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风雪意》古木荒城

5、醉酒 愤怒和委屈

　　正在她准备拿红酒给那个人洗个澡的时候，一股力气拽她出了酒店。回过神的时候，郗萧正阴着脸看她。

　　“ 谢谢。”她看了他一眼，有些落寞地往前走，愤怒和委屈夹杂着辛酸的泪水袭卷而来，那一刻，灵魂像是被抽掉般的痛苦。她一手扶着路灯，缓缓地蹲在地上。

　　郗萧一愣神，几步追了过去，不知道她这样会不会出事。等走近了，他才发现她整个人都在颤抖。于是他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颜小姐。”

　　没有反应。

　　他暗叹一口气，实在不放心她一个人，只能打电话给林特助，让他扛着晚上的饭局。然后就倚着墙看她哭。

　　意雪死死攥起拳头，任由指甲戳破了手心。

　　就这样哭了十来分钟，连郗萧都佩服了她的毅力。直到脚后跟传来一阵阵发麻的感觉，她才一抹眼泪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有点头晕，她一个踉跄就往后仰，跌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
　　 “你怎么还不走？”她擦掉眼角的泪站起来，“晚上有空吗？”

　　郗萧直觉地点点头。

　　“老板，我要两瓶那种酒。”意雪从包里拿出一张二十元的人民币给小卖部的老板，然后数了数包里还有五张粉红色的。她叹了口气，接过酒拧开瓶盖就灌，才几秒钟，这酒就一半下肚了。

　　她停下来，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柜台上的另一瓶：“那瓶给你的。”就径自往前走。郗萧看了看手中提的二锅头，忍笑跟在她后面。

　　“小姑娘，有什么不开心的不要拿酒发泄。路上坏人多，早点回家。”小卖部老板意有所指地看看郗萧。

　　“老伯伯，我没事儿。”她喊着回答。脸上不知何时添了一抹红晕，她揉揉眼睛，眼前的景物都像罩了层纱，她一点都不喜欢这种感觉，就像是知道Lawrence 要离开的那一刻，很难受。她转着圈往前走，醉意又多了几分：“你也喝啊。”

　　郗萧摇了摇头，他可不想半夜两个醉鬼被扭送进派出所。

　　“听别人说这种酒最容易醉了……以前在美国买不到，和Lawrence分手的时候我只能一个人在华盛顿广场的长椅上坐一夜。”她不稳地晃了几下，“你知道吗……他居然……居然因为Linda家有两间餐厅就和我分手……这里...这里真的好痛。”她抓住郗萧的衣袖，指了指心口，近似呢喃地说。

　　突然，她又推开了郗萧。“啪”地一声脆响，她跌坐到地上，挣扎着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郗萧反应过来，马上扶起她。白皙的腿上妖冶地泛着血，酒瓶的碎玻璃碴深深地嵌进了膝盖。

　　“好痛。”她皱着眉头，低喃一句。

　　看她好像走不了了，郗萧直接将她打横抱起：“知道痛还喝烂醉，碰上坏人命也没了。”明明是责备的话，却偏偏被他说出了几分宠溺。

　　“坏人？你怎么会是坏人？”意雪不相信地把头凑近了些，眨着眼睛，软软糯糯地道,“大老板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说完顾自地咯咯笑了两声。

　　郗萧看着她亮亮的双眸，喝醉了反而多了一丝妩媚。“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红色的奔驰。”她把钥匙给他，“我住在…醉乡水…呕……”她把晚上吃的泡面和着酒吐在了郗萧的西服上。郗萧忙把她放下，扶着她在路边吐。

　　“还难受吗？”他拿纸巾擦擦她的嘴角。她摇摇头，手触上了湿润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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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系好安全带后，郗萧发现副驾驶座上的人已经睡着了，他伸手把她额前的一绺头发夹到耳后。灯光映着她的睡颜，带着淡淡愁绪，脸上还有依稀可见的泪痕。

　　发动引擎，周围的景物迅速倒退。路上行人很多，美好的夜生活刚刚开始。

　　郗萧把她放在床上，用镊子把玻璃碴取出来。床上的人皱了下眉头，攥着的拳头又紧了几分。

　　郗萧注意到她的动作，用力打开她的手时，手心已是一片鲜红。他拿酒精消了毒，在伤口处贴了块纱布，替她盖上被子，掖了掖被角，然后坐在床边点上一支烟。

　　今天她穿了件高领的白色洋装，手腕上一串深蓝色的手链，高贵得像一只白天鹅，确实让他眼前一亮。他嘴角噙着一丝笑，她的保卫工作确实做得不错，不过她忽略了那个人会从她的腿下手。如果没听错的话，她住在醉乡水云。之前撞坏了她的Gran Turismo，晚上她开了奔驰，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看她的样子，是进社会这个大染缸不久的新人，才多大的事就值得她这么辛苦地买醉。他掐灭手中的烟，缓步离开。

　　意雪是被手上钻心的刺痛痛醒的，她翻身坐起，周围是完全陌生的景物。顾不上头部的疼痛，她揉揉太阳穴就走下床，拉开窗帘。

　　清晨的阳光洒进落地窗，她看向楼下，中心花园的喷水池正喷着十几米高的水柱。她恍然明白这是郗萧的家。昨晚的场景或清晰或模糊地一一在脑海中闪现。她一手抚上额头，酒果然是祸害人，丢脸丢大了，懊恼地叹了口气，她低头看见膝盖上有块纱布歪歪地贴着，肯定郗萧的杰作。想到他笨拙地处理伤口的模样，她觉得很好笑。

　　蹑手蹑脚地下了楼，意雪看见茶几上放着自己的包和车钥匙，回头一瞥，一件沾满秽物的手工西装软绵绵地丢在垃圾桶里。她咬了咬下唇，这件衣服看起来绝对不是她能赔得起的。不过话说老板都很高姿态，不会和她这种小平民……她摇了摇头，应该是小贫民……一般见识的。

　　意雪头疼地看看门边的按键，出去居然还要按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