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日本教师救中国学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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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星期天早晨，郭毅华和上级生孙宏轩站在操场等郭淑华和于佑菊。与郭毅华的高大威武恰好相反，孙宏轩可谓短小精悍，最让人难忘的是他的眼睛，闪闪发亮、目光如炬。两个性格、长相都相去甚远的人偏偏是很好要的朋友。
一年级刚入校时，有一天中午休息，郭毅华边走边低着头想心事。上个星期天回家，爷爷告诉他，村里有一户人家偷着吃大米饭，被村公所的日本人知道了，男主人被抓走，在村公所严刑拷打，还被罚出劳务半年。从1941年4月关东洲实行生活必需品配给制以后，老百姓的日子就越来越不好过了，私自吃大米被定为经济犯……。
低着头走着，忽然，太阳照的明晃晃的道路被黑影挡住了。抬起头，二年级一个男生狞笑着站在他面前。他知道坏了，学校有规定，低年级学生看到高年级学生要立正，要举手行礼，对方不还礼不准走过去。武士道精神是学校推崇的官方精神。也正因为此，每年新生进校后，总有些新生要被高年级学生寻衅揍一顿。揍人的大多是二年级学生。三、四年级学生已经看透了这种规定的本质，无非是让中国学生制服中国学生，□□人制服□□人把戏的翻版而已。可二年级学生因为曾经饱受高年级学生欺负，却总想在新生面前转嫁一下自己进校时挨揍的恶气。
入学三个多月了，郭毅华还没被打过。因为他沉默寡言，不招惹是非，还因为他高大，也使得那些想打他的学生自己先怯了三分。
看着面前这个二年级老生，郭毅华认识他，张强。个子比郭毅华足足矮半个头，尖嘴猴腮、窄肩瘦腰，象个麻杆。和郭毅华站在一起，一高一矮、一壮一弱。郭毅华觉得好笑，这个家伙竟来打自己，也太不自量力了。虽然不能反抗，不动声色地用肩膀撞他一下，也够他受的。朝旁边一看，明白了，几个二年级的学生有的抱着肩膀有的手揣兜里有的眼睛看天，他们都在等着看这场好戏，这是蓄谋已久的出手。眼睛一瞥，远远站着不动声色的训育部主任小野田。他咬着牙齿在心里说：“不能打，不能叫这个小鬼子看笑话。”
他赶紧立正，刚要举手行礼，握的紧紧的小拳头随着蹦起来的身体已经朝着他的脸砸来，郭毅华头一歪躲过去了。
趁着他一歪头，另一个拳头朝着他歪头的方向打了过来，郭毅华跳了一下，张成个子本来就矮，只打到了郭毅华的肩膀。看眼人有的在哧哧笑，张强脸涨红了，他拳脚并用，跳着蹦着朝着郭毅华没头没脸地打着。
郭毅华忍着，他知道如果反击，破了规矩，会被打的更重。他前后左右躲藏，因灵巧和高大，让追着打的张强象个猴子一样跳来跳去，笑声更响了。忽然，张强急了，他低头朝着郭毅华的肚子撞过去，俩人一起倒在地上。郭毅华一个高蹦了起来，趁着张强还没有爬起来，他一脚睬在了对方一条大腿上。张强试图掀掉这条沉重的大腿，但一点效果没有。只好徒劳的依然躺着。郭毅华抡起铁拳，准备向躺在地下惶恐地看着他的张强砸去时，一双大手拦住了他，是孙宏轩。
郭毅华红了眼，他不顾一切的还要打。孙宏轩低声说：“别打，你看那一群人。”郭毅华侧眼一看，几个围观的二年级老生正在跃跃欲试。他放下胳膊，松开了拳头，将脚从那条大腿上拿下来。
张强爬了起来，有人在怂恿：“笨蛋，叫下级生打倒了，好意思走！”忽然，围观人群中堂妹郭淑华跑了过来，站在张强面前，哀求他：“别打了，他没看到你，他不是故意不行礼的。”
没等张强说话，从围观的人群外一阵轻风般飘来一位女学生，她穿着和众多女学生一样的蓝色西服套裙，黑皮鞋、白袜子，普普通通的衣服穿在她身上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清爽和高雅。一双弯弯的月牙眉下是细长的丹凤眼，皮肤白净细嫩，直直的小鼻梁使面部棱角分明。她看着张强。人群突然静了下来，大家都看着这位闯入者。郭毅华认出是妹妹经常在自己面前提起的于佑菊。听妹妹说于佑菊的父亲是银行行长，连许多日本人都要给他父亲面子的。她要干什么？
于佑菊走到张强面前：“这样吧，你们一对一打，我做裁判。一群人打一个人，可就不是武士道精神了，是窝囊废、是欺负人，对吗？”她笑盈盈的看着张强，好象不是在劝架，是在说着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她的出现和挑衅，男生愣住了、张强也楞住了，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从围上来的二年级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算拉，我们给于小姐一个面子。以后要多注意啦，别总低着头走路，忘了各自的辈份！”
几个人一拥而上，拉走了张强。
孙宏轩、堂妹和于佑菊关切地看着郭毅华。郭淑华着急地检查堂哥哪儿被打坏了。郭毅华看着于佑菊，觉得很窝囊，要一个女生来为自己解围。他想说什么，面孔涨的通红，就是说不出来。他还不善于和女孩子应酬。
孙宏轩拍拍郭毅华：“走吧！上课了，别耽误课！”两个人匆匆向教学楼走去，连再见也没说，把两个女学生扔在操场上。
二、
从此，郭毅华和孙宏轩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后来，干脆找住宿老师要求，搬到一个寝室。
郭毅华等的有些不耐烦，“还不出来，真能磨蹭。”
终于，于佑菊和郭淑华从宿舍楼门口走了出来。没等俩人走到面前，郭毅华就转身朝校外走去。两个男生在前，女生在后，好象互不相识似的各自走着。
孙宏轩说，“这儿的书店也有好书。”
“我去过几次，没看到啊。”
“多注意角落里。”
“你怎么发现的。”
“听我哥说的。”
“你哥？你哥也在旅顺读书，在工科大学？”
孙宏轩摇摇头。郭毅华看着他。
踌躇了一下，孙宏轩对郭毅华说：“我也不知道我哥现在在什么地方。他是我大妈生的，比我大许多。旅顺工科大学毕业又到日本留学。中日战争爆发，他从日本跑了回来，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两个同学，他们一起在大连办了一本杂志，宣传反满抗日。刚出了一期，就被封了，其中一个同学被抓了起来。他弟弟跑到我家报信，我哥慌慌张张地跑了。现在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他跑的时候我刚上小学三年级，还什么也不懂。我只记得他告诉我旅顺书店也进一些好书，就经常去。对了，我哥的事不要对别人说。”
郭毅华点点头：“我爹在日本，以前二个月寄一次信，半年邮一次钱。可现在，已经有一年多没寄信也没寄钱了。我们家人都很担心，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忽然，郭毅华站了下来，侧过身体，正面对着孙宏轩，涨红了脸对他说：“孙宏轩，你有没有感觉，日本的国力越来越差了。我们学校过去毕业生都要到日本旅行，可从去年开始，就到满洲国旅行一次应付一下，我们的伙食也越来越差。电台天天说他们打胜仗，我可总感到不是那么回事。”
孙宏轩睁大了眼睛，灼灼闪光：“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郭毅华激动无比地左右看看，紧张地搓着两只手：“你说，你说，小日本会完蛋吗？我们能不当亡国奴吗？”
孙宏轩也左右看看：“暂时不好说，但我想总会有那一天的。”
他们相互看着，笑了。为了总会有的那一天。
三、
四个男女学生先后走进书店.书店面积很小，也就十几平方米，三面墙都是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孙宏轩和郭毅华站在左面的书架前，于佑菊和郭淑华站在右面的书架前，各自翻看着书籍。
郭淑华发现一本巴金的《寒夜》，立即轻声告诉正在另一个地方看书的于佑菊。“快来看，这儿有《寒夜》，是《家、春、秋》的作者巴金的书。”
于佑菊把书拿过来翻了翻，“太好了，我买！”
郭毅华在书架前一排排看着书，大多是日文书籍，很少中文书籍。他在中文书籍前一本本仔细看着，没有自己想看的书。在正面书架的侧后面还有一单个书架，他扫了一眼，眼睛盯在一本书前不动了，从书架上抽出那本书，他看着封皮的名字：《吸血鬼》。翻开书，他贪婪的开始读起来。正读着，站在旁边的孙宏轩用胳膊肘碰碰他，他抬头看孙宏轩，孙宏轩示意他看自己手中的书，白色的封皮上，赫然五个黑色的大字：《共产党宣言》。等他看清楚了，孙宏轩打开第一页：“一个幽灵，一个□□，在欧洲大地徘徊……”几个字，象磁铁似的紧紧吸引住他，他伸着脖子看着。
俩人会心一笑，走到老板面前，“买这二本书。”
买了心仪的书，一起朝门外走去。一出门，竟碰到了穿着白色羊毛大衣、黑色高跟皮鞋、乌黑的头发盘在头上，臃容华贵的池玉珍，几个人登时愣在那里。郭淑华刚刚说出个“池”字，被于佑菊拉了一把，又咽了回去。郭毅华则装着不认识的样子继续走路，被池玉珍喊住了：“喂，你们不是旅顺师范的学生吗？怎么见了老师不问候？这是违反校规的，我汇报到学校，你们是要受处罚的。”
于佑菊挑着眉毛，“池老师，你是中国人啊，会说中国话啊？我们以为你不会说中国话，不知道怎么和你说话。”
池老师看着她。“于佑菊、郭淑华，我理解你们的心情，希望我能用中国话给你们上课，可是，你们应该知道，这在我们学校是不允许的。”
“下课也不准讲中国话吗？”
“如果被校方发现也是不好的。在我还没开始工作的时候，就受到关照了。你总不应该希望我还没开始工作，就被解雇了吧？总不至于希望我们学校唯一的中国教师失业吧？”
郭毅华恭敬又冷淡地说，“池老师，你要买书，请进去吧，我们已经买完了。要走了，老师再见！”
池玉珍好象意犹未尽，“你是三年级的郭毅华吧，我们学校的知名人士呀。”
郭毅华苦笑。“什么知名人士！中国人，在这所学校中，能成为知名人士？！当然，池老师是除外的。”
池玉珍的表情很真诚，“我们彼此都不了解，我愿意了解你们。我从小在日本读书、长大。很渴望和自己的同胞交流，否则就不会非要回国效力。”
一直没说话的孙宏轩很礼貌地向池玉珍鞠躬，“池老师，再见！”
学生走了，池玉珍朝着他们后背望了一会儿，才走进书店。
四 几个人走着，议论着池老师。
郭淑华对池玉珍的友好感到意外，也有些高兴。“没想到池老师挺平易近人的，不象上课那样装腔做势，她也有她的难处，我们有点冤枉她了。”
于佑菊立即反对，“别听她胡说。她是想拉拢我们。她以为她加入了日本籍，就是日本人了。人家日本老师才不那样看呢！人家就认为她是中国人。没人拿她当日本人！”
郭毅华问她，“你怎么知道她加入日本籍？”
于佑菊没好意思说，经过她的询问，笳腾已经把池玉珍的情况对她做了详细介绍。出身体育世家，全家加入日本籍，在日本生活。只有她体育学院毕业后，非要回中国。在兄长日本朋友的帮助下，到这所学校任教。她按照自己的逻辑推理，“在日本住那么多年，还能不入日本籍。”
郭淑华推了她一下：“你净瞎猜，我大爷在日本工作，就没加入日本籍。谁说上别的国家工作就要加入别的国籍。亡国奴没当够，还要做卖国贼啊！”
于佑菊知道这句话说得碰到了郭家兄妹的心上，再没吭声。
突然，他们被争吵声吸引。两个日本学生正在买一个中国商贩的苹果，却不给钱，要溜掉，农民模样的商贩拉着其中的一个不放：“求求你，好歹给两个钱吧，家里孩子病了，等钱抓药啊！”
日本学生一边“八格牙鲁”地骂着，一边挣脱开，正要扬长而去。几个过路人看见了也装着没看见匆匆走过。郭毅华几步跨到了日本学生面前，铁青着脸说：“把钱给他！”
“你是什么人，多管闲事。走开！”
孙宏轩也一步抢到跟前，“不准欺负中国人，把钱还给他！”
两个日本学生楞了一下，他们没想到会有两个中国的年轻人出来为商贩抱不平。
其中的一个举起拳头朝着郭毅华打去，郭毅华顺手把他的手抓住，别到了后面，把他的头按了下去。另外一个一看不好，转身就跑，大声喊着：“警察！警察！中国人要造反！”
孙宏轩站到被郭毅华按住的日本人面前，“把钱拿出来，今天不拿出钱，看我们俩怎么收拾你。”
日本学生望着这个戴着旅顺公学堂的帽子，穿着校服的中国男学生，鄙视的哼了一声：“□□人！多管闲事！”
他企图挣脱郭毅华继续走路。郭彤毅把书包仍给正在愣着的郭淑华：“给我拿着。”一拳朝着日本学生挥了过去……那个日本学生立即倒在地上，杀猪般叫了起来。另一名日本学生领着巡逻的日本警察跑了过来。日本警察跑过来，不分青红皂白，挥起警棍，朝着郭毅华抡了下去。被吓坏的于佑菊、郭淑华刚要扑上去，警棍却被一个女人架住了，竟是池玉珍。
警察被她的高贵气质震住了：“你是谁，不准妨害公务！”
池玉诊用流利的日本话告诉他，“我是这个学生的老师。他刚才的行为有些过激。但是，这两位先生确实没给这位老人钱，这样做是不对的，这有损于我们大和民族的形象。这些，都是我亲眼看见的。”
警察不想为难池玉珍，却仍然坚持拘捕中国学生，“中国人打日本人是不允许的，我要把你的学生带到警察局去，否则就是我的失职。”
池玉珍提出要求，“可否把他交给我，我会让学校严肃处理的。”
日本警察断然拒绝，“不行，他必须到警察局去。学校可以派人担保他们。”
池玉珍想想，“好吧，我立即回学校办理这件事情。请先生对我的学生多多关照。”朝着日本警察行了标准的日本鞠躬礼后，又转身用中国话小声对郭彤毅和孙宏轩说，“记住，只是拨拉了他一下，并没有打，千万记住。”
她转身用清晰的汉语对两个女学生说，“我们快回去，向田中校长汇报，让他来保人。”
郭淑华哭了，“日本人会打我哥的！”
于佑菊没想到池玉珍在这种情况下出手，敌对心情立即缓和了，“放心吧，池老师会帮助你哥他俩的。是吗？池老师？”
“我会尽力的。” 三个人快步走回学校。池玉珍问两个女学生：“平时，哪个日本老师对你们比较好一些？”
郭淑华马上说：“笳藤老师。我们怎么气他，他也不生气。特别于佑菊总是顶他，他从来不放在心上。过后还是挺温和的。”
池玉珍立即决定，“那好，我们去找他。”
池玉诊看看身边的两个女学生，“让他去对校长说好一些。毕竟，他们都是日本人。本来，这不算什么事，可是，如果说成中国人打日本人，寻衅闹事就坏了，你们应该明白的。”
两个女学生点点头。
五、
三个人一起去笳藤宿舍，敲门后，开门的正是笳藤。望着这三个人，笳藤惊讶地：“你们？找我有事？请进吧。”
三个人进到宿舍，里面摆设简单而整齐。
池玉珍简单地把事情告诉了笳藤，然后说：“笳藤君，我刚到学校，人轻言微，如果我去求校长，怕不但与事无补，反倒坏了事情。事情如果上升到中国人打日本人的高度就更麻烦了。所以，请你向校长讲一下，郭毅华只是劝那个学生把钱给老人，推了一下，并无暴力行为。郭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传出去，对我们学校的声誉也是有影响的。请千万帮忙。”说完，又是行礼。
笳藤看看自己的学生，尤其是于佑菊期盼的目光，稍微思索了一下，“这样吧，不用向校长汇报了。我们现在就去警察署。
到了警察署，笳腾示意女学生在外面等，让池玉珍和自己走了进去。
带走郭毅华和孙宏轩的日本警察坐在桌子后面。笳腾朝着他们鞠躬后，自我介绍。“我是两名学生的教师，她也是，我们俩都是日本公民，这是证件。”看了教师证件后，日本警察傲慢地说，“你的学生公开打日本人，必须受到严格的治安处罚，请你配合。”
笳腾没有任何表情地说：“我做了调查，现场的池老师和女学生都证明，确实是我们的同胞买水果不给钱。学生劝他们给钱，他们不给，反倒打学生。学生并没有打他们。只是要求他们给钱。请相信我，我是教师，我说的是真实的。这些学生都是我们大日本帝国培养出来的高等华人，你无论如何不能处罚他们，如果那样做，学校里的中国学生知道后很可能会闹事，会引起骚乱的。他们认为你们不是针对学生，而是针对中国人，这对于帝国的统治是不利的，尤其是现在的时局。在你负责的地段发生这种事情，对你也是不好的。希望这次放了他们，以后 再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我们会很好的教育他们。”
日本警察犹豫着，笳腾再次立正、恭敬的行礼：“谢谢，这种事情再不会发生了，请你放心。请让我带他们回学校，我保证不让其他中国学生知道这件事，并借题发挥。”
日本警察终于同意放人，“好吧，再发生这种事情，一定严肃处理。”
笳腾不断地说着谢谢。中国警察从旁边屋子里带出了郭毅华和孙宏轩。
笳藤领着两个学生急急忙忙地走着，一直走到离开了警察署的视线，他停住脚步，严厉地批评两个男学生。“你们这样做，会断送你们的学业甚至一生。以后不准再发生这种事情。记住了吗？”
看着沉默不语的学生，笳藤又说：“你们是学生，只有学好功课，到学校做教师，才能更好的教化中国人，才能真正帮助你们的同胞。否则，你们将沦为和他们同样的命运，连自己也救不了了。以后，一旦发生此类事情，被抓的话，一定不要承认自己干了任何事情。你们什么也没干，一定不要承认。只有那样，我才能救你们。这件事回学校不要对任何人说。”说完，转身就走。扔下学生和女同事，好象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似的。
郭毅华和孙宏轩面面相觑。许久，郭毅华皱起了眉头说：“今天没有笳藤，我们俩不知道会怎么样？”
池玉珍看着她的学生，“不要太感情用事，你们帮不了任何人，只能给自己找麻烦，甚至连自己也葬送掉，还牵连别人。”这次，四个人谁也没顶撞她，于佑菊也默默接受了她的批评。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日本教师救中国学生
