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风雪意》古木荒城

7、再见安然 安然看着喋

　　“总裁，那个人已经查到了。”

　　郗萧接过林特助手里的资料，看了一眼，指着上面的几个字道：“弄几张照片回来。”

　　“好的。”林特助领了命，转身准备离去。

　　“等等。”郗萧叫住了他，“之后的事不需要我教你了吧。做出这个重大决定的时候，他的话平静得像是商量今天中午吃什么的语气。

　　一股寒意瞬间窜遍全身，林特助不禁回头看了一眼，郗萧喝了一小口咖啡，认真地看案子。刚才那一瞬仿佛是个错觉，他加快脚步，匆匆离开。

　　郗萧才二十八就能坐到这样的位子，需要实力和努力，但更重要的是他有自己的一套行事风格。正因如此，手下的人才不会违背他的意思，犯错的人也少了很多。

　　“安先生，感谢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接受我们的采访。下面我们就开始吧。”颜意雪拿出本子和录音笔。

　　之前接到安然的电话让她兴奋了好一会儿，真没想到安伯伯的效率那么高。没想到安然竟然要求她不能带摄像师，还让她一个人到咖啡馆来。她和他解释这是人物专访，必须要录像的，他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还想采访我吗？”欠揍得让她牙痒痒，这年头有钱人一个比一个大爷！不过她好像忽略了她老爹也是大爷里的一员。

　　“别一见面就谈工作。再说，这也不像是谈工作的场所。”安然微笑着招来服务员，点了几份甜点和饮料，然后礼貌地询问：“红豆冰怎么样？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这个。”

　　“嗯。”她点点头，环顾了一下四周，到处都是谈情说爱的情侣。也是，这种浪漫的地方确实不是谈工作的场所，倒是有点相亲的氛围。

　　“我还一直不敢相信，你真的一个人从家里搬出来了？”他笑笑。

　　意雪有一种被深深地轻视了的感觉，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有那么弱吗？”

　　“小时候一有点不如意的事就哭到别人把你哄舒服了为止，很难不让我把你和千金大小姐这个联系在一起。你想尝试一下新鲜生活无可厚非，但是不要太过了，叔叔会担心的。”

　　“如果你把我看成那种富足日子过多了，吃饱了撑的想过过穷日子的千金小姐就大错特错了。我知道在你们眼里我就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但是我一个人在美国打两份工，为了考ACCA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有时甚至几天通宵，你当我的双硕士学位是平白得来的？做这份工作我很开心，就像你北电出身却去经商一样，你想闯出自己的事业，我也有我的追求。这种感觉你应该能懂。”

　　安然沉默不语，之前安震远强迫他考中央美院的时候，他为了反抗，脑子一抽就去了北电，现在想想，自己也有这样的时候。

　　服务员适时的送餐打破了沉默。

　　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红豆冰，意雪突然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之前我让你秘书传达的话你知道吗？”

　　“怎么了？”安然惬意地喝了一口橙汁。

　　“你对我小时候的事记得那么清，却唯独不记得我这个人了，选择性失忆吗？”

　　“受人之托。”他把自己餐盘里的蛋糕分了一半给意雪，“多吃点。”

　　“那你就任凭你的秘书嚣张跋扈地侮辱我？”知道真相的意雪更加生气，原来爸爸是为了让我觉得事事都需要他，然后乖乖回家。她愤愤地切着蛋糕：“哼，狼狈为奸。”

　　安然哭笑不得：“我的错，请你吃饭当赔罪了行不行？”

　　说到吃饭，她又一阵辛酸，都不知道吃了几顿泡面了。上个月发的工资添了几件衣服，还给楚芸六千，就只剩五白了。“大老板就是不一样。”她感慨了一句，用叉子狠狠戳蛋糕。

　　“怎么，没钱吃饭了？”安然把面前的芒果布丁推给她，“要不要考虑回家？”

　　“不行。”她义正词严地说，“头可断，血可流，侮辱不能受。他们都等着看我的笑话呢。我爸居然和大伯打赌我是一个星期后还是两个星期后投降。”

　　安然没有回答，她一个人开始滔滔不绝：“我爸妈送了我一辆GranTurigmo ，大伯和姑姑一起送了辆奔驰。你都不知道同事私下里是怎么议论我的，都说我被人包养了，住豪宅开名车。其实我也不想开那么扎眼的车，可是我对挤公交、地铁有阴影。现在台里的领导都看我不顺眼，同事处处挤兑我。真是没天理。”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连总监开的车都没她好，当然拿她开刀了。

　　“先吃吧。”安然看着喋喋不休的唇瓣，上面还沾了点奶油，突然有一亲芳泽的冲动。

　　既然是冲动，所以他并没有付诸行动，也是怕眼前的人吓坏了，于是静静地看着她吃，心底漾起一股沁人的感觉。

　　正吃得开心的兴奋的意雪含糊不清地问了一句：“采访怎么办？”

　　“明天我去你们电视台。够有诚意吧。”安然招来服务员又点了一大桌。

　　“可是我已经吃饱了，太浪费了，据说中国就是这样才不能脱贫的。”

　　“不用担心，我时时刻刻都在为中国的GDP做贡献。”

　　“你怎么才喝了一点果汁？”意雪惊奇地发现安然从坐下到现在都没动过别的食物。

　　“没事，我不饿。这些……”他指指餐桌上还未开动的餐点，“打包回去当宵夜吧。”

　　蓝调。

　　昏暗的包厢里，骰子声、行酒令响成一片。

　　“秦氏这回损失惨重啊，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张赫翔一手拿着啤酒，一手取了张牌，意有所指地说。

　　郗萧温和着脸，却把凑近来的女人向外推了推。“你到底想说什么？”依然是那种风轻云淡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