦吗?想到这里我打算立马离开。却又听见他道:“你想离开这里,离开地狱岩?”
      “你怎么知道?”被一个陌生人一下子说中心事让我惊讶万分,我不由得看向洞口,正好对上那双血红的眼。
      他轻笑两声,“是你的眼睛告诉我的。”
      “我的眼睛?”我口中喃喃,心有疑惑。
      “没错,而且——它还告诉我——其实你感到很孤独,内心很渴望他人的爱和关心。”
      我觉得心里的尘封已久的某个角落被一下子击中,自尊心却让我本能地想要辩解,我想告诉他,我有爱我的母亲,关心我的阿笙,我才没有那么可怜,却在这时听见门内传来一阵锁链的碰撞声,似乎有人在开锁。
      他收回目光,低声道:“那帮要折腾我的人又来了,你最好赶紧离开这里。”
      “等等,他们为什么要把你关在这里?”我问出心中最初的困惑。
      “下次吧。”
      “嗯?”
      “这是个很复杂的问题,你若真想知道,下次再来吧。不过我要提醒你:和我扯上关系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我笑笑:“怕危险今晚就不来了。”转身离开前,我似乎听见背后传来他的笑声。
      本打算第二天晚上就去赴约的我却未能如愿,因着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儿——赫连城居然第二次来了我的“暗影宫”,他提着一大罐酒,浑身酒气地闯了进来,也不说话,只是把酒往桌上一放,便开始一碗一碗地往下灌。若是之前我曾对他心怀不满和怨恨,现在也都已释然了,本就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又何须在意彼此的感受,又何须那般介怀。但即使只是个毫不相干的人,看见他这幅落魄颓废的样子我也难免动容,我听说了他想娶黎雪静为妻的事儿似乎还没有着落。
      “父王还没有答应你们的婚事吗?”我竟然可以如此平静地问出这句话。
      他颓然地摇摇头,仰头又喝下一碗酒。我一时不知如何安慰他,便也端起一碗酒,陪他一起喝,虽然所怀心思不同,但同是失意之人,一个人喝酒难免无趣。
      半晌才听他开口道:“你说人这一生中为什么必须得做那么多不情愿之事?我如今贵为一族的皇子,却连对心爱之人的一个小小的承诺都不能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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