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蛇小传》穆彤·Joy

24、出塔B版

　　我正在塔内息心打坐，忽闻夕照山下锣鼓喧天，敲敲打打，一路往‘雷峰塔’而来。

　　我起身走到窗前，细听之下，我已觉出正有数十人一道上山。

　　会是谁来了？

　　声音渐近，却在似乎还有十步之时，噶然停止。

　　四下又恢复了之前的寂静，没一点声音。

　　不！我仿佛听见，听见有一颗心，正‘卟嗵卟嗵’跳得厉害。

　　是我的心？怎么会？它已经‘平静’了这么多年，怎么会突然跳得这么猛烈？

　　“娘！仕林来看你了！”

　　随着一声悲凉的呼唤，仿佛有一个人在塔门外重重地跪倒，跪得很重，我的心为之一震。

　　是......仕林？我的儿子？

　　“娘！孩儿不孝，枉生人世二十载，直到今天才来看娘，娘......”

　　真的是仕林！二十年，已经有二十年了？

　　“娘，孩儿已考取今科状元，奉旨还乡祭祖。孩儿今日前来‘雷峰’，一则拜见亲娘，使娘知道孩儿不负爹娘期望，业已成才；二则祈求苍天见怜，放娘亲出塔，还我一家团圆。”

　　“娘，您听到没有？您说话啊，您的儿子仕林来了，娘！”

　　仕林的一声声呼唤着‘娘亲’，可我这个做娘的又用什么来安抚儿子的思母之情？雷峰塔一日不倒，西湖水一日不干，我就永无天日。骨肉至亲，分明近在咫尺，却被隔断在一扇门的内外，永不能相见。

　　我再也无法抑制，泪水止不住涌出眼眶。

　　正在伤心，就听塔顶上空有人唤道：“状元郎，且止悲声，听本座一言。”

　　是观音菩萨的声音？

　　菩萨言道：“白蛇千年道行，原该飞升仙班，成其正果，却为报恩，私下红尘。有恩必报，足以见其‘义’。端午惊变，许仙身亡，白蛇冒死闯入仑昆，盗取灵芝，助许仙还阳。救夫心切，足以见其‘情’。只奈水漫金山，一切功德付之流水，将她关入‘雷峰’，也算应了她那‘死于雷霆之下，葬于山峰之中’的誓言。而今，白蛇日夜为阴魂念经超度，文曲星又孝感动天，金甲神，去放白蛇出塔吧。”

　　放我出塔？啊！我终于可以重见天日了！

　　紧闭了二十年的塔门终于开启，我抬脚迈出塔门，一时间强光刺目，隐约见一少年跪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