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瞳》薇影微曳

4、第 4 章

　　很重要为什么会丢了？”
　　“战争年代末期，瑞雪宫廷内部出现了叛徒。偷走了我们的诸神之泪，老头子派人很轻易地抓到了他，他却说，诸神之泪已经被他洒落在时空裂缝中了。”
　　我皱了皱眉，一下子有点想不通。
　　诸神之泪是干嘛用的？时空裂缝又是什么？
　　“诸神之泪是天神的情感之泪，它可以创造奇迹。战国时期，我们全族承蒙诸神之泪的庇护，存活了下来。”
　　我说：“在时空裂缝中洒落，去时空裂缝找呗。”
　　“没那么容易，时空裂缝不是一个地方，他是一个通道，且极其不稳定。什么东西在那里丢了就约等于找不回来了。”
　　我翻了个大白眼，傻逼么，找不回来还想找。
　　小金毛狗左转转右转转不知从哪儿翻出一个小瓶子。园肚细颈，瓶身偏向于细长，瓶口圆润。巴掌大，洁白没有任何瑕疵。十分优雅，庄严。
　　“这是诸神之泪的容器，老头子在鬼匠神宫那里造的，用它可以收集到诸神之泪。”
　　我接过来，细腻而冰冷的触感在掌心绽放。
　　五千残烛明灭，暖不得这长夜
　　斯人乘鹤西去，几度凡世人烟
　　死荣生哀世界，一刀欲段了结
　　此地抬头不过，朗朗的青天。
　　繁华似火浓烈，于世精彩诀别
　　尘埃怎拂不去，不晓以何留恋
　　神佛竟把花借，呜呼哀哉缘结
　　不如舍身皮囊，照清无妄愿
　　一惊，手抖，瓶子跌下去。
　　金毛小狗扑过去接住，又愤又恨地说：“笨女人，这个要是摔坏了你就完蛋了。”
　　我有点心虚，可还是耸耸肩：“什么鬼匠造的，这么不结实。”
　　“用这个找诸神之泪，怎么找？诸神之泪不会是液体吧？”
　　“当然是液体，难道你的眼泪还是固体。“
　　“鲛人泣珠，人家的眼泪是珍珠。还有不知什么仙女，哭出来的是水晶。”
　　他用小狗的姿态白了我一眼。
　　“液体洒落了会蒸发的，你注定找不到了。”我摆出沉痛的姿势。
　　循循善诱。
　　“不是的，之神之泪不会蒸发消散，它会附着在物体上，给以那个物体神力。我们只要找到了那个物体就行了。这个无心瓶可以给我们提示。”
　　又翻了个白眼：“说吧，要本小姐帮助你什么。”
　　“这个，老头子没告诉本大爷啊。”“本大爷”三个字死灰复燃。
　　“他说，有个人类女孩，额头有红色印记。她可以帮本大爷。其它就没说什么了。”
　　我拨开额头刘海，指着红痕说：“这个，是你的宝贝方方砸的伤，不是什么印记，你大爷的找错人了。”
　　拉开被子躺进去，眼睛闭上，这一切都要好好消化。
　　余光瞟到金毛小狗缩在床脚。
　　不管了，我很累了。
　　我活在这个真实的世界，无神论的世界。我们出生吃饭睡觉上学上班结婚生子老去死去。神魔鬼怪，六界轮回，只是贪婪而又虚伪的人们的幻想而已。
　　今天有一个妖怪跑到我身边，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的。它还有龙蛋，还会使法术，还会变成会说话的小狗，还拿出一个漂亮的小细颈瓶，叫什么无心瓶，告诉我那是诸神之泪的容器，某鬼匠打造。
　　他说我是他父王告诉他可以帮助他完成任务的人类女孩。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而已，这一切是否会是幻觉。
　　我睁开眼，深呼一口气，细细吁出。然后闭上眼睛，跌进这沉沉的夜。

　　老妈果然是说到做到，天一亮就把我从被窝里拽出来，忍心让痴呆状态的我拿起笔写作业。
　　我顶着鸡窝头，双眼无神的服从老妈的旨意，乖巧的刷牙，洗脸，梳头发。奇怪，额头的伤已经没有了鼓起，也不痛了，嫣红色的痕迹变成的奇怪的“山”状，像一团燃起的火焰，很显眼。
　　拿起肥皂擦啊擦，没有一点用。
　　我泄气极了，把刘海拢一边儿去，遮住了这个奇怪的痕迹。
　　早饭吃到一半，门铃响起，淼淼小公主前来拜访。
　　“阿姨你好，我来找小优一起写作业。”乖巧礼貌落落大方，难怪那么多人喜她，我妈妈笑得合不拢嘴。
　　我在心里也笑得合不拢嘴，嘻嘻，小淼淼真讲义气。
　　进房间，关上门，拉开椅子坐上去，淼淼轻车熟路地翻开书包，一堆作业暴露在我眼前。
　　“都做好了，给你。”
　　“淼淼我要是男的我就娶你。”
　　“贫嘴，你快抄你的作业。”
　　“遵命。”
　　淼淼离开椅子躺到我的小床上，悠闲地翻开一本书看着。
　　我坐上奋斗的椅子，拿起笔奋笔疾书起来。
　　脚边毛茸茸的，什么东西在动。
　　我心一紧，还没把这东西踢进桌底下，这金毛小笨狗就跑出来了，对着淼淼大美女摇头摆尾的。
　　看不起它，没出息，见色忘友。
　　淼淼立刻从床上弹跳起来，脸上惊喜的像是开了花。
　　轻轻抱起小金毛，用下巴摩挲着它的脑袋，抬眼望着我：“小优这么漂亮的萨摩耶，你哪来的？”眼睛里微波荡漾，烟色墨瞳看上去楚楚动人。
　　“流浪狗而已，半路上捡来的。”
　　“走，也带我去路上拣个。”
　　我哼哼不理睬她，本小姐写作业呢，大局为重。
　　写着，淼淼神秘地凑过来，对我耳语；“小优，我们班前几天来的那个转学生，你觉得她怎么样。”
　　我想起来了，那天我们班转来一个学生，女的，身高接近一米八，身材好得没话说，从背影看绝对销魂，但是她的脸很普通。
　　不是一般的普通，是很诡异的那种。五官都中规中矩，脸上没什么特征，让人过目就忘。
　　她的名字很奇怪，白鎏鋆（读作流云），非白流云尔。
　　瀑布汗，这是什么鬼怪名字，她爹她妈真用心了，我能想象她幼儿园时写名字有多辛苦。
　　她坐在我后面，沉默寡言，一手好字。老师的提问她的回答很完美，字正腔圆，看上去很聪明，成绩很好，只是总感觉差了点什么。
　　当时我还蛮高兴地想，和她搞好关系，考试时或许可以帮我一把。
　　但是，她高冷得不行，一派生人勿近的样子。我到现在还没跟她说过一句话。
　　好好一小姑娘，虽然长得不怎样，有必要把自己搞成这样子么？
　　“高冷，很神秘。”
　　“对，神秘。”淼淼的嘴角弯的很漂亮。
　　“我观察过她，她除了那一张普通的脸其它一切堪称完美。皮肤细白，骨骼修长。手指很美，头发光滑飘逸。”
　　我一脸惊悚地看着淼淼：“淼淼女王，你不会是想搞蕾丝吧。是在要蕾丝也得跟我啊。”
　　我嬉皮笑脸。
　　她甩了甩头：“不，我只是感觉她很神秘而已。我让我爸爸的秘书调查她。”
　　“怎么”
　　“没有任何资料。”
　　我心也一惊。
　　“你记得上次我跟你说的么，我在街上看见了一个长的跟我一模一样的男孩。脸是一模一样的，你还记得吗？”
　　我点点头。上次，也就是前几天，淼淼一整天都失魂落魄，放学我问她怎么了，她说看见一个跟她长的一模一样的男孩。
　　我当时觉得淼淼绝对是看错了，淼淼笃定她没看错，因为那个男孩也在看着她，目光阴冷，很吓人。
　　可是后来也没拿出什么证据。
　　“我觉得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我问过我爸爸，我是独生子女，而且我们家族绝对没有跟我年纪相仿的男孩，更别说长的一模一样。”
　　淼淼的眼睛更加幽黑，眸子深处有一簇深碧色的火焰在跳跃。
　　“小优，我确定我没有看错。”
　　“我有点害怕，又有点兴奋。”
　　她猛地抓住我的手。
　　“我们一起调查好不好。我想知道真相。”
　　我呆住了，笔掉在地上。
　　淼淼蹲下来，轻柔的捡起我的笔，放在我的手心。
　　再次询问，语气异常温柔，带有蛊惑的成分：“小优，好不好。”
　　我无意识地点头。
　　我看见，淼淼身后的金毛逗比小狗蹲在地上一动不动，金色的眸子紧紧盯着淼淼的背后。
　　我的脊背有点儿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