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瘤话、时间走匆匆，往日过如风（支流）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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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两人相处的时光；那段最初始之时的无忧时光。】
“可是这样做所导致的一切后果，你要自己负起责任。”
他想起了那一日在“那个地方”，那一个人曾经对自己这么说着。他曾天真的以为，不过就是让另一个自己来帮自己一个忙而已，不会造成怎样的后果，但是如今意外让他感受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奇怪了，对方如果只是活得太久需要看戏，其实只要看他那么痛苦挣扎的模样就已经足够了，而且他跟另一个自己谈过话后，也知道了对方其实并不认识什么惋红曲。
这样的话，阴谋——何来？
他有点迷茫了。
可是他已经没有了后悔的时间与机会。已经没有退路了。
【“亲爱的王子，紫色余分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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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这个“紫色余分”问自己知不知道玄同是什么人的时候，惋红曲感到一瞬愕然，待平静了心绪之后只是回答对方，他的名字是秋枫暮霞惋红曲，对方要叫他的话，就直接惋红曲就可以了。
并为提及玄同是为何人，也幸好对方没有在继续追究下去。
“嗯，好。不过我还是觉得王子比较顺口。”看见对方挠挠头有点困扰的模样，惋红曲无言以对。他本来还在奇怪，为什么对方会一直叫着自己王子，因为他记得对方明明就有说过，“好歹也是个男的，叫另一名同性为王子……怎么都有种说不出的别捏在。”于是当对方问起玄同之名时，他就干脆把自己的化名告诉对方，让对方叫另一个名字好了。
——即使，心中莫名的有点失落。
所幸，对方叫出口的仍旧不变的王子两字。
“是说，在这个世界的‘紫色余分’叫你为王子的时候，你没有觉得奇怪或者是别捏吗？”对方一脸疑惑，看着自己的双眼里澄澈清亮，似乎真的只是单纯地问他的感受而已。“如果你有说‘你这么叫我会觉得怪’的话，那他应该就不会这么称呼你了才对啊。”
是啊，为什么自己没有阻止那人这么叫自己呢？为什么自己在眼前人继续叫自己王子时会觉得有点开心呢？
惋红曲不明原因。
“那么那天那个锅底灰大叔所说的同儿是谁呢？”
“锅底灰……大叔？”这是谁？不过这声同儿……在惋红曲的印象里，只有一个人这么叫过自己的名字，可是这个紫色余分怎么会跟对方接触呢？
不是他不相信对方，只是直觉对方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他……也是了，自己又不是对方的什么人，对方也并不是自己的剑侍。他们两人之间本就没有什么，关系。
——本来就不应该相遇的。
“嗯，是我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时候，遇见的第一个人。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想到我是穿越过来的。看到锅底灰大叔的装扮，还以为哪里再演古装剧，或者对方是个古装武侠爱好者。”对方没有注意到惋红曲的神情有异，歪头回想着。说到装扮的时候，还觉得纳闷，“真是奇怪了，干嘛弄成那副模样呢？黑不溜秋的，在黑暗里根本就看不到对方，面上还有面具，感觉就像锅底灰啊。”
“……”
惋红曲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为自己的父亲稍微辩解那么一下下。
不对，他是完全不想跟对方口中的这位“锅底灰大叔”扯上关系才是。
“不过对方似乎蛮在意那件外套的，说在上面感觉出了自己儿子的气息。哦对了，还说那是他第四个儿子，叫做玄同。啧啧，真的好会生。”
“……”
“在我们那个世界，我的国家吧，两个都算超生了，要被国家罚款了呢，大叔竟然还生了四个，太神了。真是有钱人、嗯，是个土豪。”
“……”惋红曲真的不想告诉对方，阎王其实一共有十九个孩子。虽然几个孩子都在窝里斗，尤其第十九个孩子还被预言会克死其他兄长。不过跟他无关就是了，他倒是不在意这些。
“锅底灰大叔有跟我说一些，应该就是这个世界的我，是坠崖死去的……”没有说完，对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神色，看见他没什么表情变化时，才继续往下说，“对方看的是我，不过说的应该是这个世界的‘我’吧，他简直对‘我’各、种、嫌、弃啊！”
惋红曲看见对方握拳，一副“那个锅底灰大叔才是找人嫌呢”的表情，继续无语。
“先是嫌弃‘我’是普通人家的娃，还嫌‘我’弱，说什么‘不知道玄同为什么会收你作为剑侍，这么弱’，一副痛心疾首的好爸爸模样，就好像在感叹自己的儿子怎么会跟这么愚蠢的人混在一起那般。”狠狠放下茶杯，茶水因为对方太过用力而有些洒出在桌面上。惋红曲看见对方一脸气愤，依旧无语，默默地找了块布递给对方，示意先擦擦手上的茶水。
“又不是他要收剑侍，弱不弱关他什么关系？又没有妨碍到他，他干嘛不去问自己儿子，是不是脑子一时发抽所以收了个这么弱的家伙当剑侍。”胡乱地擦了擦手，然后就随意扔在一边。
“……”惋红曲对于自己没有讲出玄同就是自己这个事实，略微感到，一丝，庆幸。
对方还是抱怨着那位“锅底灰大叔”的不是，不仅粗暴地捏痛了自己的手啊，还要跟他抢外套啊……
惋红曲只是默默听着。
即使对方的年龄应该比那人还要小些，但是前几日的相处看来，却是比自己印象中的人要成熟多了。不论是思考事情也好，还是有些对待旁人的态度。
不知道为何，看着眼前这个不断抱怨某人不是的紫色余分，才让惋红曲感受到了自己的身边确实还存在着“紫色余分”。
还存在着，记忆中的某个人。
——还在。
※
“很多时候，我们明知道某些人、事、物是骗人的，却还是会去选择、会去相信，其实也不过就是图个心安而已。”
惋红曲想着对方的那句话，再次诧异这个人跟自己印象中的某人并非相同一人。虽然他们都拥有紫色余分这个名，可是对事物的认识却是大相径庭。
……或许是自己对那个紫色余分了解的太少？
很多时候是什么时候，紫色余分你竟然也会有这样的觉悟了。其实惋红曲并没有仔细去区分两人的不同。
“嗯？”上前两步扶住因为跪趴在床边太久而有点膝盖微颤的女孩，感受到她几乎将身体重心靠在自己身上，皱眉，小心地扶着她在床尾处坐下。
“鷨儿，不要起身太快，不然会头晕的。”对方掀被下床，先是放好药碗，然后坐到女孩身边，伸手揉了揉她的双膝。惋红曲想起，这个紫色余分真的很贴心。那么，另一个呢？
惋红曲想起了以前同那人相处时的片段，正当他要陷入回忆里的时候，却听见对方说：“王子，你怎么了？很累吗？”对方贴在自己额头的手很暖和，这是他的第一个感觉，“奇怪，没有发烧啊。”
“大哥，明太子都照顾你好几天好吗，你昏睡的这几天里都是他在照顾你的不累才怪了……”前面几句正常的，但是后面几句惋红曲听在耳里，就觉得有那么一丝拉的，尴尬，“前几天我进来看大哥的时候，看见你竟然是睡在明太子怀里的，还以为明太子又欺负大哥了，好想把他踹下床啊。”女孩的说辞略微怪异，可是这是实话，前几天对方的确是在自己怀里安睡的，虽说是习武之人，但是几天维持一个动作也难免会身体不适。
不过踹下床是……要不要对他有这么大的怨念？惋红曲看见女孩推着对方往自己的另一边挪动，期间还很提防地看着自己。
“……”
“呃，鷨儿——”
“大哥你闭嘴，反正你就是帮明太子说话的。”
“……不是，我是想问，为什么鷨儿你叫王子为、明太子？”对方脸上的疑惑明显，拍拍女孩按住自己的手，有点安抚意味。
惋红曲不知道是不是要阻止女孩解释；他绝对不会承认担心对方听了解释之后也跟着改叫自己为明太子。
“因为我一开始见到他的时候，大哥你喊他、是王子还是太子来着？应该是太子，然后他又一身红通通的嘛，在我的脑子里，一闪而过某种食物，于是我觉得很符合对方的形象，就叫他为明、太、子。”挽住对方的手臂，女孩有点撒娇地将头搁在对方肩膀上，蹭着。
“……是这样啊。”听完解释后，对方看向自己时，不出意外眼里带着玩笑意味。惋红曲在心里叹气，果然。“——不过我还是觉得，王子这个称谓比较适合。”
“好嘛，就说大哥帮着明太子。”
惋红曲的眼里映着对方嘴角的淡淡弧度，他以前都不知道这个人也是可以这样安静地笑着的。除去对方睡觉时的安静祥和的睡颜，想不到竟然也可以看到……
“好咯好咯，鷨儿啊你就让你的大哥好好休养，麦在这样闹腾咯。”
“哎哎，龟阿伯，鷨儿这是陪大哥聊天，鷨儿怕大哥会被某人的‘面瘫’和‘闷骚’给憋坏了。”
“又乱学词语……”
惋红曲听着那两个形容，几天前这个紫色余分有跟紫鷨说过一些他们世界的用词和事情。看见对方笑笑，就目送着女孩和非非想离开房间。
或许自己真的是“闷骚”？瞬间安静下来的房间，没有了方才的热闹。如果是以前的那人，恐怕如今就不会出现这种冷场的局面。
“王子，你是生气了吗？你别生鷨儿的气，她还小，说话直来直去的，不过没恶意。”惋红曲一直看着对方的眸，纯净的，除去一开始有点茫然外，之后的日子里几乎就一直是这样的干净的不带其他复杂情绪的双眸。
“吾没有生气。”
“嗯，那就好。”
之后又是，冷场。
“……王子你要是累的话，就去休息吧。”咳咳两声，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对方面上稍微有点泛红，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着，“我不知道自己会昏睡这么久，还麻烦你照顾我，真是不好意思啊……”
“……无事。”
惋红曲大概知道了，或许，这种疏离，才是和这个“紫色余分”相处的最好方式。
明白了以后也难免会怀念以前。
那个，被另一人吐槽吵闹的，以前。
“王子。”
“嗯？”
“可不可以给我讲讲你和‘紫色余分’之间的事情？”
“……”
“我也不知道那些梦是真是假，我看着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好。”
惋红曲点头，他答应了。
说不准，这是自己最后怀念回忆那人的机会。
未来多未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瘤话、时间走匆匆，往日过如风（支流）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