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风雪意》古木荒城

34、七夕 “不是啊，

　　“爷爷，爸妈，这是颜意雪。”
　　“郗爷爷，伯父，伯母。”颜意雪一一打了招呼，不管心里是尴尬地想要逃避，脸上始终是挂着得体的笑容。
　　郗东明也是微笑地点点头，郗老爷子只是哼了一声便无下文，一个眼神都没给。颜意雪心想，原来还是一个有脾气的怪老头啊，跟自家爷爷如出一辙。倒是林晚热情地从位子上起来，拉了颜意雪坐在身边，一个劲儿地“嘘寒问暖”。
　　“小雪是哪里人？”林晚盛了一碗汤给她，似不经意地问，“不是北方人吧？”
　　“我家在上海。”
　　“你和郗萧认识多久了？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我家是做生意的。我们认识四个多月了。”意雪舀起一小匙汤，谨慎道。
　　“家里还有谁。”
　　颜意雪迟疑了一会儿：“就我父亲和继母。”
　　“那你母亲是……你家都做些什么生意？”
　　饶是颜意雪脾气再好也受不了林晚这番连珠似的炮轰，如果想要了解她的话，以后有的是时间，这样查户口是想怎样。
　　郗萧听到这里也开始反感，自己的妈他了解，无非就是不喜欢颜意雪，想用这种省事的办法送走她而已。“妈，趁着现在公司的大案子都了结得差不多了，我打算公布恋情，然后去法国休个年假。”
　　突然的打岔让林晚有些不快，这媳妇好没娶进门，心就向着她了。“小雪刚刚也说了，你们才认识四个月，现在公布恋情为之过早了，要是将来有什么变数，对双方的名誉都不好，而且郗氏现在要进军韩国，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出岔子。”
　　“这件事只是通知你们而已，并不是商量……”
　　“胡闹！”郗东明打断了郗萧，“虽然我说过婚姻由你自己做主，但是这毕竟是终身大事，不是过家家。况且我们郗家在青岛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岂能让你随随便便娶个女人进门。”
　　气氛冷了又冷，颜意雪想走，又找不到理由。
　　颜意雪的手机适时响了起来，是电视台总监打来的。“抱歉，电视台有急事需要处理一下，告辞了。”暗自松了一口气，颜意雪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这里。
　　“我送她。”郗萧拿起外套也离开了。
　　“站住。”郗老爷子一拍桌子，还是没有阻止郗萧离开的脚步。
　　“什么态度……我老头子还当着郗家，他小子就敢跟我这么叫板。”郗老爷子气得丢下了筷子。
　　郗东明叫来助理，去查查颜意雪的底细。
　　总监难得好脾气地和颜意雪通了一次电话，告诉她有个主持人大赛已经帮她报了名了，要她好好准备，为电视台争光，而且这次电视台唯一的一个优秀主持人名额已经敲定她了，夸她年轻有为云云。
　　颜意雪头脑发热地问了一句：“季总监，得了奖有奖金吗？”
　　季司玲满头黑线却不好发作：“主持人大赛的头奖是二十万人民币还有素时锦年旗下挂绿荔枝系列产品的代言。至于优秀主持人则以公司股票的形式奖励。”
　　“谢谢总监，总监辛苦了，七夕快乐。”颜意雪挂了电话还沉醉在财迷的梦里不能自拔，转头就看到郗萧站在身后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你很缺钱吗？”
　　“这种事你大老板怎么体会得到。”
　　郗萧挑眉：“这是变相地谴责老板压榨劳动力？”
　　“嘿嘿，不敢。”颜意雪讨好地笑，“能涨点工资吗？”
　　“……”
　　“诶，你怎么出来了，你陪家里人吃顿饭吧。”
　　“对不起，我的家人不太讲道理。”郗萧揉揉她的头发，“我还欠你一个完美的约会。”
　　颜意雪也是一肚子委屈没处泄：“你真的不考虑裴媛……”
　　郗萧眼眸一沉，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一个猝不及防的吻就落在了颜意雪的唇上。
　　“嘶……你干嘛咬我。”
　　“让你乱说话。”郗萧表情臭臭的，犹豫了几分钟还是问了一句：“痛吗？”
　　颜意雪噗嗤一声。
　　“想让你家人接受我真的是一项浩大的工程，要不然我们先搞个两年的地下情再说吧。”
　　“是我自作主张了，都没有问过你的意见。”
　　“我没怪你。”颜意雪看着他，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
　　颜意雪咬了咬唇：“我在意你家人对我的看法，但是我理解你，像我们这样的家庭，婚姻都不会太自由。”
　　颜意雪有点茫然了，自己和郗萧从撞车开始不过认识四个月而已，现在居然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还是私定终身的那种。不知道王叔有没有把郗萧的事情告诉爸爸，不知道爸爸在上海过得怎么样。想来有爱情的滋润，他应该过得不错的。
　　“我饿了……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不要那种豪华的，我带你去吃海鲜粥。”
　　颜意雪带他去的是一家不大不小的粥店，一锅60，点了餐交了钱，颜意雪拉他在等候区排队。这家粥店环境不错，地段也好，平时生意红火，到了七夕根本就是座无虚席。颜意雪看着手里的74号有点无奈。
　　旁边一对小情侣打打闹闹，一不小心撞到了茶几，一杯开水就泼到了颜意雪的手臂上。郗萧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火爆脾气，噌地站起来。
　　那对小情侣意识到自己伤到人了，道了声歉就溜之大吉了。
　　“郗萧，没事。这水是温的。”颜意雪擦干了手上的水，“走吧，我给你做寿司。”
　　要不是颜意雪要在这里等，郗萧早就离开这里了。“这粥店那么乱，服务那么差劲还非得交了钱才能排号，以后别来了。”
　　颜意雪也没心情再来这里了，这家粥店是程以喧和楚芸经常约会的地方，那个时候，自己就在旁边做一个安静的只知道吃的电灯泡，顺便还帮两人拍个照片带个孩子。
　　“前几天我买了点日料的食材放在电视台宿舍的冰箱里，算你有口福。”颜意雪得意道，“除了我爸，还没人能尝到我颜大厨的手艺呢。”
　　“嗯，三生有幸。”
　　电视台分给颜意雪的是两室一厅的小套房，和编辑部的一个叫圆圆的同事合住，卫生间倒是相互独立，客厅是公用的。因为空间小，颜意雪极少来电视台的公寓，除非忙到很晚才会在这里歇。圆圆是很久之前入住的，把整个客厅都占了。颜意雪来的时候，她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客厅。颜意雪不是很在意，让她不用搬，她过意不去，愣是拉着颜意雪去吃了顿好的，然后心安理得地占据了整个客厅，不过还是良心未泯地剩了一角厨房给颜意雪。
　　尽管颜意雪事先给郗萧打了预防针，郗萧走进公寓的时候还是狠狠地震惊了一把，地上丢着外卖盒子和零食包装袋，沙发上堆满了内衣，茶几上到处是散乱的吃了一半的薯片，一个敷着面膜吃着辣条穿着家居服的女孩斜躺在一张还算干净的躺椅上，盯着电脑屏幕看韩剧。郗萧皱着眉头，这简直是无从下脚。
　　“小雪，你是回来给哀家做晚餐的吗？”圆圆捻起一根辣条送入口中。
　　“圆圆，我今天有客人，赶紧打扫一下。”
　　“客人，什么客人！”圆圆忽的坐起来，看见颜意雪后面的人时立马揭了面膜，把辣条藏在了电脑后面，换了一张自认为倾国倾城的笑颜：“这位帅哥有点脸熟哈。”
　　颜意雪咳了一声，“郗萧，你去我房间看会儿电视吧，我先收拾一下。”
　　“帅哥，对不起啊，我家小雪懒不爱收拾，见谅。”圆圆笑得一脸谄媚，“帅哥叫郗萧？”圆圆心里默念了一遍，觉得不太对劲，这不是副台长吗！
　　郗萧点了点头就走了。
　　“大老板，小雪你和大老板什么关系？”圆圆把颜意雪拉到一边。
　　颜意雪漫不经心：“朋友。”
　　朋友你七夕往宿舍带谁信呢，圆圆默默给了个白眼，“小雪不是我说你啊，你的私生活真的有点乱。”
　　“我这个人别的优点没有洁身自好是为数不多的之一。好了好了，别八卦了赶紧把你的衣服收拾了，我去楼下倒垃圾。”
　　想了想，圆圆还是去敲郗萧的房门了。
　　“请进。”
　　来人是圆圆，这让郗萧有点不开心。
　　看到郗萧生人勿进的模样，圆圆有点退缩了，无奈好奇克服了恐惧。“大老板，你和小雪是不是情侣？”
　　“嗯。”
　　“大老板你知道安然吗？”
　　“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多谢老板解惑。”圆圆逃似的关上了房门。颜意雪正倒垃圾回来，就见圆圆凑过来苦口婆心地教育她趁着郗萧还不知道安然，要她趁早和安然断了关系，千万别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好好巴着郗萧这位大老板，女孩子再过几年就不值钱了，听得颜意雪一头雾水不知作何反应。
　　颜意雪端了一盘乌冬面和寿司进了房间。“天妇罗全给圆圆装肚子里了，你将就点，早点吃完回家吧。”
　　“赶我走？”
　　“不是啊，这里没你睡的房间，圆圆嘴巴不太牢靠……”
　　“如果她不说出去，你就肯让我留宿。”
　　“……”颜意雪心道，跟一个精明的大老板谈恋爱简直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