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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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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怎么办放了老师鸽子...这句话以3D音效在白荷脑边回荡。刚才的奶昔那么可爱,汉堡那么可爱也不能改变此时白荷的心情了。
“明天再去呗。”
“可以么。”赤司传话的,老师召唤的。事情挺严重的吧。
“没关系啊,你就说没人通知你。”
“赤司亲口说的。”
“......”桃井拍拍白荷的肩。
喂喂,毛线意思啊,赤司就赤司,老师就老师,姐不管了。是死是活就明天了。
化学老师看了看手中的名单又看看旁边站着的他的得意门生,笑得很慈祥。
白荷扶了一下滑下的头发,脸上的表情僵硬,斜了一眼身旁神态自若的赤司,她的表情更僵硬
了。
“啊,你昨天可能不知道。”化学老师用他惯有的语调缓缓说着。
白荷默默低下头。赤司肯定在看她肯定在看她...她错了...
“是这样的,你们两个是我教过最优秀的学生,啊,现在东京赛区的化学竞赛开始了,我们学
校有两个名额,就派你们去了啊。”
化学老师年近半百,他自己的话说随着年纪的增长人也变得心软而宽容,别看他已被列入老年
人,心理上可是新潮的很,所以白荷对于这个爷爷老师还是挺喜欢的。
竞赛=老师的期待=时间=脑细胞=麻烦=不能拒绝!
白荷和赤司纷纷领了报名表,哈?不在东京比赛?赛场在京都,学生在老师带领下一同前往,
一天一夜...
毛?还要在京都住一晚上?什么破比赛啊,那么奢侈!对,就是奢侈!
所以说,她最讨厌竞赛了......
不过白荷更在意的是赤司居然答应了。
赤司看到白荷脸上掩盖不住的笑意感到奇怪:“想笑就笑,不用忍着。”
“没,只是有些惊讶罢了。”
“惊讶什么?”
“原来赤司你也会参加学术竞赛啊。”
“你的逻辑很奇怪。”
“......不只是觉得你怎么会那么听话学校的话......”
赤司停下了脚步,皱了皱眉:“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听桃井把你夸的天花乱坠的都让我有种错觉你已经不是学生了...”
“不是夸。”赤司纠正道。
“是是,赤司征十郎确实很厉害。”白荷感叹道。
赤司顿了一下,终是没有接话。
“什么!这个周末你要去参加比赛?”桃井瞪大了眼睛,看向正在戳着自己碗里米饭的白荷。
白荷点点头。
“抱歉啊五月,不能陪你过周末了...”白荷心生一股烦躁,而且这次学校只派出她和赤司两个
人,就说明要和赤司同行啊啊。不知道这个学校里她最怕和赤司相处了么,该死的红色!
桃井却是摇摇头,意味深长地笑:“哎呀真是个好机会啊。”
好机会个毛!
“你想啊,没准这次的同行可以让你改掉反感红色的病啊。”
白荷幽幽地抬起脸:“这是病?”
“当然。”
赤砂罂绯啊赤砂罂绯你为什么要反感红色呢。
日本的新干线很发达,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做动车只要几个小时。有一个带队老师,他们在
检票口集合。
检完票以后,白荷凑到赤司旁边问:“报名表还有么?”
赤司看她一眼:“还有一份备用的。”
白荷心里比了一个v字,爽快地说:“好,给我吧。”
“怎么了?”
“那张昨晚写错了。”
“哪儿错了?”
你查户口的么,好吧好吧介于报名表还在他那儿,白荷一字一顿地说:“名,字。”顿时觉得挺
丢脸的,说完她便黑线着匆匆地去取她的行礼。
昨天晚上她盯着那张写着白荷的报名表看了半天,没有丝毫的违和感但内心却有一种感觉她写错
了她写错了...但是哪儿错了啊!
愣了半天,白荷深深地低下头,她自己改了名字的,是一个日文名字,学籍上不出错的应该也是
那个日文名字。至于白荷,那是仅限于关系比较好的人才知道的。
天天她周围就是桃井和奇迹时代的那堆人,白荷白荷的叫着谁还记得赤砂罂绯啊。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咦,她当初是起了这个红透了的名字,虽说她是为了纪念那个梦,但是毕竟她反感红色不是?真
是矛盾。
赤是红色,罂是红色,绯就更是红色了。
就像...浑身浴了血一般。
白荷皱着眉加快脚步走到赤司旁边,声音是格外的沉静:“赤司,拜托你一件事。”
“说说看。”
“这两天就不要叫我白荷了。”
赤司嘴角微微上扬,果然是害怕名字写错,他明知故问道;“那叫什么?”
白荷犹豫着回答:“罂绯。”
红发少年也心情不错地相当配合:“好。”
报名表写错不要紧,如果真正参加竞赛的时候她也写了白荷,她自己倒是无所谓,但不代表化学
老师那儿无所谓。
竞赛的程序很简单,笔试加实验。
坐在动车上,白荷拿到了新的报名表。她坐在靠窗子的座位,旁边是赤司,对面是老师。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窗外,享受着景物快速倒退那种流逝的快感。身旁的赤司随手拿了一份报
纸看,注意到白荷的样子,随意地问:“第一次坐新干线”
白荷点点头,又摇摇头:“可能小时候坐过,但忘记了。”
车里的湿度慢慢变大,白荷看着氤氲着一层雾气的玻璃模糊了外面的景也模糊了自己的脸便默默
地把头转过来了。
赤司轻哼了一声,继续看他的报纸。
车开得越来越快,窗外已经只剩白影了。白茫茫的一片,混着水汽,好像下雪了一样。
白荷咦了一声,喃喃:“淡蓝色的雪花......”
也不知道她哪根筋搭错了就想到了这个文艺的短语,只觉得应该很美很美,但也透着悲伤。
“快到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红发少年冷静的声音传入耳中。
京都。
平与安宁之都。
据说是仿照唐朝的洛阳建造的,一座文化古城。
白荷对一切有着深厚文化底蕴的城市有着莫名的好感,譬如杭州,譬如京都。柔和的韵味下不失
现代的繁华。
小的时候父亲也只带她去过东京,京都对她来说才真真切切是一个陌生的城市。
“嗯,比赛在下午,我们现在去放行李,之后还有些时间你可以在这附近逛逛。只要...在下午1
点之前集中就可以。”
赤司有条不紊地跟白荷讲着比赛安排。
“嗯,知道了。”
“小时候也来过?”赤司见白荷心不在焉的样子。
白荷摇头,这次是斩钉截铁地。
然后吃完饭,白荷正准备出去转转,就看到了在门口等待的赤司。
“?”
“不是没来过么?陪你转转。”赤司在白荷开口问之前好心地回答了问题,但是赤司究竟是赤
司,“怕你迷路。”
啧,看来桃井观察不全面,“赤司君温文尔雅,待人亲和”那么她怎么没发现赤司其实是个不坦
率的家伙,非要讽刺一下才开心么。
白荷摇摇头,幼稚。对,你没听错,她白荷,觉得赤司,幼稚,就像小孩子一样。
不过,有个导游也不错,白荷的脸上不经意间露出笑容,暖洋洋的,在阳光下晶莹起来。
两个人走在街上,是无言的。直到...两人站在附近一个公园的简易神社前。
“欲しい願い”前面一个牌子,用粉红的字如是写着。
“什么意思?”白荷问问导游先生。
“就是随便说说。”
“习俗?”
“嗯。”
白荷张了张嘴,不知所措:“说什么?”
赤司拉了拉垂下来的风铃:“就说说你为什么害怕红色吧。”
白荷有些惊讶,表情却柔和下来:“你愿意听?”
赤司不置可否。
“那是一个梦,你可能会觉得怪诞。”
“嗯。”少年低低地应着。
白荷自己先笑了,笑得讽刺,罂绯的梦她连父母都没有讲过,桃井也没说过,谁都没有说过,今
天却要跟眼前这个红发少年讲么。赤司和赤砂,第一次觉得相似。
那就但说无妨吧。
罂绯的梦很长,罂绯的生命很短。
罂绯的梦很忧伤,罂绯的生命很惆怅。
白荷的声音不娇不糯,干干净净,恬静而清爽。在讲一个故事,讲一个和这个世界里的白荷重合
的故事。
“你说梦里你是罂绯,而那个少年姓赤砂?”
“嗯。”这便是赤砂罂绯的出处。
“那个女孩死了。”少年冷漠地下了结论。
白荷还没有说到结局。
“什么?”
“罂绯死了,不是么?”
白荷扯出一抹苦笑:“是啊,她死了。”
赤司没有接话。白荷下意识朝他那里看。
赤色的眸子逆着光,红色的底色映着金黄显得格外的温暖甚至——染着温柔,白荷怔住了。
红色本来就是暖色,一直都是。
白荷看不出一丝怜悯,同情。有的...只是一种暖心的理解和安慰。
赤司说:“罂绯死了,白荷活下来了。”
你们是不一样的,又何必代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