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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念奴娇(5) 一个男人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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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因为一再耽误,她几乎是一路跑着托运行李,换了登机牌,进了候机室就直接排队上机,直到在位置上坐稳了,才抢着时间给傅怜君打了电话。
只简单汇报了自己已经上了飞机,没说两句,就听见广播里关闭电子仪器的提示。
薛微微不由腹诽,以前次次飞机都要误点,难得想要它误一回了,倒是准时的不得了……
“你不要太早出门,我还要去拿托运的行李,等到出闸起码要11点了。”她抓紧时间道。
傅怜君应了一声,问道“早上几点起的床?”
“六点不到就起了。”
他在电话那头皱眉,知道她有晚睡的习惯:“问空姐要张毯子,能睡着的话就睡一觉。”
“好。”原本并无睡意的,经他这么一说,突然感觉困了,她抬手揉了揉眼,还要跟他说话,就被已经走过来的空姐打断。
今天飞机上的人不是很多,她旁边的位置空着,美丽的空姐俯下身子,微笑着对她道:“不好意思女士,我们的飞机就要起飞了,请您关闭手机好吗?”
她性格不习惯麻烦别人,也不太会拒绝人,那空姐一双眼盯着她,她立刻就不好意思了:“对不起,我马上就挂了。”
傅怜君听见动静,问道:“是不是要起飞了?”
她嗯了一声,颇有些感叹:“没想到这班机那么准时。”说完就见那个空姐神情有些异样,她立刻噤声,说了句:“落地再给你电话。”听见他答应了,才匆匆关了机。
飞机刚起飞,她就拥着薄毯睡了过去。
梦里她一直在等着一个人,在等谁,她说不清楚。窗前月下,繁花满目,却少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一切都像镜花水月,入不了她的眼底。
日夜相盼,君不归。
睁开眼的时候,空姐正在分发点心,已经到了她身旁,她还没全醒,听空姐问她要喝些什么,便抹了下眼睛,说水就可以了,谢谢。
她没什么胃口,只喝了两口水,点心放在一边,推开窗户的挡板,眯眼看着外面蓝天中的朵朵白云。
其实她并没有睡多久,却怎么也不敢再睡了。
胸腔中有一股让人窒息的沉闷感,她深吸了口气,抬起手臂遮住眼睛,心里无来由地烦躁起来,着了魔一样反复念着一个名字。
傅怜君。傅怜君。傅怜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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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机口上方的电子银幕显示薛微微那班飞机着陆的时候,傅怜君已经在原地等了半个小时了。
他掏出手机,想了想,还是没有先给她电话。
不过等了等,她却也没有打电话过来。
傅怜君低头浅笑,想着她也许下机时手忙脚乱的,又迷糊地忘了开机了。
把手机放回大衣口袋里,他耐心等待着,几分钟后,接机口里面的行李提取处走出来几个人,今天接机的人格外的多,他低头又掏出手机,还是先给她发条短信。
编辑的信息还没有发出去,突然就有一道身影朝他冲了过来,等不及他先抬头看清,就被两条手臂牢牢抱住,因为冲力的关系,两人差点一起摔倒,他手臂磕到一边的栏杆上,“哐”地一声,来不及感觉到疼,急忙伸手护住她。
埋在他怀里的脑袋没半点要退出来的意思,因为刚才骚动,周围的人都往这里看过来,他微皱眉,抬手遮挡住那些视线,才低头轻哄着她:“微微,怎么了?”
薛微微在他怀里摇摇头,不肯说话。
傅怜君还要哄她,一个机场工作人员走了过来。薛微微刚才的动静太大,人家还以为她要干什么呢,检查了她的机票身份证,才怪异地看了躲在傅怜君怀里不肯露脸的薛微微一眼,又用颇为同情的目光扫了傅怜君,才道:“这位小姐的行李还没有取吧。”
傅怜君用手指磨蹭了下她的头发,道:“不好意思,我女朋友身体不太舒服,我能陪她进去取行李吗?”
他身上的气质太温和,态度又礼貌,工作人员不得不通融了一下。
傅怜君弯腰将她的行李箱从铝条带上拎起来,刚放下地,薛微微已经迫不及待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像个狗皮膏药黏在他身侧,半刻也离不开他似的。
傅怜君知道她情绪有些不对,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头对上她格外依恋的视线,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微微饿了吗?先去吃饭好不好?”语气像是哄着个货真价实的孩子。
薛微微点点头,被他牵着往地下停车场走去。
停车场里灌进室外的风,冻得她一个激灵,才稍稍回过神。想起自己只是在走下扶梯的时候,转头看见他等在外面,脑袋一空就朝他奔过去,直到真真切切抱住了他,飞机上那种莫名的焦急感才缓缓消散开来。
坐进车里,傅怜君开了暖气,便探过身子给她绑安全带,她忍不住抬手触了一下他近在咫尺的脸,傅怜君停住动作,抬眼看向她,很近的距离下,他的眼睛就像黑曜石一样通透清亮,倒映出两个小小的她。
“我在飞机上做噩梦了。”她声音极低,嗓子因为好几小时没说话有些沙哑,手指很轻地触摸他的额面,只有这样触碰着他,心里才不会被恐慌掩埋。
她的手指向下碰到他的眼尾,傅怜君轻闭了下眼,再睁开的时候轻声问她:“梦到什么了?”
薛微微静了一下,稍微抬起下巴,就碰到了他的嘴唇,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才回答:“我说了你不要笑我。”
“好。”他温润的嗓音低哑着,索性又解开安全带,将她整个人抱到驾驶座上。幸好他车内空间比较大,即便这样,她还是不小心踢到了哪里,挡风玻璃上的雨刷自动运作起来。
薛微微吓了一跳,主要是因为他的动作太突然,而且力气竟然大到让她没有余地反抗,两手不自觉地扶住他的肩膀,就被他抱到了身上,双腿分开坐在他大腿上的姿势,让她倏地就红了脸。
傅怜君伸手到她身后拨弄一下,外面的声音就停了下来,视线转回来看向她,便弯唇笑了笑,手背滑过她滚烫的脸颊,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将她更靠近自己,难得的表现出一丝强势。
“告诉我,刚才做了什么梦?”
薛微微半靠在他怀里,身体僵了片刻,发现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才慢慢放松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他的衣领:“其实我也不确定,好像自从遇到你以后,偶尔会做梦梦到你。”
“梦到我什么?”他问。
她想了想,皱眉摇摇头,“大多数醒过来就记不清了,而且梦里面的你跟现实不太一样,”她措辞了一下,“我不太会形容,有点像,又有点不像,大概是在梦里的你不太爱笑,总是深锁着眉头,忧国忧民一样。”
她说得无心,傅怜君却听得心里咯噔一下,仔细搜索者她面上的表情,看她还懵懵懂懂的,更放轻了声音哄道:“刚才做的噩梦,也跟我有关?”
薛微微静了一下,突然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嗯,你突然不见了,我等了好久,你都没有回来。”
傅怜君眼中闪过一丝疼痛,将她整个人抱紧在怀里,低头去吻她的额头、脸颊,向下重重吻住她的唇,温柔地长驱直入。
这是个绵长缱绻的吻,他的舌扫过她的上颚,每每逼着她发出细微的低吟,又换来他更加彻底的占有。当他终于肯放开她的时候,她已经晕晕乎乎,完全不知今夕何夕了。
他的手掌隔着薄薄的一层毛衣在她的腰上流连,温热的呼吸吹拂在她的颈窝,张嘴含住她的耳垂,引得她浑身轻颤,只能更加收紧了手臂抱住他,湿热的吻沿着她的脖子往下,停在她的锁骨上。
“微微,我永远不会离开你,也不会让你离开我。”最后,他不再清透的沙哑声音,在她耳边这样说道。
车子开出停车场的时候,已经过了12点了,薛微微脸上红霞未退,嘴唇也有些肿了,视线乱飘就是不敢看向驾驶座上的傅怜君。
以前高中的时候班级有人买八卦杂志传阅,看到某某和某某玩车/震,她简直不敢想象,怎么可以有人在车上就……现在知道了……脑海里闪过情不自禁四个字,她的脸更红了。
“会热吗?”
两人的外衣已经脱掉放在后座,薛微微还回答,就见他伸手拨了一下空调风扇,让暖风不要对着她吹。
因为她突然想吃咖喱,中饭去了一家东南亚餐厅。
她不喜欢浪费食物,自从第一次吃饭点多了菜让她把自己吃撑了之后,每次两人吃饭,傅怜君都有意识控制菜量,不过其实只要她吃不下,他都会负责将剩下的吃光。
一个男人愿意吃你吃剩下的食物,其实就是很平实的小幸福。
“咖喱要不要拌饭吃?”他问。
她双眼发亮:“要!”咖喱伴白米饭最好吃了!
“再加一碗饭,谢谢。”傅怜君合上菜单还给服务员。
服务员很尽责:“只要一碗吗?”
傅怜君一脸温柔地看着薛微微:“我女朋友吃不下一整碗。”
在服务员羡慕的眼神中,薛微微一脸淡定,等人走了,斜眼就瞥着他道:“你收敛一点,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勾人!”
傅怜君有趣地笑:“那请问我最想勾引的人,你被我勾到了吗?”
薛微微:“……”
他这是最近跟白圣浩混在一起太久了吗?
怎么老是调戏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