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在陌路》岑烟

17、不是自杀

　　说来也奇怪，仿佛人们总有这么个癖好，人活得好好时不屑一顾，倒是死后，却有如此强烈的窥尸欲。拥在门口的住客本就为了看热闹，现下能等的就是三日后的真相了，遂都逐渐散去。
　　阿秀和老爷分别被安置在两个独立的房间审问，于是这案发现场只剩下鄢落和女尸这一诡异的现象。
　　此房间和酒楼里其它房间的格局相同，入目首先是一张方桌，其右侧即是玄关，之后便是内室，而死者被发现时正位于内室床边。
　　桌边倒着两个酒壶，鄢落拿起酒壶摇了摇，两只皆已空。烟花巷里出来的女子，又岂是两壶酒就能醉了的？留着这个疑问，他缓缓走向躺在床上的女尸。
　　身上衣物完好，没有打斗的痕迹。脖间有数道勒痕，而且...鄢落细细观察了这勒痕的颜色和位置后，坚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只是，他不禁怀疑，如此明显的特征，为何那仵作会验错？是无心之失亦或是另有隐情？
　　思及此，一个黝黑的身影突然映入脑中，女主人死亡，作为下人未曾来看过一眼，是太厌恶还是说他太冷情？
　　这其中难解的疑惑仿佛一张张无形的网将他团团包围，他不知自己是否会沿着凶手部的局无限沉沦下去还是会发现这案件本身就没有意义。
　　起身，不经意间瞥到角落里的一片落叶，鄢落拾起落叶又望了望窗户，他记得吃饭途中却有一阵风吹来。
　　话说另一边，繁缕和赵安负责审问那个老爷，而箬竹、小白和肃霜负责盘问阿秀。
　　“这门是你们撞开的？”肃霜开口问道。
　　阿秀稍稍从刚才的悲伤中平缓出来，“我和老爷喊夫人用饭，叫了半天无人应答，想推门时发现里面锁了，老爷怕夫人出事就将门撞开了。”
　　“为什么老爷怕出事？难道他知道红笺夫人会出事？”
　　阿秀连忙摇头，“夫人今天心情很不好，还命阿秀拿了两壶酒。”
　　“那你可知红笺夫人为何心情不快？”
　　“不知。”阿秀回答的十分干脆。
　　众人见无果，只好进行下一个问题，“你们进去后，可有发现凶手或是可疑人物？”
　　阿秀许是又想起了红笺的死亡，眼眶有些湿润，“不知道，当时一片漆黑，我拿着蜡烛看见夫人......”说着又哭了起来。
　　这时，鄢落走了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又看了看众人无奈的样子，就知道和繁缕她们一样没问出什么结果。于是，他从怀里拿出一张纸，上面有两行字，“之前的问题别问了，就问这两个。”众人接过纸条。
　　鄢落回到繁缕那边，正听到她们在问第一个问题，“当时撞开门后，阿秀有什么举动？”
　　老爷想了想说道：“当时室内一片漆黑，阿秀拿着蜡烛走在前面，大概她看到了红笺，突然跑了过去，后来就听到她的叫声。”
　　“她跑过去的时候你在哪里？”鄢落突然问道。
　　“她突然走了，我陷入黑暗中，只能循着光亮，摸索着过去。”
　　“也就是说你不在内室？”
　　“对。”老爷回答的十分干脆。
　　鄢落抱着手臂靠在墙上示意繁缕继续。
　　“当时窗户是关着的么？”
　　显然，这个问题老爷觉得莫名其妙，“关着的，一整天都没开过。”
　　繁缕看向鄢落像是在问，还有什么要问的么？鄢落状似不经意的开口：“冒昧的问一句，那小厮是你们新雇的？”
　　“是新雇的，这和红笺的死有什么关系？我说这位兄台你们问了这么久，红笺究竟是自杀还是他杀？”老爷显然有些不耐烦。
　　“你好像不太在意自己的夫人，怎么只关心她怎么死的，而不关心你的夫人已经死了，你不伤心吗？”赵安忍不住开口道。
　　那老爷显然有些尴尬，“我只是...只是不想让红笺死的不明不白。”
　　“哦？是么？还是急于娶新的夫人？”鄢落的嘴角微微上翘，眼神依旧清冷。
　　仿佛自己内心的秘密被道破一样，老爷难掩自己的慌乱，却也不在强辩什么。
　　繁缕正奇怪他是怎么知道的，又想起早上自己偷听别人墙角时某人的神态自若，原来不是没在听。于是她意味深长的看了鄢落一眼，鄢落却回了一个妖孽无比的笑容。之后，又看向那老爷，道：“不是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