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斑斓（二） “一双人？ ...
-
晚上回家后，父亲吩咐我到祖宗祠堂来。
看着他神色十分正经，也认真起来。只是我一进门他便让我跪下，叫我将家规大声诵读出来。
我琢磨着是不是我干了什么事儿，让他不爽了？
但是这几天我每日按时上下朝，朝上的言论我也是静观并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儿啊？
哇呀呀念了半天，终于打断我了。
“之连，你多大了？”
这是个很傻缺的问题，我想说爹你难道不知道儿子今年多大了？
我合上书：“正双十。”
老头子摸了摸下巴，看了眼面前香炉里浮出的丝丝青烟。
“齐王子多大了？”
我眨眨眼，疑惑的看着他：“孩儿不知。”
张上卿是恐怕知道我的心思，但不是很确定也有些不相信所以没说过什么，但此番定然是来诓我的话的，我一定要咬紧牙关，就算是为了齐瑜也好。
“齐王子今年同你一样大。”
“喔。”我点头，眼观鼻鼻观心。
张老头伸手摸了摸我的头顶，叫我十分诧异，这是个什么举动？
“可想过成亲？”
慈父的面孔，叫我有些乱了方寸，抬起眼皮迟疑道：“请父亲明示……”
平日里没怎么和他静谈过，只是此刻突然和他这么认真的攀谈让我有些不太适应。
细细看，父亲的脸庞没有记忆里的坚毅明朗了，眼睛里的神采也弱了很多。
“张家只有你这么一个独子了，我也好你母亲也好，都想你早些娶妻生子。”
我张张嘴，不解的看着他。
这和齐瑜与我一样大有什么关系？
“卫国的卫阮公主不错，生得清丽素雅，又精通琴棋书画，你……”
听到此我连连摇头：“孩儿还小，不愿意想这些。”
“你有多小？你……”
“父亲当年与母亲成亲时不也已经是而立之年了么？怎么父亲却要孩儿这么早就成家立室？好男儿志在四方，没有一番好名堂娶了谁都是埋没了自己，成了一事无成的纨绔孩儿是心有不甘啊。”
看着父亲眉目松动，便将语气更认真了些：“纵然卫阮公主再如何好，孩儿也并不能保证能予她什么幸福，若是孩儿做不了她的贤夫美婿岂不是耽搁她一生？大丈夫做事当思虑周详，怎么能拿她一生来赌呢？”
“那……纳一房姬妾呢？这不会影响到你的志向吧？”
本公子咬咬牙，豪情万丈道：“孩儿一生只求一双人，绝不会……绝不会……”
“一双人？是一双鸳鸯呢还是一双麒麟啊？”张老头哼过一声倏的这么一问，顿时我心气矮下来三分。
但是本公子还是梗着脖子道：“孩儿只求一字缘而矣。”
这话是齐瑜说给我的，如今我又说给张老头。
“好，那你说说怎么才能算做缘？”张老头斜着眼瞧着我。
缘，这是一件妙不可解的事。
也不好明说，反正就是某个瞬间你就心内自主的赞叹起来：这就是缘啊！
不知道，这缘字放在齐瑜那里，又是怎么样的说法，得了机会一定要问。
当然不能这么跟老头子说，不然他搞出点儿花样来我就只能闭嘴认命了。
“就像……”本公子挑挑眉毛，扬起笑，“就像父亲同母亲一样的，相信父亲一定明白的。”
睿智如本公子。
“缘分让父亲娶了母亲，缘分让父亲与母亲琴瑟和谐，缘分……”
“且住！”张老头抖了抖眼皮，“老夫觉得你越来越多话了，让你抄书静静心吧，老夫看家戒就很不错。”
然后大手一挥甩出两卷黄褐色的竹简转身出去了。
张老头，你够狠，我记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斑斓（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