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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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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井五月已经郁闷一整天了,她是一个一有问题如果不解决掉就很难受的人,所以关于白荷和赤
司的事她从赤司那儿问不出什么,思想不集中了一整天后她咬牙冲到白荷的桌前,双手撑着桌子,问:“小荷,你害怕赤司么?”
正在收拾书包准备回家的白荷一愣,抬头看了看一脸认真的五月,叹口气:“你到底脑补了多少东西?”
“没有啦,那你为什么从不看赤司的眼睛啊?”
白荷陷入了阶段性回忆,她有表现地那么明显么。她放好最后一本书,拉上拉链背在肩上,坐
过去拍拍桃井的肩。“我只是讨厌红色而已。好啦,部活加油,拜拜。”
留下木然的桃井,白荷她,讨厌红色?
日本的学校放学比中国的早,白荷回到家的时候,还能看到落山的太阳,夕阳似血,透过窗子
铺满整个房子,白荷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踩着满地斜阳走到窗边,哗得一下拉上窗帘。
顿时黑暗笼罩了她,房子里一下子阴暗了起来,她靠着床沿坐下,坐在自己的影子中。
寂寞也好,思念也好,总之她难受地想哭。日本这个不大的国家,她的唯一羁绊就是学校,离
开了学校,她又变成了一个人。
冰箱里装满了速冻食品,她随便煮了一碗面就凑合着吃了。三餐对她来说一直是随随便便,不
是吃不起,而是一个人吃提不起兴致。所以她从小胃就不好,曾在外公那儿住过一段时间,那是
她过得最舒适的日子,胃口很好。回到自己的家中,胃就又疼了。
别人都说,要照顾好自己,亏待了别人也不能亏待自己。也许她要改改,以后不能再这样下
去。
吃完饭白荷便走到书桌前坐下,从书包里一本一本拿出作业本,摊了一桌子的,看了半天,终
于决定还是先写理科吧。头疼的是今天国文作业是一片作文而她不会写日文,更头疼的是国文老
师特意关照她说可以先拿中文写。难道老师你要一句一句用翻译器翻译着看么,老师你不要作死
好不好翻译器翻译的十有八九是颠覆的好吧。
白荷面对着面前一张作文纸,拿着笔纠结了好久还是无奈得写上了几个漂亮的汉字:下一站,
杭州。白荷已经能想象出她明天交给老师的时候的黑线表情了。
作文刚开了一个头,手机屏幕闪了闪,是短信。白荷看着那发信人,顿了很久还是点击了确
认。
小荷你过得好么,我们是问了学校才有了你的信息。明天上午你爸在日本的助理会去学校找
你,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去找他帮忙。
妈妈
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缩紧,她不是富二代也不想当富二代,就不能让她平平常常地活着么,
现在用的是父母的钱,等她工作后定会偿还。不想欠任何人的,就算是父母。
白荷也不想让同学知道她是白氏的千金,一点也不想。写完最后一个字,她仰躺在床上。
第二天国文课上,当白荷递上自己的作文后老师没有立刻翻看时她松了一口气。但显然她是高
兴早了。所以一年之后她面对赤司知道她的家乡是杭州时她惊讶了,然后她只能默默流泪。
你说你一外国人学中文学得那么好是干毛线,以后当驻华大使么。
让她惊讶的是,几节课后她就看到了她的那篇作文的日语版,喂喂喂,这个学校很无聊么还专门配备翻译?再让她惊讶的是,在她第二次踏进文学社的教室时,日暮前辈就和她商量着想把她
的那篇作文放在校刊上。白荷开始还担心着社长会不会因为她第一次部活就翘掉而让她退社,既
然这样,她也只能点头答应。
“白荷同学你喜欢中国古典诗词?”日暮云里一边策划着本期校刊的排版一边问坐在旁边翻阅
作品的白荷。
“嗯。”
“那日本的俳句呢?”
“有些了解。”白荷想到了她的那本摘句的小本子,貌似是有摘抄过,不过因为它们不押韵也
就从没没背过。
日暮云里眼睛一亮,停下手中的活转脸兴奋地对她说:“那诗词专栏就交给你负责吧,白荷同
学。”
白荷急忙把自己的视线从散文上抽离,惊讶地看着社长:“我是新来的这样好么?”
“我们社团等了几年才等来一个中国人,自己国家的文化自己才能懂啊。”云里更加殷切地看
着她。
“好吧,谢谢社长。”白荷站了起来,“不过社长还是直接叫我名字吧。”
“嗯,白荷。”
果然,只有篮球部的那群欢脱少年才会叫她小荷,白荷微微一笑,果然还是性格问题啊。
下午的课依旧,又是国文课,白荷不厌其烦地在纸上一遍一遍抄写默写五十音图,好辛苦。她
不禁又想到她亲爱的《三国演义》了,话说桃井已经绑架它好几天了。
突然有个片假不明白就瞟向桃井的座位发现她人不在,就很自然地回头问身后的人,这是习
惯,从小养成的回头问后桌的习惯,然后触及一双红眸,然后她就后悔了。习惯害死人。她抱歉
地笑笑,然后自觉地转过身。
“白荷。”少年平静中带着丝丝不悦的声音。
无奈,白荷只能回过头,依然以看半张脸的模式面对后桌:“什么事?”
“你不该解释下?”赤司的目光在白荷下移的视线上停留,眼露嘲讽。
“解释什么?”
“你,害怕我。”赤司状似不经意地撩起额前的刘海,让自己的那双眼睛清晰地展现在白荷面
前。
“不。”少女别扭地抬眼,强迫自己看眼前这个仿佛知晓一切的人。
赤司笃定地一笑,明显不信:“是么,那你为什么从来不敢看我眼睛?”
“你想多了。”白荷自作平淡。
赤司是个厉害的角色,天生王者的气场,有着绝佳的领导才能,判断力,行事力。至今,未曾
败北。白荷是硬着头皮拿那个所谓的自己的气场在抗衡。显然很吃力。不过白荷会一直扛下去,
白荷是白荷,同样倨傲而不服输的。就像之后黄濑的感叹:这个世界上能和赤司叫板的也只有小
荷了。当然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我想多了?你连看我的勇气都没有吧。”赤司好笑地看着白荷不肯屈服的样子。
“真的,赤司,我没有理由怕你,我只是讨厌红色罢了。”放下这句话,白荷直接拿着书就起
身走出了教师。
赤司与白荷的第一次交锋,平局。
不过白荷是算落荒而逃了吧,不能再在那个少年面前待下去了,不然只会暴露自己的软弱。
“呵,真是爱逞强。”不过,讨厌红色?这是什么怪癖。果然是奇怪的留学生。
果然白荷担心的还是发生了。
白荷老早就瞅着那个西装革履酷似□□杀手的人了,一开始还不确定,但后来...
“请问白荷小姐在哪个班?”
班主任一开始莫名其妙,到疑惑,到后来的平易近人:“哦哦你找赤砂同学是吧,她在三年A
班,您是她的...”
“哦,是她父亲的助理。”
白荷的心一凉,心里咒骂着这个学校治安不好什么人都放进来,这种说辞不是绑架片里很多么
都装作是XX的助理什么的,喂喂她不认识这个人,老班她要被绑走了...
等等,她坐在教室里还能听到他们的谈话说明他们就在走廊上阿走廊上啊混蛋!
“她现在应该就在这个教室里,我去叫她。”
“嗯,麻烦您了。”
“赤砂同学的父亲在日本工作?”班主任一边领着助理先生往教室走一边拉家常。
“算是。”
白荷静静听着,班主任似乎并不知道她的家世?父亲办理入学手续的时候居然没有告诉学校?
并且这个助理先生也没有佩戴公司的名牌。呵呵,白荷第一次对父母心怀感激。
那么是不是可以认为她的身份不会被拆穿了?
那么剩下的,被叫出去=暴露行踪。她是不太愿意父母干预她的生活的。开始给的生活费就已足
够,几个月她适应了也可以打工。
不行,她还是得躲。跑出教室是没希望了恐怕还是撞个正着,环顾教室四周,除了赤司没有其
他同学。很好,只要赤司不说,那么没人知道她在教室。
“赤砂同学?”完了,已经到门口了,来不及了。情急之下,咬咬牙,白荷迅速从位子上跳起
来躲在赤司身后。少年本身坐在教室的后排,是教室的阴影处想要藏个人并不难——如果赤司愿
意的话。
赤司想了想白荷不是个会耍性子恶作剧的人,她这样做肯定有她的理由,都是同学,不如就卖
个人情吧。其实根本上赤司没那么善良极大地可能心他只是觉得有趣,就顺着自己心意去做了。
“哎?不在学校么?”班主任扶了扶眼睛,转身对那人说,“可能您要改天再来了。”
“那请您转交这个给白荷小姐,谢谢了。”助理先生递完东西一鞠躬就离开了。
眼见着人都走开,赤司看到黑发少女才从他背后站起来坐回她的座位。
赤司看看她,挑眉:“你是小孩子么?”在玩躲猫猫么。
白荷这才意识到多亏了赤司她才躲过去了,立刻补了一声:“谢谢。”
她又想到刚才他的鄙视,爽快地顺着他的话:“是呀是呀我离家出走才知道?”想鄙视她可没
那么容易。
赤司:“......”他第一次发现一个外国人说日语说得那么理直气壮。
啊,一不小心又看到他的眼睛,这次带着点无奈,白荷立刻自动催眠自己什么都看不到,然后
乖乖转过头。
红色是她的死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